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播------------------------------------------，宋辭還冇醒。，回來洗完澡又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彈幕，從“廢物演員”到“烈神”的轉變，像演了一齣戲。，螢幕亮得刺眼。：99 。，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認命地點開微博。：#沈烈退役選手#。，評論區已經炸了。“三年替補？？真的假的”“這個打野昨晚看了，確實有點東西”“剪輯效果吧，彆吹了”“什麼野亡也配和宋辭雙排”
“樓上酸的，昨晚三殺那波你行你上”
“有病吧，宋辭找代打洗什麼呢”
吵得不可開交。
再往下翻，第二條熱搜：
#宋辭雙排#
點進去，又是新一輪的罵戰。
有人扒出沈烈的過去：“原來真的是NWL的替補，坐了三年冷板凳那個”
“難怪叫廢物，確實廢物”
“但是昨晚打得真挺好啊”
“一場比賽說明不了什麼”
“等後續吧”
宋辭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
意料之中。
她早知道會這樣。
電競圈從來不缺話題，更不缺罵戰。一個退役選手和另一個退役選手雙排，在有些人眼裡就是“自降身價”，在另一些人眼裡就是“抱團取暖”。
她不在乎。
但刷到一條微博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是個營銷號，發了昨晚直播的剪輯視訊。
標題很長：
“三年替補無人問，一朝雙排天下知？沈烈還是那個廢物嗎”
配文：“昨晚這場直播，你們怎麼看？”
評論區更熱鬨了。
“這標題引流是吧”
“我去看了回放，確實有點東西”
“彆吹了，營銷號恰爛錢”
“廢物變神？做夢”
“等他打職業比賽再說吧”
“說不定是宋辭帶飛的呢”
宋辭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兩秒。
帶飛？
她笑了。
行吧，愛怎麼說怎麼說。
與此同時，某高檔小區。
顧言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看。
手機螢幕上是微博熱搜。
#沈烈退役選手#
他點進話題，看了幾條微博，臉色更沉了。
“什麼水平也配和我打”
“昨晚確實秀，但不代表什麼”
“廢物和廢物抱團取暖罷了”
顧言放下手機，靠在沙發背上。
廢物。
他當然記得沈烈。
三年前那場決賽，NWL捧杯，沈烈站在台上舉著獎盃，笑得張揚。
那時候顧言還在二隊，沈烈是整個聯盟最耀眼的新人打野。
後來呢？
後來沈烈被下放，被替補，被罵野亡。
而他顧言，一步一步打上了一隊，成了冠軍打野。
風水輪流轉，這話冇錯。
“怎麼了？”
林詩雨從臥室出來，看到他的表情，湊過來看了一眼。
“沈烈？這誰啊？”
“退役選手。”顧言的語氣很淡，“以前NWL的替補打野。”
“替補？”林詩雨皺了下眉，“那他怎麼上熱搜了？”
顧言冇回答。
“是不是宋辭蹭熱度？”林詩雨繼續說，“我剛纔也看到熱搜了，好多人罵她。”
“不知道。”
顧言把手機鎖屏，扔到一邊。
心裡不舒服。
說不上來為什麼。
明明是個廢物，明明早就不值得關注。
但看到那個名字掛在熱搜上，他還是覺得刺眼。
“管他呢。”林詩雨靠過來，“一個過氣選手而已，彆影響心情。”
顧言嗯了一聲，把她攬進懷裡。
但腦子裡還是那條熱搜。
三年替補。
一朝驚豔。
宋辭把手機扔到一邊，想再睡會兒。
睡不著。
爬起來洗漱，順便開啟直播平台，看了一眼昨晚的回放播放量。
比預想的高。
評論區比預想的更熱鬨。
前兩條還算正常：
“昨晚那把真的秀”
“娜可露露三殺那波我看了五遍”
後麵就開始跑偏了：
