花曉顏醒來第一刻,看見上方的玉溪吐出一口濁氣:“我方纔也是魔障了,竟然看見了我那死去已久的表姐。”
花玉容那傾城容貌探來,她端得清冷高貴,眼中在聽到自己死去後,猶如雷電劈在腦門,怒上心頭咬著牙幾乎哼出字來:“是不是林傲告訴你的?我沒有死,她胡說的!”
花曉顏被她嚇得一激靈,聽進話後倍感尷尬,側過臉直摸鼻子:“原來如此,那我也是有些糊塗了。”
噫——怎麼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就信了呢?!
鬼可是會偽裝!
王雯華目光警惕掃過在場三個人,重點盯在趙世傑身上,對方看來時就露出一抹強行擠出的笑,比哭都難看。
趙世傑倍感詭異:“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我想起我爹說,這千妖樓有人看守,名啟靈君,不知是敵是友,故有些擔憂。”王雯華硬是用記憶中有用的東西拚出一個回答來。
趙秦聞之若有所思:“當真是見多識廣,我等就不知有此等人物在,看來要更加小心。”
那稱為阿芙的女子點著頭,將這個名字記進心裏頭:“啟靈君…”
王雯華順理成章接了下句:“我大哥的名字聽聞也是啟靈君所賜,聽聞他知曉天下事。”
“這千妖樓的主人怎麼是人族?”趙世傑撓撓頭“聽著就怪厲害的。”
“沙沙——”
“可不——”
王雯華兩眼上翻,不敢有動作隻敢動眼睛,看到滿布鱗片的巨大蛇身蜿蜒從長廊上方遊過。
他頭皮都炸開了。
眼睛直往長廊兩方來回的瞥,最終選擇了剛才那尾巴消失的反方向,第一步邁出去,其他人也隨之有了動作,看似有說有笑,毫無所覺。
實則和人走在前麵魂魄也陸陸續續的跟上。
然而第一個人即將到達長廊的盡頭,黏膩的腥臭氣息,伴隨蛇類遊動,柔軟身軀碾過的動靜,眾人的噤聲,直接截停他的動作,王雯華一點點轉動僵硬的脖子。
正對上一張美人麵,膚若凝脂,唇如櫻瓣,額上花鈿更襯嬌艷。
是一張過目不忘的麵孔。
但隻有這一顆頭。
頭後方連線
是蛇的身體,五彩斑斕鱗片絢麗無比,腹部一節一節的紋路,看的人背脊發涼。
王雯華不敢動,他眼珠轉動,求助式的向另外幾人投去目光。
長鞭破空,阿芙卷過了他的身體,將人瞬間拉離原地!
青年隨著力道摔落在最前方,擲地有聲,他痛的呲牙,但不敢停歇撐著身軀爬起,身後是眾人的腳步聲,一齊奔跑逃離的響聲極大。
“嘶——”
美人蛇頭顱落地,腹部貼著鮮紅長廊的地麵,快速向幾人遊去!
趙秦逃亡著心中不由擔憂起趙瀾聲,雖然對方殘疾多年的雙腿不知為何,突然能夠站起,自己為對方開心。
但他自小身體病弱,如今就算不知什麼情況,還是會擔憂他是否能有力氣逃脫。
趙秦不由扭頭望去。
在外盛傳體弱多病的趙瀾聲奔跑迅疾如同一隻獵豹,是這些天在禁地被訓練出來的,比起一個元嬰期與一個金丹期,在後麵追逐,這妖物還顯得有些沒眼看,貿然進入金逢樓,雖說有實力一戰,但大家都不知後麵等待的是什麼東西,暫且都準備保留實力。
趙秦這麼一轉頭對方從身旁一閃而過,一馬當先。
趙秦:“?”
王雯華聽見風聲,還想看看是誰,結果一轉頭是天生體弱,曾經雙腿殘疾的趙瀾聲。
“?!”
哎,不是?
水鏡外原本失而復得,欣喜若狂,又因突來的危機提心弔膽的趙家人:“?”
趙家祖母趙欒如今重任家主,目含讚許:“你這小兒身體的確不錯。”
陳靜眼中含著熱淚,被突如其來的一切看呆:“婆婆,這…這是瀾聲。”
趙欒:“?”
