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在儲物間的小頭目蜷縮在角落,經過一晚上的友好協商!
凍得發紫的臉頰上印著清晰的慰問,嘴角的傷口殘留著咖啡,眼神裡滿是揮之不去的恐懼。
他是嘴最硬的一個,但是經過一整夜的“感化”,終於鬆口答應帶我們去找幕後老大的營地。
“別耍花樣。”關鵬解開他身上的繩索,給了他一腳,手上卻依舊緊綁著。“你要是敢跑,或者給你老大報信,我會讓你知道,昨晚的折磨隻是開胃小菜。”小頭目渾身一顫,連忙點頭,聲音沙啞得像破鑼:“我……我不敢,我真的帶你們去,老大的營地就在市大醫院的住院樓裡。”
我皺了皺眉,昨晚審訊時小頭目就提過“市醫院”的煙盒,沒想到幕後老大真的藏在那裏。
“醫院裏有多少人?武器配備怎麼樣?”他一邊檢查裝備,一邊追問。
小頭目縮了縮脖子,努力回憶著:“具體多少人我不知道,大概十幾個吧,都帶著刀。住院樓的大門被堵死了,我們都是從側門的消防通道進去,通道口有兩個人放哨。”
謝廣元特意派了兩個精幹的倖存者守在電信樓,叮囑我們:“要是遇到危險,就用對講機聯絡我,我帶著人立刻趕過去支援。”
我點了點頭,帶著關鵬、林小輝、老周和兩個小弟,鑽進了風雪裏。
此時的溫度已經降到零下四十六度,寒風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護目鏡已經看不清路,每隔幾分鐘就需擦拭一次。
小頭目走在最前麵,我們戴著帽子跟在後麵。
他似乎很怕冷,哆哆嗦嗦的:“大哥,前麵就是市醫院了,還有一公裡左右。”
越靠近醫院,周圍的景象越顯荒涼。
偶爾能看到散落的醫療垃圾,被凍在雪地裡。小頭目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關鵬立刻用刀抵住他的後腰:“怎麼?別耍花樣?”
“沒……沒有。”小頭目嚇得一個激靈,加快了腳步,“前麵拐個彎就到醫院大門了,不過我們的繞到後麵的消防通道。”
我示意大家放慢腳步,關鵬和林小輝握緊了手裏的鋼管和弩箭,老周則從揹包裡拿出望遠鏡,朝著醫院的方向望去。
透過望遠鏡,能清晰地看到市大醫院的主樓。一棟十幾層高的住院樓,窗戶大部分已經碎裂。
住院樓的大門果然被厚厚的廢物堵死,還有很多玻璃尖刺在上方,周圍的積雪似乎許久沒人清理過,露出一片凍硬的冰麵。
我們繞到醫院的後側,消防通道的入口隱藏在兩棟樓之間,門口堆著幾個裝滿凍雪的麻袋,兩個穿黑色棉襖的人正靠在麻袋上抽煙,手裏的獵槍斜放在腿邊。
“就是那裏。”小頭目壓低聲音,指著那兩個放哨的人,“他們是老大的親信,警惕性很高。”
“隻有兩個人放哨?”關鵬用刀尖碰了他一下。
“對,門口兩個拿槍的,屋裏麵都是拿刀的!”
“林小輝,你用弩箭解決左邊那個;老周,你負責右邊的,動作要快,別驚動裏麵的人。”兩人點了點頭,悄悄繞到救護車的另一側,林小輝從背上取下弩箭,搭箭、上弦,動作一氣嗬成,箭頭對準了左邊放哨人的後腦勺。
“砰!”關鵬突然抓起一塊凍硬的磚頭,朝著遠處的垃圾桶扔去。“誰?”兩個放哨人同時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被尖刀抵住的小頭目,被迫站起身來“是我!我回來有大事和老大說。”
就在這一瞬間,林小輝的弩箭如閃電般射出,精準地命中左邊那人的後腦勺,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在雪地裡。
右邊的人剛要抄起獵槍,老周已經撲了上去,鋼管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獵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緊接著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對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乾淨利落。
老週上前搜身,從兩人身上摸出兩把匕首、半包煙和一台對講機。
“處理一下。”我指了指地上的兩人,老周和林小輝合力將他們扔到救護車後麵,簡單用雪掩埋。
“進去吧。”
小頭目在前帶路,消防通道的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通道裡漆黑一片,老周開啟改裝的手電筒,光柱在佈滿灰塵的牆壁上掃過,能看到牆上有不少劃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抓出來的。
手電筒的光照在樓梯轉角的平台上,上麵堆放著不少醫療物資,有繃帶、消毒水,還有一些藥品。
“老大的營地在八樓的重症監護室。”小頭目一邊走,一邊介紹,“他把那裏改造成了自己的住處,裏麵有暖氣,還有不少從醫院裏搜來的好東西。”
繼續往上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走到七樓和八樓的轉角時,能聽到上麵傳來爭吵聲。
“廢物!連個庇護所都拿不下來,這都快三天了!”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怒氣,“要是再拿不到糧食,你告訴那廢物自己跳樓死了吧!”
這話顯然在說麵前的小頭目。
小頭目嚇得渾身發抖,眼睛裏卻多了些仇恨,小聲對我們說:“這就是我們老大,他叫虎哥,以前是道上的大哥。”我讓大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說:“老周,你和兩個兄弟守住樓梯口,防止有人逃跑;我和關鵬、小林進去抓人。”
兩人點了點頭,各自找好隱蔽的位置,握緊了手裏的武器。
我和關鵬悄悄走到八樓的重症監護室門口,門虛掩著,裏麵的叫罵聲清晰可聞。
關鵬深吸一口氣,猛地踹開門,小林緊隨其後沖了進去。
屋裏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虎哥坐在一張病床上,手裏拿著一把改裝的土槍,看到我們,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你們是誰?敢闖我的地盤!”
“虎哥是吧?”我用弩箭指向他的胸口,“我們是庇護所的人,你派人圍堵我們的庇護所,搶我們的糧食,今天就是來算這筆賬的。”
虎哥冷笑一聲,舉起手裏的步槍:“就憑你們三個?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方!”
他剛要扣動扳機,小林突然射出一箭,弩箭透過手腕紮在病床上,步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啊———!”
屋裏的其他四個人剛要動手,最前麵的一人瞬間被小林放倒在地,紛紛猶豫起來。“誰動殺誰!”林輝的聲音,像是某種秘法,幾個小弟扔掉武器,獃獃的站在那!
“你以為躲在醫院裏就安全了?搶別人的糧食活命,遲早會遭報應。”虎哥瞪著我,眼裏滿是憤怒和不甘,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楚仁在屋裏搜查了一圈,發現了不少糧食和物資,顯然虎哥在這裏過得不錯。
林小輝看著屋裏堆積如山的物資,感慨地說:“這人倒是會享受,把醫院當成自己的安樂窩了。”
老周無奈的搖了搖頭:“把這些人交給謝廣元處理,也算是給庇護所的人一個交代。”
“看到沒,這就是違反法律的下場”謝廣元在擴音器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