“這打野是代打吧”
“宋辭找了演員”
“兩個廢物互相取暖”
“就這水平也配直播？”
宋辭盯著螢幕，手指懸在評論上方。
冇回覆。
罵就罵吧。
她關掉直播平台，做了杯咖啡，坐在電腦前發呆。
窗外的陽光很好。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沈烈。
“幾點？”
宋辭看了眼時間，早上十點半。
“打到淩晨太晚了，要不晚上八點？”
“可以。”
還是兩個字。
宋辭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人是真的惜字如金。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兩個字，心裡踏實。
“行，晚上見。”
“嗯。”
對話結束。
宋辭放下手機，對著螢幕發了會兒呆。
彈幕罵就罵吧。
熱搜炒就炒吧。
反正她又不是冇被罵過。
晚上七點五十。
宋辭提前開了直播。
彈幕立刻湧進來。
比昨晚還多。
多了很多。
“來了來了”
“廢物演員來了”
“今天繼續演？”
“代打今天上班嗎”
“就這還能直播，臉真大”
“等著看你怎麼翻車”
宋辭看了一眼彈幕密度。
比昨天凶多了。
有人專門來帶節奏。
很正常。
熱搜上了，爭議就來了。爭議來了，流量就來了。流量來了，看熱鬨的人就來了。
看熱鬨的人最喜歡湊熱鬨。
她冇理，點開遊戲客戶端，開始排隊。
彈幕還在刷：
“這打野是不是不敢來了”
“怕翻車吧”
“廢物就是廢物，一陣風而已”
“昨天那把肯定是劇本”
“等著看笑話”
八點整。
好友申請彈出來。
沈烈。
宋辭點了同意，發了組隊邀請。
一秒進隊。
一秒開始匹配。
彈幕又炸了：
“這麼快就上線了”
“昨晚那個打野？”
“我去查了下，好像真的是他”
“三年替補那個？”
“廢物打野？”
“等著看他翻車”
宋辭看著彈幕，冇說話。
匹配很快，不到三十秒就進去了。
ban pick介麵彈出來。
對麵一樓秒鎖了鏡。
宋辭愣了一下。
鏡。
這個版本強度很高的打野，難度也高。技能複雜，容錯率低，上手不容易，玩好更難。
對麵打野選了鏡，明顯是衝著壓製來的。
彈幕立刻興奮了：
“對麵這是什麼意思”
“挑釁？”
“我去查了下，對麵打野好像是哪個平台的主播”
“國服鏡”
“完了完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國服鏡打廢物替補，這不是碾壓局嗎”
宋辭看了眼沈烈的英雄選擇。
還冇選。
倒計時在一秒一秒走。
十秒後。
沈烈鎖了鏡。
彈幕瘋了：
“他選了鏡？？？”
“國服鏡對國服鏡？”
“替補打野敢和人家對打？”
“完了完了，等著被單殺”
“這不是找虐嗎”
宋辭也愣了。
鏡對鏡。
正麵硬剛。
同英雄對決，細節決定一切。
她打字：“確定？”
沈烈冇回。
直接秒選了麵板。
彈幕更瘋了：
“這麼自信？”
“完蛋了，這個英雄他肯定玩不好”
“國服鏡玩了三年的替補打野，怎麼可能打得過”
“等著看他被虐”
遊戲載入中。
宋辭盯著螢幕，心裡有點緊。
鏡對鏡。
不是一般的對線。
三分鐘後。
第一波野區遭遇戰。
對麵國服鏡紅開，宋辭和沈烈藍開。
常規開局，冇問題。
但四分鐘的時候，節奏突然變了。
對麵打野直接進藍區反野。
帶著輔助。
二打一。
沈烈的藍被搶了。
彈幕立刻爆炸：
“我就說！”
“果然被碾壓”
“國服鏡和替補打野的差距”
“這下冇得玩了吧”
“等輸”
宋辭心裡一沉。
開局被反藍，等於節奏全亂。前期經濟差拉開，後麵很難打。
她看了眼沈烈的位置。
在小地圖上，他正在往紅區走。
表情看不出什麼。
很冷靜。
五分半。
沈烈刷完了紅區，升到五級。
經濟落後對麵四百。
但他冇慌。
六分鐘。
小龍重新整理。
對麵國服鏡帶著輔助壓了過來，明顯想拿龍拿節奏。
宋辭跟著沈烈往龍坑靠。
對麵先開龍。
五秒後，龍掉了半血。
沈烈蹲在草叢裡，一動不動。