“這孩子看上去不像體弱多病,看著比後頭那個健壯許多…”老者銳利的目光掃向夫妻二人“不會——”
當真用了邪術,將二人的生機互換吧?
縱然是親生兒子,但在趙慶出事時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父親的話,那一刻起,老夫人對這個小兒子徹底沒了信任。
趙慶被盯的背後一寒,他身上還裹著紗布,連忙搖頭:“瀾聲從前當真是病弱,身子單薄的不行,也不知遇了什麼機緣,這才恢復了身子,還健壯了不少。”
“是啊,婆婆,再說這倆孩子都沒事,身為長輩總是會因此欣喜的,不是嗎?”
“哼。”老者冷哼一聲“後頭那個快被吃了,怎麼不見你們為人父母的擔心?”
此言一出,其他趙家人齊齊變了臉色。
“這孩子怎麼開始走了?”齊盛怪道,不免有些擔憂“他在做什麼?為何在空中比比劃劃?還自言自語?”
林城城若有所思,指向太陽穴:“約莫刺激受大了。”
白家家主尖著聲音,話出口也是無比的尖酸刻薄:“這小子原先在趙家看著便瘋瘋癲癲,倒是也不奇怪,約莫著就是被那什麼魔族嚇瘋了,之前逃過一劫,如今看來得準備後事了,趙家主快備著吧。”
“哦,不對,前任趙家主。”
趙慶臉都氣紅了,之前的一派溫和蕩然無存,怒氣沖沖瞪著他:“你這狗賊!活該斷了!”
白家主觸及雷點,大戰一觸即發。
林城城與祁正光對視一眼,林城城見怪不怪,狠狠的對此等不體麵的行徑進行了隱忍,祁正光乾笑幾聲,強行誇讚:“兩位家族,還如少年人一般,活力四射啊。”
有人上前阻攔,未果。
有能力阻止者不願麵對這場鬧劇,太虛聖主搖搖頭,已經習以為常。
“聽聞這金逢樓中還能遇到亡故之人,曾經閣中前輩有與我說過。”王惑神色凝重。
“那九絕城不是遍地亡者嗎?還有,我沒有記錯,啟靈君一事是從我堂妹口中得知的吧?你這王八犢子告訴你這親親小兒子,那有沒有跟鱗寶說過?”玉燁聲音低沉滿含怒火,她極具壓迫感的身影出現在錦衣男子身後,王惑背後生了一層冷汗,眼睛都沒有敢斜一下。
玉淇則是眉頭緊鎖,盯著水鏡之中某個人,一時之間困惑不解。
一旁小家碧玉的女子欲言又止,那是王雯華的母親葉清菡,玉淇如今脫了一身鐵甲,襦裙加身耳上垂白珠伸手阻攔:“此為玉家與他王惑的私事,不會波及到你,但你若是阻攔,失手傷了可不好。”
玉家向來不管勾不勾引,有無內情,反正靈寶閣勢力無疑是最大的,發生的一切都預設是王惑縱容,可勁的找著他打就行了。
聞言,葉清菡打消了幫忙的念頭,滿目擔憂,望著水鏡中的兒子。
身後打鬥嘈雜聲不斷,白月尊者淡淡開口:“趙世傑就是之前幫白五接上的那個人。”
這句話落到白家主耳朵裡,他瞬間放棄了打鬥,一個滑跪就滑到了水鏡麵前,那是心痛悲哀交雜著的複雜情緒,他痛哭流涕:“可憐的孩子啊!誰來救救他呀?!天殺的怎麼就攤上這種父母啊?!可憐的孩子啊!”
趙慶臉又青又綠:“你!”
白月尊者沒想到那一句話出來,非但沒讓周圍安靜下來,還更吵了,苦惱的搖搖頭。
這頭一搖,麵前屬於九絕城的畫麵突然熄滅!
太虛聖主雙目瞪大,他敲敲水鏡:“這是怎麼回事?方纔不是在破屋之中歇息,鬼怪進不得嗎?莫不是遭了突襲?”
白月尊者臉色又重回前幾日的難看。
他也伸手敲敲,懷疑是麵前的水鏡出了問題,也不相信好端端自己與其他幾位前輩,都沒能看出任何預兆。
就這般突兀的遭了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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