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話出口全場嘩然。
趙家主謀殺親兒子?!
換作別人怕是不太相信,但他趙慶當年可是為兩個兒子的名字都鬧得滿城風雨,說趙世傑的名字本是給他大哥的,他大哥重病才會有他趙世傑,他要一輩子記大哥的恩。
在自尊心最強的年紀被這麼說,出門在外路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憐憫。
當場眾人都信了七七八八,一時麵麵相覷,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畜生啊!!!!
謀殺親子!
毒如蛇蠍!
趙秦獃獃看著趙慶,心中生寒,倒退幾步,雙腿一軟就要癱倒在地,在旁的文靜眼疾手快將她扶住,看著她難以置信又不得不信的神情一時不知如何安慰。
趙秦嘴唇抖了抖,說不出一句話來。
趙慶一下失了力氣,重重摔在地上,他目光觸及自己隨手丟在一旁的血衣以及那顆失去活性的人心。
他的神情幾經變化,眨眼瞬間臉上多了一條淚痕:“你把…世傑殺了?你把他殺了?”
在他清晨置氣外出的時候…
把他殺了…
“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陳靜不管不顧撲上來死死揪住趙慶,淚珠滾下“世傑他再不濟再頑劣也是我們的親生兒子啊!虎毒都不食子啊!”
“啊啊啊啊啊啊!”她崩潰大叫,近乎哀鳴,回頭已是淚流滿麵,雙目通紅,甩開已然說不出話隻能搖頭的趙慶,對那魔族怒目而視。
“你還我兒命來!”
長鞭勢不可擋,劃破風聲,那魔族不屑一笑,雙眸紅光閃爍,抬手一掌,元嬰期氣息擴散開來。
陳靜本就氣息不穩,被這一掌正中,吐出一大口血,倒飛出去。
“夫人!”
趙慶神色慌張撲上前將人扶住。
“伯母!”趙秦撐起身滿目擔憂“小心。”
陳靜吐著血,胸膛起伏,骨頭的斷裂讓她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痛,她一把推開趙慶,抱著趙秦終是忍不住痛哭,她向來強勢要麵子,如今卻是號啕大哭。
“瀾聲不在了…他從前在時身子弱…隻能事事委屈傑世…你讓他不爭不搶…讓他承認這條命是大哥給的…我當隻是你我嘴上說說…壓壓世傑的頑劣性子…”
“沒想到你還當真…他死前受的還是你我的責罵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他也是我們的兒子吶!世傑出生在這世上哪日不受你我冷眼說教…分明今早都說要好好待他了…”
趙慶麵色蒼白,開口的聲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不是,夫人不是我…”
他不安的目光落到趙秦身上:“阿秦,為伯父說句話——”
趙秦麵上失色,她嘴唇動了動,一句話都沒有吐出來,那眼神說明瞭一切。
她也不信他。
從前種種針對趙世傑的舉動,每一次爭吵,都是對趙慶不利的證據。
他僵立當場。
“元嬰期魔族?!”王雯華抓狂“老天你偏挑我身側無長老時,針對於我嗎?!”
隻盼這魔族別針對上他們。
祁陽在兩方來回望,直覺讓他感到有些不對勁,卻沒能抓到具體的點。
祁言為人正直,一時被這些或真或假的訊息驚得合不攏嘴。
孟麟孟姝更是三觀盡碎,在他們固有思緒中,摔碎個碗都是天大事,更別提謀殺親兒子如此道德淪喪之事!
文靜垂眸不知在思考什麼。
“大膽魔族敢傷我家主人?!”陳夫人常伴身的侍女持棍護在前方。
顧芊認得她,是陳靜的貼身侍女名叫阿粟,平日阿粟確是性子急,不拘小節,但實力與認知而言,絕不會在如此情況下不顧自身安危。
她見到魔族側目一看,視線卻並非直視那阿粟,偏了幾分。
“真是,我好生好氣把東西還回來,與趙家主談,你這夫人卻好生沒禮數,你二人不也厭這個兒子嗎?裝模作樣,我今日就好好讓趙家知道什麼纔是待客之道!”
說罷,魔族一抬手。
“阿粟!”
