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回來了!路上沒遇到危險吧?”楚仁快步走到車後,檢視我們帶回的一袋煤炭:“這煤看著不錯,就是少了點。”
“沒辦法,去晚了,被人洗劫了很多次了!”我一邊脫外套一邊說。
簡單交代完事情,我們三人終於能歇口氣。
我回到自己的帳篷,脫掉沾滿雪沫和煤塵的棉襖,換上乾淨的抓絨衣,又灌了一大杯薑茶,渾身的寒氣才漸漸消散。
連續趕路讓我疲憊不堪,靠在帳篷角落的乾草堆上,沒一會兒就眯了過去。這半小時的休息格外珍貴,夢裏都是暖棚裡的熱氣和熱乎的飯菜。
“哥,該出發了。”老周的聲音把我叫醒。
我睜開眼,帳篷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基地裡的電瓶燈亮了起來,映照著眾人忙碌的身影。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穿上棉襖,走出房間。
老周拿著一張破舊的地圖走過來,指著西北方向的一個點位,“我回憶了一下,西北方三十公裡外的鎮上,有個供暖公司的燃燒廠,那裏估計囤積了大量煤炭。”
“放心吧,我們一定把煤帶回來。”我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路線,“這條路相對好走,之前有過車輛通行的痕跡,越野雪橇應該能開過去。”
王嬸這時端著一摞熱乎的玉米餅和幾壺薑茶走過來:“都把乾糧帶上,路上冷,時不時喝口薑茶暖身子。我又給你們裝了些防凍傷的藥膏,萬一凍著了能應急。”
我們接過玉米餅和薑茶,塞進揹包裡。老周檢查了一下越野車的車況,加足了燃油,又把備用輪胎和修車工具搬上車:“極寒天氣下車輛容易出故障,這些工具都得帶上。”
趙晨則扛著改裝的獵槍。
晚上七點,越野車準時出發,朝著西北方的小鎮駛去。
-40℃的嚴寒讓車窗很快結了層厚厚的冰,趙晨坐在副駕駛,負責用抹布不停擦拭車窗,確保視線清晰。
“之前林小輝他們在工程隊營地差點出大事,這次咱們可都得謹慎點。”老周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風雪,語氣嚴肅,
“極寒天氣下,不管是車輛還是裝置,都不能蠻幹。趙晨你也學著點!”趙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知道了周叔,我記下啦。”
越野車在雪地裡顛簸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西北方的小鎮。
小鎮一片死寂,廢棄的房屋門窗破碎,街道上佈滿了積雪和廢棄的車輛。
供暖公司的燃燒廠在小鎮的最北端,遠遠就能看到高大的煙囪矗立在寒風中,煙囪上結滿了冰棱,像是巨大的冰柱。
我們把車停在燃燒廠門口,下車時,寒風瞬間灌進棉襖裡,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燃燒廠的大門緊閉著,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鐵鎖,已經銹跡斑斑。“我來搞定。”老周從揹包裡掏出一把撬棍,用力插進鐵鎖的縫隙裡,使勁一撬,“哢嚓”一聲,鐵鎖就被撬開了。
推開大門,不遠處的院子裏堆滿了廢棄的裝置和煤炭,厚厚的積雪覆蓋在上麵,看不清煤炭的具體數量。
“清理一小塊,別破壞其他的,讓人發現咱們就沒有煤了,我倆裝車,趙晨放哨。”
我和老周拿起工兵鏟,開始清理煤堆上的積雪。
老周經驗豐富,告訴我要先把煤堆周圍的積雪清理乾淨,再從煤堆頂部往下挖,這樣能避免煤堆坍塌。我們倆配合默契,很快就清理出一片裸露的煤堆。
“這煤質量不錯,是優質的動力煤,耐燒還熱量足。”老周拿起一塊煤炭,放在手裏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喜色,“咱們把這些煤裝進麻袋裏,再搬到車上。”
我們從車上搬下來十幾個空麻袋,開始往裏麵裝煤。
趙晨端著步槍,在門口盯著,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臨走時,老周看到一輛嶄新的解放卡車。
他開啟駕駛室,發現鑰匙竟然還插在上麵。
“我試試這台汽車,用它裝車能多裝一點。”老周對我們喊道。
我和趙晨下車圍了過去。
老周沒有直接啟動,而是先開啟發動機艙,檢查了一下機油和水箱,又點燃火堆預熱了發動機缸體。
“極寒天氣下啟動裝載機,必須先預熱發動機,更換防凍機油,不然很容易損壞發動機。”老週一邊操作,一邊給我們講解。
預熱完成後,老周擰動鑰匙,裝載機的發動機發出“突突突”的聲響,順利啟動了。
“成功了!”趙晨興奮地喊道。老周駕駛著汽車,慢慢開到煤堆旁。突然哢嚓一聲“汽車輪胎爆裂,發動機爆炸,零件崩的到處都是!”
“不行,之前凍得零部件都發生質變了,不換新的根本開不了!”老周說道。
“那趕緊把附近痕跡清理一下,回基地先,過幾天再來!”
我一路用院子裏得掃帚清掃雪橇車碾壓後得痕跡,一連掃了幾百米。我鬆了口氣,這才上車返回基地。
淩晨一點,越野車滿載著煤炭,正以九十邁的速度,朝著基地的方向駛去。車外的風雪依舊很大,但我們的心裏卻暖暖的。
這次尋煤任務圓滿完成,帶回的煤炭足夠基地支撐到很久了。
雪橇車剛剛駛進基地,老班長跑過來。趙晨跳下車開心的說:“我們找到煤炭了,數量還很多,返回基地的路上,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