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車廂門剛被鐵箱死死頂住,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便轟然炸響,整個火車車身猛地一震,車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落在眾人的頭髮和肩膀上。
老班長下意識扶住身旁的欄杆,穩住身形,眼神銳利如刀,瞬間掃過車廂內每一個人,原本急促的呼吸迅速平復,語氣沉穩有力,壓過了外麵喪屍的嘶吼:“都別慌!守住車門和車窗,各司其職,絕不能讓它們衝進來!”
林逸嚇得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抱著藥箱,縮在車廂角落,渾身微微發抖,卻還是強忍著恐懼,把藥箱開啟,準備好紗布、止血藥、消毒水,做好隨時救治傷員的準備。
他清楚,隻有穩住心神,才能幫上大家的忙。
阿力攥著手裏的砍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背靠在頂住車門的鐵箱上,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門板,每一次撞擊傳來,他都咬牙頂住,不讓鐵門有絲毫鬆動。
阿虎則守在車窗旁,手裏握著軍用弩,指尖搭在扳機上,臉色依舊帶著驚魂未定,卻已經重新找回了狀態。
剛才的交鋒讓他清楚,這些喪屍皮糙肉厚,普通弩箭根本破不了防,可眼下沒有別的武器,隻能咬牙硬撐。
窗外的喪屍已經圍了上來,密密麻麻的身影擠在鐵軌旁,青黑色的麵板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長長的虎牙外露,不斷衝撞著車窗,發出“咚咚”的悶響,鋼化玻璃上很快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老班長,車窗快頂不住了!這些怪物力氣太大了!”阿虎盯著玻璃上蔓延的裂紋,聲音裏帶著一絲急切,手上不停搭箭射擊,弩箭射在喪屍的頭顱和胸口,要麼被彈飛,要麼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絲毫無法造成致命傷害,反而徹底激怒了屍群,撞擊得愈發猛烈。
老班長快步走到車窗邊檢視,隻見玻璃裂紋越來越多,隨時都會碎裂,一旦車窗被攻破,喪屍就能直接翻進車廂,幾人毫無退路。
他當機立斷,指著車廂裡堆疊的備用木板和鋼管:“阿力,過來!把這些木板釘在車窗上,擋住它們的衝擊!林逸,找些布條和繩子,把木板捆緊!阿虎,繼續射擊,牽製它們的動作,別讓它們集中撞一個地方!”
命令下達,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沒有絲毫猶豫。
阿力鬆開頂住車門的手,抄起地上的鋼管和木板,快步衝到車窗旁,用盡全身力氣,將木板抵在玻璃上。
林逸手腳麻利地找來粗繩,緊緊纏繞住木板和車窗欄杆,打了個死結,雙手被繩子勒得通紅,也顧不上疼痛。
老班長則接過阿力手裏的鋼管,守在車門旁,一邊頂住不斷撞擊的鐵門,一邊留意著車窗方向,統籌全域性,眼神始終冷靜,沒有一絲怯意。
外麵的喪屍似乎察覺到了車廂內的動靜,攻擊變得愈發瘋狂。
除了輪番撞擊車門和車窗,還有幾隻體型壯碩的喪屍,爬到了火車車頂,用堅硬的頭顱狠狠撞擊車頂,發出“哐哐”的巨響,鐵皮車頂被撞得微微凹陷,彷彿隨時都會被砸穿。
低沉的嘶吼聲、撞擊聲、金屬變形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縣城裏格外刺耳,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腥臭味,透過門窗縫隙鑽進車廂,令人作嘔。
“砰!”一聲脆響,右側的車窗玻璃終於支撐不住,徹底碎裂,鋒利的玻璃渣散落一地。一隻喪屍立刻扒住窗沿,青黑色的大手伸了進來,指甲又尖又長,帶著腐臭的汙漬,朝著車內的林逸抓去。林逸驚呼一聲,連忙往後躲閃,險些被抓傷。
“小心!”老班長眼疾手快,瞬間沖了過去,手裏的鋼管狠狠砸向那隻喪屍的頭顱。
“咚”的一聲悶響,喪屍的頭顱被砸得歪向一邊,卻依舊沒有倒下,隻是動作頓了頓,再次嘶吼著往車廂裡爬。“這些傢夥不怕鈍擊!瞄準眼睛、喉嚨這些軟處!”老班長厲聲大喊,再次揮動鋼管,精準戳向喪屍的眼眶。
這一擊奏效了,被戳中眼睛的喪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扒在窗沿的手瞬間鬆開,從車窗上摔了下去,被底下的屍群淹沒。
阿虎見狀,立刻明白了弱點,不再盲目射擊,轉而瞄準喪屍的眼部和喉嚨,弩箭射出,終於穿透了喪屍的防禦,一隻隻喪屍中箭倒地,暫時緩解了車窗的壓力。
