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奔襲,老陳靠著雙腿跑回了庇護所,手臂的痛讓他緊緊咬緊牙關。
老陳踉踉蹌蹌地走到庇護所大門前,身上的衣服沾滿了塵土和草屑,頭髮淩亂如雞窩,臉上還帶著幾道被樹枝刮出的血痕,一副歷經死劫的模樣。
守門的隊員見是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長矛,快步迎了上來:“三哥,你可算回來了!你帶的小弟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老陳嘴唇哆嗦著,一句話沒說,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庇護所內部的方向連連磕頭,聲音嘶啞地喊道:“老大!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兄弟們!小弟他……他沒了!”他的聲音裏帶著哭腔,演技逼真到連自己都快信了。
守門隊員見狀,不敢耽擱,立刻轉身朝著庇護所深處的主樓跑去。
沒過多久,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帶著一群小弟快步走了出來,正是這處別墅區庇護所的老大虎哥。
虎哥手裏拎著一把開山刀,眉頭緊鎖,看到跪在地上的老陳,沉聲喝道:“老陳,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弟怎麼會沒了?”
老陳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和絕望,爬起來撲到虎哥腳邊,緊緊抱住他的大腿:“虎哥!是黑鬆林要塞的人!是張二狗他們!我們看到他們張貼的傳單,本想過去打探一下情況,看看能不能拉攏他們加入咱們,沒想到他們根本就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哦?具體說說!”虎哥皺著眉頭,用力甩開老陳的手,示意他站起來說話。周圍的小弟也都圍了過來,好奇又憤怒地看著老陳,等待著他的解釋。
老陳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開始編造早已在腦海裡構思好的謊言:“我和小弟按照傳單上的地址找到黑鬆林要塞,本想好好跟他們談。可我們剛到山腰,就被他們的人發現了。那個叫林曉輝的傢夥,通過擴音器對我們喊話,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衊我拋棄親人,還說要殺了我們立威。”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恐懼:“我跟他們解釋,說我們是來談合作的,可他們根本不聽。張二狗親自帶著人從基地裡沖了出來,手裏端著步槍,二話不說就朝著我們開槍。小弟為了掩護我逃跑,撲到我身上替我擋了一槍,當場就沒氣了!我拚了命才從他們的包圍圈裏逃出來,身上這些傷,都是逃跑的時候被他們的人砍的!”
說到這裏,老陳還特意拉開衣服,露出身上之前在山腰扭打時留下的淤青和劃痕,以此佐證自己的話。可他心裏清楚,這些小傷根本不足以讓虎哥完全相信自己,畢竟虎哥向來多疑,想要讓他徹底相信,必須下點狠手。
果然,虎哥皺著眉頭,眼神裏帶著一絲懷疑:“張二狗他們真的這麼大膽?就因為幾句口角,就直接開槍殺人?”
老陳見狀,心裏暗叫一聲“好”,隨即臉上露出決絕的神情。
他猛地轉身,從旁邊一個小弟手裏奪過一把獵槍,動作快得讓人猝不及防。眾人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虎哥也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厲聲喝道:“老陳,你想幹什麼?”
“虎哥,我知道你不信我!”老陳舉起獵槍,槍口對準自己的小腿,眼神裡充滿了瘋狂,“我老陳對天發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如果我有半句謊言,就讓我不得好死!今天我就用我的血,證明我說的話是真的!”
話音未落,老陳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砰!”一聲沉悶的槍響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子彈瞬間擊穿了他的小腿,鮮血如噴泉般噴湧而出,濺了周圍的小弟一身。
老陳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但他依舊死死地握著獵槍,眼神堅定地看著虎哥:“虎哥,現在……你相信我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自殘舉動,徹底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虎哥看著老陳淌血的小腿,又看了看他痛苦卻堅定的神情,之前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好!好一個張二狗!好一個林曉輝!竟然敢在殺老子的兄弟!此仇不報,我虎哥還有什麼臉麵在這末世裡立足!”
老陳見虎哥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謊言,心裏暗暗鬆了口氣,臉上卻依舊帶著痛苦和悲憤:“虎哥,你一定要為小弟報仇啊!那個林曉輝,我聽他說話的語氣,好像之前就跟咱們有過節。我後來仔細想了想,之前咱們庇護所死的十幾個兄弟,就是被他殺了的!他就是故意跟咱們作對!”
“什麼?”虎哥的怒火更盛了,猛地一揮開山刀,將旁邊一根手腕粗的樹枝砍斷,“敢動老子的人?老子今天就要踏平黑鬆林要塞,把張二狗和林曉輝碎屍萬段!”
他轉頭對身邊的小弟吼道:“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立刻帶上武器,準備出發!連夜趕往黑鬆林要塞,替死去的兄弟報仇!”
“是!虎哥!”周圍的小弟們被虎哥的怒火感染,也都紛紛怒吼起來,轉身朝著庇護所的武器庫跑去。
一時間,整個別墅區庇護所都沸騰了,武器碰撞的聲響、隊員們的吶喊聲、火把燃燒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虎哥讓人找來布條,幫老陳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語氣帶著一絲關切:“老陳,你安心在這裏養傷,不用跟我們一起去了。等我們殺了張二狗和林曉輝,一定把他們的人頭帶回來給你和小弟報仇!”
老陳連忙搖了搖頭,忍著手臂的劇痛說道:“虎哥,不行!小弟是為了掩護我才死的,這個仇我必須親自報!我雖然受傷了,但還能開槍,還能為兄弟們出一份力!請你一定要帶上我!”
他心裏清楚,自己必須跟著去,才能確保計劃順利進行,萬一虎哥他們發現了什麼破綻,自己也好及時彌補。
虎哥見老陳態度堅決,心裏更加感動,點了點頭,卻一把將老陳推回了庇護所:“不不不,你的心思我懂,你這傷太重了,另外庇護所也需要有人看守!聽我的!”
沒過多久,虎哥手持開山刀,站在隊伍最前麵,眼神裡充滿了殺氣:“兄弟們,出發!踏平黑鬆林要塞,報仇雪恨!”
“報仇雪恨!報仇雪恨!”隊員們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