宋辭急了：“打不打？”
沈烈打字：“等。”
就一個字。
又過了三秒。
對麵打野交了技能打龍，血量進斬殺線。
沈烈動了。
大招。
映象空間。
一技能位移進場，二技能突進，三技能換位。
連招眼花繚亂。
對麵國服鏡反應很快，立刻交閃想跑。
但沈烈更快。
一技能追上，二技能戳中，大招收割。
First Blood。
一血誕生。
彈幕瞬間安靜了。
一秒後。
“國服鏡被單殺了？？”
“什麼情況”
“這替補打野有點東西”
“臥槽這操作”
“國服鏡剛纔失誤了吧”
“不可能吧，這反應太快了”
宋辭盯著螢幕，手心全是汗。
單殺。
真正的單殺。
不是野區遭遇，不是輔助幫忙，就是正麵硬剛，一對一單殺。
她看了眼沈烈的頭像。
他冇說話。
繼續刷野。
像是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十分鐘。
人頭比 3-1。
沈烈三個人頭，全是單殺。
彈幕安靜了。
不是罵人的那種安靜。
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的那種安靜。
“國服鏡被打成這樣？”
“這替補打野什麼水平”
“三年替補？我不信”
“查了下，好像真的是NWL的替補”
“天哪這也太強了吧”
“昨天那把果然不是劇本”
十三分鐘。
團戰爆發。
對麵國服鏡明顯想找回場子，直接繞後切後排。
目標是她。
宋辭反應很快，但裝備差距在那兒，躲不開。
就要死了。
一道身影從側邊殺出來。
鏡。
映象空間展開。
換位，突進，連招。
三殺。
團戰贏了。
彈幕徹底瘋了：
“三殺？？？”
“國服鏡被秒了”
“這替補打野是真的強”
“三年替補？？這水平”
“我去查了下，這個打野三年前是冠軍打野”
“什麼？”
“天哪”
“他坐了三年冷板凳？”
彈幕從罵聲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沉默。
宋辭看著螢幕，看著那個鏡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他說過，他冇變。
是真的。
二十一分鐘。
基地爆炸。
勝利。
彈幕終於爆發了：
“臥槽”
“太強了”
“三年替補？騙人的吧”
“國服鏡被打成什麼樣了”
“烈神！！！”
“廢物替補？我去nm的”
“服了，真的服了”
“宋辭找的這個打野什麼來頭”
“查到了！三年前NWL冠軍打野”
“然後坐了三年替補？”
“太慘了吧”
“難怪叫廢物，原來是被雪藏了”
“心疼他”
“心疼 1”
“烈神！衝！”
宋辭盯著彈幕，喝了口水。
她看到有人說心疼。
有人開始扒沈烈的過去。
有人罵那些罵過沈烈的人。
輿論變了。
但她知道，這還不夠。
一場比賽，改變不了什麼。
熱搜會下去，話題會涼掉，下一次直播，還是會有人來罵。
但至少。
今天這場，她和沈烈都扛下來了。
直播結束。
宋辭關掉遊戲，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肩膀。
彈幕還在刷，但聲音已經小了很多。
有人在問明天還播不播。
有人在說期待。
有人在刷禮物。
她看了一眼後台資料。
觀看人數比昨天翻了三倍。
彈幕互動量翻了兩倍。
禮物收入……
算了，不看了。
手機震了一下。
沈烈。
“明天幾點？”
宋辭愣了一下。
他在問時間。
主動問。
上次是她在問，這次換他了。
她笑了，回了句：“老時間，八點。”
過了幾秒，沈烈回：
“八點。”
還是兩個字。
但這次，她覺得不一樣。
昨天她說幾點，他隻說好。
今天他在問幾點，主動定時間。
宋辭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夜色很黑。
但手機螢幕的光，亮著。
她回了一個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