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完全破你這符陣你還如何裝模作樣!
苦葉長老化為飛燕,眸中緊凝那上空符紙,眼見施法就要將其盡數毀去!
“唰!”
一枚丹藥劃破風聲向他彈去!
側身瞬間那丹炸開,化作滾滾濃煙,迷亂了視野,煙霧嗆鼻,與四層淡淡的葯香相融合,苦葉長老擰眉冷笑。
果然如此!
他揮袖將煙霧揚散,本該隨風消去的煙霧卻化作飛鳥重新向他聚攏而去!
以為這小子沒了招沒想到還有新花樣!
但那又如何?!
苦葉長老再次揮開大喝一聲:“聖女且當心,這小子詭計多端怕是會對你不利!”
柳茵茵看似眉頭緊鎖點頭應是,看樣子已經起了防備。
心中暗笑:等會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前後敵!
她腳尖在地麵碾動幾下,消失在原地,身如靈蛇遊走如龍,竄入其中,無聲無息入了雲簡知以符紙造出的幻境之中。
長劍出鞘的動靜引起苦葉長老側目,他隻覺風在身旁劃過,能感受到屬於修仙者的靈力,卻始終看不到身影。
“唰唰唰!”
目光一寒,他反手作刃向左側劈去,雲簡知的身影隨之消散,幾張符紙卻隨力繼續襲來,苦葉長老一抬眼它們便自主碎裂開,揚散為飛灰。
背後卻被劍氣劃開,冰冷的劍氣在傷口之上肆虐。
什麼時候?!
下一刻,雜亂腳步在耳畔迴響。
“找到你了!”
幾枚劇毒樹葉向聲音出處飛去!
樹葉撲空,未能紮入黑石所鋪成的地麵,靜靜落在地上。
鬥獸場因用處不同,建造材料極其特殊連元嬰期都無法毀壞,怕是隻有出竅期的魘老才能隨手一招毀壞鬥獸場內部牆壁。
苦葉長老麵色陰沉,耳畔再次響起腳步,他驀然轉身右手為爪向後擒去!
仍舊一場空。
該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劍氣破空聲從左方而來,長老一記魔氣甩出,滾滾黑氣衝擊而去。
元嬰期的威力讓整個四層震動卻沒能破壞鬥獸場一磚一瓦。
苦葉長老怒極反笑:“修為不敵卻有此異術天賦,我承認小看你了!但小子你沉不住氣,屢次三番阻我,心思顯露無疑。”
便是懼我損壞那上空的符紙!
他周身威壓散出,運力於雙腳狠一跺,幾米之外尖灰翻滾,苦葉長老飛躍於上空,他手中捏訣,元嬰期修為盡數展現,直向符紙毀去!
“唰唰——”
符紙盤繞為環,被玄衣者指引而來,對方高馬尾在靈力波動下隨之擺動,原本笑眯眯的臉此時都陰沉到滴水,顯然是被看穿的不安!
苦葉長老心中大定,已然是勝券在握。
所幸這小子表現太過明顯,否則他還要小心防備著有沒有後招,可惜太沉不住氣了。
葯香仍在瀰漫。
靈符無火自燃,化作紅光將長老團團包圍,火光灼熱,但元嬰修為又何懼水火?
他雙手如雙翼展開,火花“嘩”的綻放為煙花,一瞬燦爛後消失無蹤。
苦葉長老不管不顧一擊凝聚大半力量,誓將那符紙佈下的陣法一招毀去,那氣勢直上雲霄!
“休想!”雲簡知大喝一聲,飛身而上,幾枚丹藥夾於指尖,向那道身影擲去!
苦葉大笑:“小小金丹!我承認你小子有才能,但一切都結束了,且看我破了你這陣法讓你無所遁形!”
“不——”
在雲簡知驚慌的大喊中,長老將空中的符紙完全摧毀!
頃刻間空蕩的四層妖邪現形,眼前雲簡知的身影也現出。
苦葉長老正欲動手,身軀卻不受控製直直往下墜落,喜悅的神情在頃刻間消散一空,低頭那一刻灼熱的火焰撲麵,正下方是丹爐燃燒著火焰的內部,而全身上下的魔氣,好似漏鬥一般從身軀背後的傷口流出,鑽入火焰之中!
他麵色大變,鼻尖葯香散去,同時明白過來:這根本就不僅是陣法,而是幻境與陣法融合,形成障眼法,在他以為符紙是命脈,擊碎那一刻,就會墜入丹爐之中!
苦葉在即將墜入的那一刻,雙手不顧灼熱死死抓住丹爐的邊緣,一張臉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痛的通紅。
竟因自負而落入如此境地!
無妨,在魔氣被吸光之前我仍有力氣爬出!
“長老!”
是聖女!
黑袍加身黑紗覆麵的聖女常年清冷的眸中有著擔憂,向他伸出手來:“快些抓住我的手,那人族過來了。”
苦葉長老不疑有他,伸手握住那隻如救贖一般的手。
另一隻手鬆懈,已然鬆開大半全身心將力道放在那隻手上。
右手卻是粗糙,不像是常年鑽研法術,更像是常年練劍…
苦葉長老腦中“轟”一聲炸開。
她不是聖女!
他強迫自己不露出驚駭之色,上方的手卻突然鬆開!
傾注所有力氣的手被放開,另一隻手根本沒能使得上力氣,無法阻止身軀向下跌落,直到栽入熊熊烈火之中!
“呀!沒抓穩啊!長老!哈哈哈!”
柳茵茵在上方猖狂大笑,連聲音都沒有再改變。
她自上方一個靈敏的後空翻穩穩噹噹落地,身子一扭避開妖獸的攻擊。
仰視那丹爐,忽而變色:“雲簡知!你這一爐的丹藥我是不會吃的!”
雲簡知:“桀桀桀!由不得你!我以丹火將魔氣與劇毒之草混合,負負得正,食之七竅流血假死一個時辰。”
柳茵茵背後生寒,花容失色:“你怎麼確定吃下去的人不是真的死了?!”
“等上幾日便可見分曉,”雲簡知看上去很老實的模樣“身體毫髮無傷,便是沒死,爛了就是死了。”
爛了就是死了…
柳茵茵:“……”
這種喪盡天良的話如今也能從你的嘴裏說出來了,以前該是我的詞才對,我應該柔弱無辜,有一雙芊芊玉手,身軀被華美的衣服所籠罩,看上去如小白花一般,有俊美男子護在身前,看似無辜而柔弱,說出喪盡天良的話,讓人恨得牙癢。
我應該是一個很惡毒搶佔所有功勞的女人才對!
而不是在林傲和你的威逼利誘下,整日在外逃命,不是被人追,就是被妖獸追,時不時踩進陷阱裡,與曾經疼愛過我的人互相扯皮,辱罵對方甚至唾沫橫飛。
偷齊天賜的褲子,撕成兩半讓他裸奔半路。
把一棵樹連根拔起去砸季重山。
腳踹徐書行的嘴。
這一切好似有什麼不對。
但好像又沒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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