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長呢？最近咋看不到他吃早飯了？”
“儲藏室裡看書呢！好像要弄啥新東西！”老周帶著疑惑得口吻，往嘴裏塞了一塊玉米餅。
“好像我師父在裏麵看到一本書，書上描述了一種新燃料，燃燒效果跟煤炭差不多！”趙晨放下碗筷說道。
基地的舊書攤下，坐著一個獨臂，卻身姿挺拔的人。
老班長裹著厚棉襖坐著，手心輕輕托著書脊。這些書他視若珍寶，分門別類的挑出有用的農業和工具類手冊，沒用的就放在一旁，當作消遣的玩物。
“《家庭菜譜》……《電路基礎》……”他嘴裏念念有詞，把沒用的書往旁邊歸置，突然指尖頓住。
一本深藍色封皮的書卡在兩本厚詞典中間，封麵上“極寒生存手冊”六個字已經褪色，卻依舊清晰，邊角用膠帶粘過好幾次，顯然是被人精心儲存過的。
他心裏一動，抽出書時，碎紙屑從書頁間簌簌掉下來。
他把凳子挪到一旁，坐在鋪著舊棉絮的地上，藉著儲藏室昏黃的電瓶燈光翻看起來，翻到“能源自救”章節時，眼睛瞬間亮了！
“自製壓縮燃料”幾個字加粗印在頁麵頂端，下麵的內容詳細得讓他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李強！趙晨！快過來！”老班長的喊聲穿透儲藏室的鐵門，在走廊裡傳出老遠。
李強抱著一根剛鋸好的柴，趙晨也跟在後麵，趙晨手裏還攥著把餵雞的碎米。“咋了？師父？”趙晨湊過去，老班長把書遞給他，指著那頁內容：“你看這個！自製壓縮燃料，原材料咱們基地全有！”
已經泛黃的手冊紙頁，上麵用黑色鋼筆標註著原材料配比，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乾燥鋸末5份 舊報紙碎2份（撕成1厘米條） 曬乾的動物糞便2份 黏土1份”。
下麵還畫著簡易的配比示意圖，旁邊用紅筆批註：“極寒天可用，燃燒時長和煤炭類似，不如煤炭，煙量極小”。
“鋸末咱們有！”趙晨立刻喊起來，“咱們每天鋸木頭，攢了三大麻袋，都堆在暖棚旁邊晾著呢！”趙晨也拍著胸脯：“雞舍的糞我天天掃，都堆在背風的牆根下，就是沒曬乾，不過暖棚裡暖和，我今天就搬進去烘！”
老班長盯著手冊上的步驟，手指在粗糙的紙頁上摩挲：“這方法靠譜嗎？咱們之前用純鋸末燒，一晚上得添三次，還煙大，暖棚裡的草莓苗都熏得發蔫。”楚仁已經把步驟抄在舊本子上，指著第四條說：“你看，用罐頭盒做模具壓實，還紮助燃孔，肯定比鬆散的鋸末耐燒。老周經驗足，讓他試試準行。”
訊息很快傳遍基地，老周抱著他的工具箱就往暖棚跑，工具箱裏裝著鎚子、篩子，還有一堆洗乾淨的廢棄罐頭盒。都是之前王嬸做罐頭剩下的，本來要當廢品存著，這下剛好派上用場。
趙晨已經把半麻袋雞糞搬到暖棚通風口，攤在鐵皮上，藉著煤爐的餘溫烘烤，雞糞的腥氣混著草莓的甜香，成了暖棚裡獨有的味道。
三天後，老班長帶著李強和趙晨湊齊了所有原材料。
曬乾的雞糞被趙晨用工具碾成細粉，李強拿著鐵絲編的篩子，把糞粉裡的小石子篩得乾乾淨淨；林婉和王嬸則把舊報紙撕成均勻的1厘米細條，和曬得蓬鬆的鋸末混在一起；
老周從基地外的坡地上挖回黏土，用融雪沉澱後的清水泡軟，揉成細膩的泥團。
“按比例來，5份鋸末，2份報紙，2份糞粉，1份黏土。”老班長拿著抄好的筆記，站在暖棚中央的空地上指揮。老周把材料倒進大鐵盆，林小輝拿著木棍攪拌，楚仁一點點往裏麵加融雪水：“慢著，別加多了，手冊說要‘捏成團不散，鬆手輕碰即碎’。”
李強停下攪拌，伸手抓了一把混合物，攥緊後鬆開，土團穩穩地落在手裏，輕輕一碰就散成小塊。“剛好！”他興奮地喊，老周立刻拿出洗乾淨的罐頭盒，把混合物往裏麵填，每填一層就用木棍壓實，直到把罐頭盒塞得滿滿當當。
“頂部紮三個孔，”老周用樹枝在上麵紮出幾個均勻的小孔，“這樣燒的時候能進空氣，不容易悶滅。”
脫模後的燃料塊整齊地擺在暖棚的通風架上，藉著煤爐的餘溫和棚頂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烘乾。
楚仁每隔兩小時就去翻一次，確保燃料塊兩麵都能幹透。24小時後，燃料塊變得堅硬結實，敲起來“砰砰”響，沒有一點潮氣。
“今晚就試燒。”老班長抱著一塊燃料走進暖棚的煤爐房，正在看火的關鵬，看到燃料塊就直點頭：“這玩意兒看著就耐燒，比鬆散的碎木頭強多了。”老周把燃料塊敲成兩半，和少量煤塊一起放進爐膛！
火苗“騰”地一下竄起來，沒有黑煙，隻有淡淡的草木香氣。
那一晚，沒人再起身添燃料。
楚仁定了鬧鐘，每隔兩小時就去看一次煤爐，爐膛裡的燃料塊燒得通紅，沒有一點要熄滅的跡象。第二天清晨，暖棚裡的溫度計顯示16度，比平時還高了1度，爐膛裡的燃料塊隻燒完了小半，剩下的灰燼都凝結成緊實的小塊。
“成了！”老周拍著大腿喊起來，整個基地都被這個訊息驚動了。
趙晨扛著滿滿一麻袋曬乾的雞糞跑過來，李強抱著拆好的鋸末緊隨其後，連王嬸都洗乾淨了所有的罐頭盒，堆在暖棚中央。
“按這個方法，咱們一天做200塊，夠燒半個月了！”楚仁拿著那本《極寒生存手冊》，“以後這就是咱們的燃火秘方。”
“但是，咱們沒那麼多雞糞了，我攢的雞糞已經用完了！”
“可以去隔壁村的老霍家看看，他家之前養了不少牛，說不定還能找到不少凍死的牛呢！”王叔在門口說道。
暖棚裡頓時熱鬧起來，趙晨和我負責去村裡找動物糞便，林婉兒撕報紙篩鋸末，老周和楚仁負責攪拌壓模，王叔則把烘乾的燃料塊裝進膠袋，紮緊袋口放進冰牆後的貨架上碼好。
傍晚時分，暖棚的煤爐裡又添了新做的燃料塊，火苗舔著爐膛，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通紅。
“趙晨，小林，明天咱們一起去隔壁村找找牛糞去！今晚準備下明天用的工具，早點休息，咱們早去早回！”
“好！”兩人齊聲回答。
沒想到，我們能遇到一個如駱駝一般堅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