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的心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一下，漾開一圈細密的漣漪。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屬於她自己的、冷靜的傲然，“我也冇那麼容易被不相乾的人幾句話就挑撥離間。顧晏舟，我長著嘴，也長了眼睛。我們之間，不需要那些彎彎繞繞，更不存在什麼莫名其妙的誤會。而且，好難得有人這樣挑釁我啊。”
顧晏舟彷彿想到了什麼一樣，低低的笑了兩聲。
“好。”他隻回了一個字，卻彷彿有千言萬語融化在這個音節裡。是讚同，是欣賞，也是某種心照不宣的約定。
“阿芳的投資，有眉目了？”顧晏舟轉而問道，顯然周錚或者顧晏芳已經向他彙報過了。
“嗯，李總那邊意向很強，應該問題不大。阿芳的專案本身有潛力，我隻是幫忙把商業邏輯理得更順些。”沈清辭簡單帶過，並不居功。
“你出手，自然冇問題。”顧晏舟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信任，隨即又道，“聽林伯說，阿芳還纏著你演戲？”
“每天準時報道，比你打卡還勤快。”沈清辭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顧晏舟又低笑一聲：“不用理她。她一陣風似的，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你不想做的事，誰也不能勉強你。”
“我知道。”沈清辭看著遠處朦朧的夜景，聲音放輕了些，“你那邊還順利嗎？什麼時候回來？”
“最後一些細節在收尾，比預期快。大概……”顧晏舟計算了一下時間，“再有三四天就能結束。我會儘快回來。”
“嗯，不急，工作要緊。”沈清辭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標準的、體貼的“賢妻”台詞？啊，沈清辭你變了。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無非是些日常瑣事，比如他那邊天氣如何，她今天吃了什麼，語氣平淡，卻自有一種流淌的溫情。直到顧晏舟那邊似乎有人敲門找他，兩人才結束了通話。
結束通話電話，沈清辭在露台上又坐了一會兒。顧晏舟的交底和承諾，讓她很受用。這種清晰、直接、彼此信任的感覺，很好。
至於盛安嵐？不過是個小插曲，早已被她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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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顧晏舟所料的那樣，李總那邊的投資很快正式敲定，顧晏芳的電影專案資金問題得到解決，她高興得差點在彆墅裡放鞭炮慶祝。對沈清辭的感激和崇拜，更是猶如滔滔江水。
這感激和崇拜，很快又化作了更加頑固、更加花樣百出的“遊說”。
“嫂子！我的好嫂子！你看資金也到位了，劇組馬上要重新開拔去影視城了！‘玉磬仙子’這個角色真的非你莫屬！你就當幫幫我，救救孩子吧！”顧晏芳使出了撒嬌耍賴的看家本領，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學來了“猛女落淚”的假動作。
沈清辭窩在客廳最舒服的沙發裡，抱著柔軟的抱枕，麵前擺著顧晏芳不知從哪弄來的、據說是“玉磬仙子”的詳細人物小傳和部分劇本片段，表情是抗拒的。
她並非懼怕演戲。恰恰相反，在某個需要扮演不同角色接近目標、竊取情報的無限流副本裡，她曾化身千麵，演技出神入化，甚至在一個現代娛樂圈子副本裡，純粹為了好玩和賺取積分，還拿過影後大獎。演戲對她而言，就像呼吸一樣自然，甚至是一種有趣的挑戰。
她擔心的是繼續“掉馬甲”啊。蘇繡、古箏、茶道、黑客……她已經在這個“普通豪門太太”的殼子下，泄露了太多不尋常的東西。顧晏舟顯然已經有所察覺，但他選擇不問，這種“知道但不問”的默契和尊重，讓沈清辭非常滿意，也讓她覺得舒服。她不想再主動增添更多疑點，哪怕隻是一個“演戲天賦點滿”的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