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視鏡裡,瘦猴正反覆摩挲那疊泛黃的宣傳單,紙麵上“黑森林基地,物資等價交換,安全無憂”的字跡被摩挲得發亮,而石頭則緊攥著腰間的消防斧,斧刃在昏暗光線下偶爾閃過一絲冷芒。
“記住,少說話,多觀察。”虎哥的聲音低沉,帶著軍人般的冷靜,“末世裡,‘友好’兩個字比災難還危險。”
三天前,他們在一座被洗劫一空的超市貨架下發現了這疊宣傳單。
彼時,隊裏三名傷員正發著高燒,急需抗生素,越野車的油箱也已見底,僅夠支撐最後一次往返。
便讓老陳帶著小弟來交換物資,沒想到兩人卻一死一傷,虎哥這才親自過來檢視情況!
末世之中,倖存者抱團成匪者屢見不鮮,敢公開打出“等價交換”旗號的基地,要麼是真有實力且堅守底線,要麼就是誘捕獵物的陷阱。
虎哥見過太多表麵和善、實則背後捅刀的勢力,因此即便走投無路,他也不敢有半分鬆懈。
這裏原是國家森林公園的核心區域,一座超市門旁站著兩名揹著獵槍的漢子,眼神警惕卻無凶戾,見越野車駛來,並未立刻舉槍,而是等車停穩後,才由一個方臉漢子上前敲了敲車窗。
“來換物資的?”圓臉漢子的聲音洪亮,目光掃過虎哥三人,卻未過多停留,更沒有刻意打量他們藏在衣角的武器。
“是,帶了些罐頭和乾淨水。”虎哥推開車門,身材高大的身影在霧中顯得格外挺拔,瘦猴和石頭緊隨其後,刻意將物資袋拎在身前,既展示誠意,也暗藏防備。
“武器放下!人去超市裏交易。”
跟著方臉漢子穿過鐵門,超市內部的景象讓虎哥三人微微一怔。
“這位是我們張哥,基地的主事人。”圓臉漢子指著不遠處靠在木屋門框上的男人說道。
那男人約莫三十五六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花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肚子微凸卻不顯油膩,反而透著幾分憨厚。
他看到虎哥三人,立刻笑著迎上來,眼角的皺紋裡滿是真誠,目光掠過物資袋時,隻有好奇,沒有貪婪:“兄弟遠道而來,辛苦了!我叫張二狗,大夥兒都喊我張哥。宣傳單上寫得明白,等價交換,絕不摻水,也絕不趁火打劫。”
虎哥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張二狗的雙手粗糙,佈滿老繭和細小的傷痕,像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眼神明亮而坦蕩,沒有末世梟雄常見的陰鷙與算計。
“我叫虎子,帶了些物資,想換點抗生素和汽油。”虎哥語氣平淡,眼角的餘光卻在繼續觀察,超市的窗戶雖裝著鐵欄杆,但更像是為了防備小偷,而非囚禁倖存者;
周圍的漢子雖都帶著武器,卻神態放鬆,彼此間有說有笑,沒有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抗生素和汽油都有,你先看看東西。”張二狗說著,示意手下把物資袋接過去,自己則引著虎哥往另一間木屋走,
“基地裡傷員多,抗生素是緊俏貨,但咱不抬價。五罐罐頭、兩桶純凈水,按規矩能換6粒阿莫西林和十升汽油,你看行不?”
瘦猴故意皺了皺眉,試探著說道:“張哥,外麵行情可不是這樣,一罐肉罐頭至少能換一盒阿莫西林,你這是不是有點……”
“外麵是外麵,咱黑森林是咱黑森林的規矩。況且我們也沒有那麼多消炎藥。”
張二狗哈哈一笑,聲音爽朗,“末世裡誰都不容易,能活下來就夠難了,再互相坑害,那跟畜生有啥區別?等價交換,不賺昧心錢,這是咱立基地的根本。”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進木屋,裏麵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類物資,藥品、食品、工具分類清晰,每樣東西都貼著簡單的標籤,標註著交換所需的物資種類和數量,一目瞭然。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整理藥品,看到張二狗,點了點頭:“張哥,阿莫西林還有二盒,汽油也夠。”
“給虎子兄弟拿10粒,都挑近期過期的,再灌十升汽油,注意別摻水。”
張二狗叮囑道,轉頭對虎哥解釋,“咱這兒的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絕不搞小動作,你可以仔細檢查。”
虎哥讓瘦猴檢查藥品的保質期,自己則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隻見剛才那個圓臉漢子正把半袋餅乾遞給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那青年看起來像是剛逃到基地,身上還有傷口,眼神惶恐。
“別怕,到了這兒就安全了。”圓臉漢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張哥說了,隻要你不做壞事,咱就管你一口飯吃。
你先把傷處理了,明天跟著大夥兒一起幹活,有出力就有回報。”
青年感激地點點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虎哥的心微微一動,這樣的場景,在末世裡實在太過罕見。
就在這時,兩名漢子押著一個被繩子捆著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那男人低著頭,臉上滿是羞愧。
“張哥,這貨剛才偷拿了孤兒的口糧,還想搶李大姐的針線包,被我們抓了個現行。”其中一名漢子說道。
張二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才的爽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但語氣卻並不暴戾:“基地的規矩,你忘了?欺軟怕硬、偷雞摸狗者,第一次罰餓一天,反省自己的錯;第二次直接趕出基地,生死自負。你自己說,該怎麼罰?”
那中年男人抬起頭,聲音沙啞:“張哥,我錯了,我不該一時糊塗偷孩子的口糧,你罰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既然知道錯了,就去柴房反省一天,沒我的命令不準出來。”張二狗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失望,
“記住,咱黑森林收留的是走投無路的好人,不是欺壓弱小的渣滓。下次再犯,沒人能救你。”
中年男人連連點頭,被押著往柴房走去。
周圍的倖存者看到這一幕,都紛紛點頭,沒有一人求情,顯然對這個規矩十分認同。李大姐走過來,對張二狗說道:“張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的針線包就被他搶去了。”
“謝啥,保護大夥兒是我的責任。”張二狗的臉色緩和下來,笑容又回到臉上,“以後再遇到這種事,直接喊人,咱黑森林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弱者。”
虎哥看到這一切,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瘦猴檢查完藥品和汽油,走到虎哥身邊,低聲說道:“虎哥,都是好東西,藥品沒過期,汽油也足斤足兩。”
“那就交換吧。”虎哥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他把罐頭、純凈水和額外帶來的兩包壓縮餅乾遞了過去,“張哥,這兩包壓縮餅乾是額外的,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哎,這可不行!”張二狗連忙擺手,“咱說好等價交換,你這多給了,我可不能要。”
“張哥,別客氣。”虎哥笑了笑。
張二狗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沒事沒事,末世裡,誰不多個心眼兒?能理解!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收下了,回頭給孩子們分了。”
“一定。”虎哥鄭重地點了點頭,心裏已經做出了決定,這個黑森林基地,值得深交。
交換完畢,張二狗親自送虎哥三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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