可屍群數量實在太多,倒下一隻,立刻就有另一隻補上來,車窗處的缺口始終被死死盯著。
阿力連忙搬來另一塊厚木板,和老班長合力堵住缺口,用鋼管死死頂住,不讓喪屍再次靠近。林逸趁機爬上前,用粗繩將木板牢牢固定,額頭上佈滿了汗水,混著灰塵,留下一道道黑痕。
車門這邊的危機也絲毫沒有減弱,十幾隻喪屍輪番衝撞,頂住門板的鐵箱漸漸出現位移,門縫越來越大,喪屍的利爪從門縫裏伸了進來,胡亂抓撓,把門板抓出一道道深深的劃痕。
阿力守在車門旁,握著砍刀,隻要有利爪伸進來,就立刻揮刀砍斷,刀刃上很快沾滿了黑紅色的汙血,黏膩刺鼻。
“老班長,車門快頂不住了,鐵箱要滑開了!”阿力咬牙大喊,手臂已經發酸,每一次揮刀都用盡全身力氣,後背早已被汗水濕透,冷風從門縫鑽進來,凍得他渾身發抖,卻始終不肯後退一步。
老班長剛穩住車窗,聽到喊聲立刻折返,看到鬆動的車門,心頭一緊。
他快步上前,將身體抵在鐵箱上,用全身力氣頂住,蒼老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手臂上青筋暴起,牙關緊咬,悶哼一聲,硬生生將鐵箱推回原位。
“堅持住!二狗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咱們絕不能在這裏失守!”老班長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力量,鼓舞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戰鬥持續了十幾分鐘,眾人早已筋疲力盡,體力飛速流失,手臂痠痛得抬不起來,呼吸急促不已。
屍群的攻擊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猛烈,車頂的撞擊聲越來越近,彷彿下一秒就會被砸穿。阿虎的弩箭已經所剩無幾,射完最後一支箭,他隻能拿起旁邊的鐵棍,守在車窗旁,隨時準備近身搏鬥。
突然,車頂傳來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一塊鐵皮被喪屍硬生生撕開,露出一個缺口,腐爛的氣息撲麵而來。一隻喪屍的頭顱從缺口處探了進來,獠牙外露,嘶吼著朝著下方的眾人撲來。“頭頂!小心頭頂!”阿虎大喊一聲,立刻舉起鐵棍,朝著喪屍的頭顱砸去。
老班長見狀,立刻吩咐阿力死守車門,快步沖向車頂缺口,和阿虎合力抵抗。
喪屍從缺口處往下爬,動作迅猛,老班長看準時機,鐵棍狠狠砸向它的喉嚨,喪屍瞬間窒息,抽搐著從缺口處掉了下去。兩人不敢停歇,立刻找來木板和鐵釘,想要堵住車頂缺口,可外麵的喪屍依舊在不斷撕扯鐵皮,缺口越來越大。
就在眾人快要體力不支,防線即將崩潰的時候,車門處的鐵箱突然被撞開,厚重的車廂門被喪屍撞開一道大口子。三隻喪屍率先沖了進來,腥臭氣息瞬間充斥整個車廂,離門口最近的阿力來不及躲閃,胳膊被喪屍的利爪抓傷,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阿力!”林逸驚呼一聲,立刻拿著藥箱衝上前,想要為他包紮。
阿力卻顧不上疼痛,揮刀砍向眼前的喪屍,怒吼一聲,刀刃刺入喪屍的喉嚨,黑血噴濺在他臉上,他也毫不在意。老班長和阿虎立刻折返,合力對付衝進車廂的喪屍,三人背靠背圍成一圈,拚死抵抗,不讓更多喪屍衝進來。
“頂住!把它們趕出去!”老班長吼聲震天,手裏的鋼管不停揮舞,每一擊都精準命中喪屍弱點。林逸快速為阿力包紮傷口,簡單止血後,也拿起身邊的雜物,砸向喪屍,為三人分擔壓力。車廂內空間狹小,打鬥起來格外艱難,喪屍的嘶吼聲、眾人的喘息聲、兵器的碰撞聲混在一起,場麵混亂至極,卻又透著一股絕不妥協的韌勁。
幾隻喪屍被陸續打倒在地,徹底失去行動能力,老班長趁機帶著阿力,合力將車門重新關上,再次用鐵箱頂住,暫時堵住了缺口。可眾人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阿力胳膊受傷,行動變得遲緩,老班長氣喘籲籲,腳步虛浮,阿虎雙臂發麻,幾乎握不住武器,林逸也臉色蒼白,渾身發軟。
外麵的屍群依舊在瘋狂攻擊,車門、車窗、車頂,處處都是危機,彷彿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幾人困在車廂裡。陽光漸漸西斜,昏暗的車廂內,眾人靠在牆壁上,短暫休整,眼神裡卻沒有絲毫放棄。
老班長看著身邊的夥伴,語氣堅定:“咱們是一個隊伍,隻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認輸,守住車廂,等二狗回來,咱們一定能活下去。”
短暫的休整過後,屍群的攻擊再次襲來,眾人強撐著疲憊的身軀,再次投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