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在車上等我!今天我心裏總突突的感覺不太好!”
鎮子還是老樣子,樓上凍著厚厚的冰層。街邊大部分的店鋪有了進入的痕跡。
老周把車停在巷口的賣店門口,他拉上手剎,從儲物格裡摸出副墨鏡戴上:“你去吧,我在這等你,碰到老陳防備著點,總感覺這人有問題。
”我點點頭,拉開車門時,弩箭硌了一下大腿,那是我的底氣。
剛來到第二個商店門口,遠遠見個熟悉的身影倚在牆根,藏青色的褂蹭得發亮,領口磨出了毛邊,正是老陳。
他看見我們,原本發亮的眼睛瞬間變得低沉,低頭說著什麼,煙袋鍋子在鞋底磕得“砰砰”響,煙灰簌簌往下掉:“哎呀,是小張啊!你們可算回來了,我這等了你們好久了,就怕錯過了你們。”
“陳叔,您怎麼在這兒?您侄子怎麼樣了?腿爛了沒?。”說話間,我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巷子深處,隱約能看見兩個穿著軍大衣的人影在拐角處晃了一下,顯然是早就埋伏好的。
他沒有聽清我說什麼就伸手去拉我的胳膊,手指粗糙得像砂紙,“去我的庇護所細說,我怕這有埋伏,萬一被人搶了去,就完了。”
他的力道很大,顯然是想把我往巷子深處拽。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別裝了!”
老陳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沒了表情,煙袋鍋子“啪”地掉在濕滑的青磚上,滾出去老遠。
他猛地抬頭,原本渾濁的眼睛裏瞬間佈滿陰狠,和善的麵具徹底撕碎:“你他媽早就懷疑我?什麼時候發現的?”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憤怒。
“從咱們第一次見麵我就發現端倪了,你和你侄子看著衣衫襤褸,可是脖子的麵板卻光滑乾淨,顯然是生活的條件很好!”
老陳被我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突然怪笑起來:“既然被你們識破了,那也沒什麼好裝的了。”
他猛地朝巷子深處喊了一聲,“虎子,帶人出來!”話音剛落,巷口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十幾個人影瞬間湧了過來,為首的是個身材瘦弱,染著一頭黃毛,穿著件敞開的花襯衫,露出胸口的紋身,手裏攥著鋼管,身後的人要麼拿著砍刀,要麼拎著鐵棍,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叔,別跟他們廢話,大哥說了,今天必須把這貨留下,死活不論!”小三子吐了口唾沫,眼神陰狠地掃過我們。
“草!又是黃毛!”
我朝著窗邊急退,身後“哐當”一聲,是虎子的人已經揮著鋼管砸了過來,差點砸在我的背上。
沒等我做出反應,虎子已經帶人沖了進來,最前麵的幾人揮舞著鋼管砸在貨架上,玻璃碎了一地。
拿起身旁的東西便朝著他們扔過去,什麼木頭棍子,椅子,墊子。邊扔邊退,很快沒了退路,一眼瞥見兩個凍冰的水桶。
將迎頭上來的小弟一桶砸到翻了白眼。接著右手掏出弩箭,搭弓上箭,射到了小虎的左手小臂上,趁著眾人回頭看向小虎的瞬間。提起水桶砸開窗戶,跳窗而出。
整個人幾乎是飛出窗戶。
“操!”我疼得罵了一句,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可還是忍著疼繼續逃往老周的位置。
那小虎,在我跳窗的瞬間,扔出了一把匕首,剛剛巧合的紮在了我的小腿上。
好不容易跑到車邊,一把拉開副駕的門,把自己扔了進去,我疼得哼了一聲,靠在椅背上。
老周掛擋、踩油門,動作一氣嗬成,越野車猛地往前沖,差點撞上追過來的一個黃髮青年,他嚇得往旁邊一跳,摔在了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坐穩了!”老周喊了一聲,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在狹窄的後巷裏劃出一道弧線,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濺起一片泥水。
車子拐出後巷,順著主路往鎮外沖,我回頭看了一眼,小三子帶著人站在巷口,氣急敗壞地揮著拳頭,還有幾個人撿起地上的石頭砸過來,石頭砸在車身上,發出“砰砰”的響聲,卻根本攔不住我們。
“怎麼樣?要緊嗎?堅持下,我們馬上到家!”
老周把腳插進郵箱,一路風馳電掣趕回基地!
汽車駛進基地大門時,守在門口的趙晨迎了上來,:“周哥,張哥,你們回來了!怎麼樣,有收穫不?”
“別廢話,你二狗哥受傷了,叫你林婉姐去手術室等著。”老周吼了一聲,把車穩穩地停在車庫裏,車輪還沒停穩,他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他繞到副駕,小心翼翼地開啟車門,生怕碰到我的傷口。
“慢點,我揹你下去。”他說著,一隻手架住我的胳膊,另一隻手托著我的腿彎,輕輕把我背了下來。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抓住他的衣服。
林婉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捲起我的褲腿,動作很輕。傷口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大概有七八厘米長,邊緣的皮肉都翻了起來,還在不停地滲血,沾著泥土和布料的碎屑,看著有些嚇人。
“忍忍,我先給你清理傷口,可能會有點疼。”他從急救箱裏拿出生理鹽水、碘伏和棉簽,先用生理鹽水把傷口上的汙物沖洗乾淨,冰涼的鹽水滲進傷口,疼得我渾身一哆嗦。
他一邊沖一邊說:“傷口有點深,不過沒傷到骨頭,萬幸。”沖洗乾淨後,他蘸了碘伏,輕輕擦在我的傷口上,消毒的範圍比傷口大了一圈,確保不會感染。
碘伏碰到傷口,一陣鑽心的疼傳來,比中刀的時候還要疼,我忍不住抽了口氣,攥緊了身下的褥子,指節都泛白了。
“老陳那邊,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老周坐在我旁邊的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了一口後,眼裏帶著狠戾,“他既然敢對你下死手,就得付出代價,咱們得想辦法弄他們一次,順便把他的老巢端了。
”我點了點頭,左腿的疼痛漸漸緩解了一些,止痛藥開始發揮作用了:“等我傷好點,咱們就回去。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大意了,得先摸清他的底細,看看他背後的王老闆到底是什麼來頭,還有他手下那些人,都得查清楚。”
老周“嗯”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你現在不能聞煙味,等你好了再抽。”
“還好我做了防備,不然被包了就死定了”我咬著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