陳靜聲嘶力竭。
元嬰期的修為能讓眼前隻有開光期的阿粟頃刻間變為一攤血肉!
“唰!”
身影靈巧翩然如蝶,劍光向魔族手臂削去!
魔族手臂堅硬,這一劍沒能將他的手臂砍下,但在魔氣湧出的瞬間讓拋跡改變!
地麵震動,無人處的牆壁坍塌出一個大洞!
“啊啊啊啊啊啊!!!”
身處附近的下人,瞬間驚得如無頭蒼蠅四散而逃。
“家主竟與魔族勾結謀殺親兒子,這趙家呆不得了!”有侍女尖叫逃竄,她的叫聲格外的大,其他下人聽聞這番言論,更加躁動慌張起來。
顧芊將阿粟護在身後,明顯覺察到,在這一瞬間,她的目光向一處看一下,轉瞬即逝。
那魔族麵色微變,冷笑:“你們人族不是向來講倫理道德嗎?這趙家此番行徑堪稱狼心狗肺,你們這一代難不成隻看修為與地位嗎?果真一代不如一代!”
顧芊不卑不亢,持防禦的姿態,眼眸中點點寒芒閃爍,不明所以的勾唇:“不要臉喜愛傳謠誣陷者,自然是希望他人要臉,對吧?”
趙慶熱淚盈眶:“顧道友果真不愧為修真界新星,這耳聰目明,明辨是非!”
陳靜上前將驚魂未定的阿粟拉回身邊。
魔族麵色瞬變,無比陰沉盯著她。
祁陽警鈴大作:這是乾哪樣啊?!元嬰期啊祖宗!你真是我祖宗啊!
“多謝顧道友救阿粟一命,可這元嬰魔族是與我陳靜有殺子大仇,道友不能牽扯其中。”陳靜擦拭麵上淚水,眼中恨意明晃晃。
顧芊並不言語,直視背對大門的魔族,不懼不退。
那魔族揮手一揚,狂風驟起,地上落葉平地飛起,眾人下意識,偏頭抬手遮去隨風而來的塵土。
花衣姑娘身影一閃,魔族一瞬間沒能覺察其的動向,心中大駭:這修士不過心動期,怎能在瞬間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內?!
再見時已然將手中長劍搭在欲要邁出大門的一名下人脖子上,正是方纔出聲的侍女。
“你不能走。”
“嗬,為了這個虛偽的世家家主,堂堂名門正派,竟然想對一個下人動手?當真是可笑!”魔族麵露譏諷。
那侍女眼泛淚光:“顧道友你身為名門正派,到底竟不如一個魔族——”
話語戛然而止。
寒光一閃,長劍捅入她的脖子,顧芊隨手挑開她脖頸處的皮,沒有流血,歪歪頭,恍然大悟的模樣:“啊,裏應外合,我道怎麼總是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還當是有重傷者在趙家,原來是扒人皮的,”花衣姑娘明眸皓齒,一字一頓“魔族啊。”
那女子始終無法想像,這樣一個人人稱讚的正道天才,會直接捅穿她的脖子,將一切偽裝擊穿。
五指瞬間化為利爪,原本修剪圓潤的指甲變得鮮紅堅硬。
壯碩高大的魔族被拆穿麵色難看的不得了,一同出招向她而來!
與此同時數把武器向他斬來,正是從方纔顧芊有動作開始就蓄勢待發的幾名同伴!
祁言一擊未能穿透他的皮囊,扭身繞開,暗道:不愧是元嬰修為。
文靜拔弄琵琶,陣陣音波為幾名當事人安撫情緒,光憑他們這幾個最高心動最低鍊氣的修士,拖延時間也是個問題。
“阿罌...主人,方纔阿罌讓我護在前方,她去尋前輩們,原來她根本就不是阿罌!”
阿粟眼中添了一絲傷感,心有餘悸。
顧芊腳下快速滑動,雙腳分開,蘊含大量魔氣的攻擊從她的頭頂飛刮而過,同樣砸向牆壁,大片坍塌。
鮮紅利爪抓空,顧芊長腿一劃,腳下凝聚著無窮的力量,直接趁其不備,將對方直接絆倒,反手揪住那侍女的臉皮,將其完整的取下。
裏頭是一張妖艷的麵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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