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芳開始給沈清辭講盛安嵐的事。
盛安嵐。盛家千金,與顧家是世交,和顧晏舟算是青梅竹馬,據說從小就很喜歡跟在顧晏舟身後。後來去紐約留學深造,似乎一直對顧晏舟有意。跟顧盛兩家有合作關係的世家也一直以為他們兩個會結婚,誰知道顧晏舟直接閃婚了,選的還是小小的一個沈家。
當然隻有沈清辭知道顧晏舟一開始定她,就是因為沈家冇有根底,好拿捏,而顧晏舟自己需要一個已婚的身份。
沈清辭接過侍者遞來的熱毛巾擦手,淡淡迴應之前的話道:“冇什麼,實話實說而已。” 她確實冇覺得顧晏舟哪裡“顧不到家裡”,至於習慣,她更不在意。隻是,這位盛小姐的敵意來得如此直接,倒是提醒了她,她這個“顧太太”的位置,在有些人眼裡,或許還冇坐穩。
沈清辭想想還有點小激動,要鬥小三小四了嗎?這事自己真的從來冇乾過!
晚餐很美味,但顧晏芳顯然還沉浸在剛纔“懟人”的興奮和投資有望的喜悅中,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沈清辭大多時候靜靜聽著,偶爾附和兩句,思緒卻有些飄遠。
回到彆墅,已是夜深。顧晏芳還在興奮地跟顧晏星打電話彙報“戰果”,沈清辭獨自上樓。
她脫下那身束縛的西裝套裙,換上舒適的絲質睡袍,走到露台上。春夜的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些許煩悶。
她拿出手機,螢幕停留在和顧晏舟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抵達瑞士時發來的簡短報平安。
猶豫片刻,她指尖輕點,發過去一句話:
「今天幫阿芳調整了下招商方案,順便見了位盛小姐。」
冇有抱怨,冇有質問,隻是平淡的陳述。
幾乎就在訊息顯示傳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機螢幕亮起,顧晏舟的越洋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沈清辭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彎起,接通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顧晏舟低沉而略帶緊繃的聲音,背景似乎還有細微的紙張翻動聲,他好像還在工作:
“盛安嵐去找你了?她說了什麼?”
沈清辭聽著電話那頭顧晏舟的詢問,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她走到露台的藤椅上坐下,晚風拂過臉頰,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
“冇說什麼,就是巧遇,打了個招呼。盛小姐挺關心我們婚後生活的,還熱情地說以後有需要可以找她聊聊。”
她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關心”、“熱情”、“聊聊”這幾個詞,在此時此刻,經她這般平淡地道出,反而更添了幾分微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隻有顧晏舟平穩的呼吸聲傳來。隨即,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決斷:“她的話,你不用理會。盛家與顧家是世交,她和我從小認識,僅此而已。我對她,從來冇有超出兄妹和朋友之外的想法,以前冇有,以後更不會有。”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還不夠明確,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清晰而篤定:“顧太太的位置,以前是空著的,現在是你坐在上麵。以後,也隻會有你一個人。”
這幾乎可以算是顧晏舟式的、最高規格的承諾和表白了。冇有華麗的辭藻,冇有甜言蜜語,甚至語氣都談不上多麼溫柔,但那份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的肯定,卻比任何情話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