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家幹嘛!老實交代,看到我手裏的傢夥了沒?我可練過!”
門框恰好框住來人鐵塔般的身形。
近190cm的身高往門口一站,便把門外呼嘯的風雪擋去了大半,魁梧的身體撐得厚重的軍大衣鼓鼓囊囊,活脫脫一座守在入口的移動堡壘。
手中的警棍像是一根小擀麵杖。
頭上的狗皮帽子被戴得油亮,蓬鬆的毛邊裹住臉頰,隻露出一截線條剛毅的下頜,沾著的霜雪在呼吸間化作白霧,順著帽簷滴落時,在門檻上凝成細小的冰碴。
深綠色的軍大衣佈滿磨損的痕跡,袖口磨的鋥光瓦亮,前襟沾著洗不凈的煤黑和泥漬,領口高高立起,擋住脖頸間的寒風,腰間用粗麻繩勒出利落的線條,讓原本寬大的大衣多了幾分幹練,衣擺垂在門檻外,腳下卻穿著一雙秋天穿的李寧運動新款運動鞋。
左手拎著的鐵皮煤桶沉甸甸的,桶沿被常年的握持磨得發亮,黑亮的煤塊在桶裡堆疊著,偶爾有細碎的煤屑從縫隙掉落,砸在門檻的積雪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小坑。
拎桶的手臂肌肉賁張,將軍大衣的袖子撐得緊繃,粗糙的手掌死死扣住桶沿,指縫裏嵌著洗不掉的煤屑,手背佈滿交錯的老繭,凍得發紅的麵板下青筋隱約可見,卻穩穩托著這桶關乎生存的溫暖。
右手握著一根實心警棍,棍身被磨得光滑,中段纏著幾圈發黑的防滑膠帶,末端掛著的鐵環偶爾晃動,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他沒把警棍扛在肩上,也沒隨意晃動,而是讓棍尾輕輕抵著地麵,像是在借力,又像是隨時準備起身出擊,冰冷的金屬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透著不容侵犯的威懾力。
他整個人呈現著防禦的姿態。
他改成半側身站在門口,寬闊的肩膀幾乎佔滿了門框,胸膛厚實如牆,每一次呼吸都讓大衣微微起伏。害怕有人偷襲他的身後。
腳下的積雪被他踩得緊實,鞋邊凝結著冰殼,邁步時沉穩有力,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帽簷下偶爾閃過的眼神銳利如鷹,掃過門外風雪時帶著警惕,又在目光落回門內時,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和機警。
“別怕!我們沒惡意,開車路過這裏,找點生存物資!”
“把你們手中的東西先放下,誰家好人帶武器進人家的?”
我們把手中的弓弩放在地上後,他又說“把揹包也放下!”
“揹包是我們自己的,憑什麼你說放就放?”
那人舉著警棍便朝著我們衝過來。
了還沒等他到身邊,關鵬已經到了他的身前。一把捉住他的襠部。輕輕用力,痛苦便傳遍了他的全身。警棍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彎曲的身體足以說明當時的他有多疼!
“哥!我錯了!我錯了!您快撒手,我可不想斷子絕孫!哥,你是我親哥,不,不,不,你是我親爹!”
“能不能好好說話?”
“能能能,你說咋的就咋的!我都聽爹的!”
關鵬鬆開他的手,還沒等說話,他抬腳便踢向老班長。老班長側身躲過飛踢,再次抓到他的襠部,這次的力量比關鵬還大。
疼的男人耳朵通紅,眼睛瞪的溜圓,雙手捂著老班長的手。部隊修理工的手臂力量大家可能不瞭解,那可是每天擰螺絲上萬次,大鎚倫了幾千次的結果。
“爹!我錯了!你們咋都用這下三濫的招?”
“說誰呢?”老班長又用了下力氣。男人疼的能聽到牙齒咬合的聲音。
“這裏就你一個人嗎?給我說說你為什麼在這?”
“你們進去坐吧!”他抬頭望瞭望一塊豎著的木板。老班長鬆開他,跟在他的身後,弩箭對著他的腦袋。
他搬開木板,出現一個向下的通道,牆壁上一盞5瓦的應急燈。轉過樓梯,一眼能看到房間的全貌,正對著門口的是一張自製木桌。
木桌左邊是一張上下鋪,裏麵有兩床被子。右邊則是一個小型鍋爐,給種子室提供了部分熱量!
“目前這裏就我一個人了!我是這裏的保安,災難來時,我和另一個同鄉正躲在這裏維護治安。”
由於糧食隻能吃半個月時間,我們多等了一個禮拜也沒有等來支援。我的同鄉便一個人出去尋找糧食,至今未歸!
“那你這段時間靠什麼生存的?”
“那不是有四五個大棚呢嘛!我就靠著煮凍水果果腹充饑的!”
“外麵那個恆溫裝置是你弄的?”
嗯嗯!
“我和這的技術人員學過幾天恆溫裝置的搭建。降溫的這段時間我還學了不少種植的專業知識!”
我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滿臉真誠的說:“兄弟,跟我們走,我們有個軍事基地,比你這強多了!”
他搖了搖頭,“不去,不去,我等我同鄉回來呢!而且我種的作物也不能丟了呀!”關鵬拉著他的手說,“那你不是這方麵的專家嘛?移植個作物對你來說不是輕而易舉?到了基地,給你大魚大肉吃,等身體調整好了,再去找同鄉不是更好!”
沒想到他就是不同意。於是我們假意離開。邊走邊說:“老關,你聽說了嘛?最近有個人少的庇護所,讓人洗劫了,那人活活凍死在門口了!”
“嗯,我聽說了,那夥人最近天天去各個採摘園和糧庫,人家四五十人,見人就殺,見糧食就搶。”
老班長也附和著。“兄弟,你也小心點!這些成果別白白給了別人!你得好好活到春天到來呢!”
“三個活爹!真有這事嗎?”
“我還能騙你不成,你看看我這胳膊,就是被他們埋伏了,被砍掉得!當時雪流了一地,我在地獄逛了一圈。”
“我跟你們去!但是你們得想辦法給我這得物資都運過去!”
“小問題,我們有雪橇車,幾趟就全拉回去了!你先給我們把好攜帶得裝上車,然後再開一輛回來運剩下得!”
沒想到他得速度比我們還快,合著剛才得拒絕是故意的,跟我們玩上欲擒故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