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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沒掀桌子就不算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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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神祇間的角力。

一個被邪神直接賜福的惡魔原體,一個從遠古曆史當中打撈出的概念兵器,在亞空間薄弱的區域進行著能叫天崩地裂的戰鬥。

一切肉體凡胎無從插手,一切基於人智的造物也無從輔助。這已經不單是一場決鬥了。不論參與者和背後的棋手是否願意,祂們都已經各自把自己的象征意義作為籌碼擲上了賭桌,將這場爭鬥轉化為了一個儀式。

但這儀式會決定什麽?就不是鏖戰中的兩位能夠關心的事了。事實上,他們也並不關心。在科技之外的玄奧力量之下,這一雙對手在空中高速地騰挪,僅是移動造成的餘波便能撕裂戰機,並因此在珀拉裏斯要塞低空創造了一片死亡禁飛區;他們也會看準機會以開山裂石之能相互廝打,而那些沒有擊中對手的攻擊落在地上,則真的會擊碎山峰,改變地形。

裂開的地麵上有時會逸散出金光虛構出的鎖鏈,生長出恩奇都以寶具塑造的兵器,在拖延幾息之後又再次被摧毀消散,化歸泥土;但更多的時候,被劈開的縫隙中會在安格隆身負的賜福之下化作血池,在星球的哀鳴中,又有恐虐的魔軍從中源源不斷地鑽出。

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至少足以讓恩奇都意識到,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

在這所謂的“一段時間”裏,他已經嚐試過以寶具化身“律神”的鎖鏈,封鎖惡魔原體的行動,給前來支援的機械教部隊那理應過剩的火力創造輸出機會。但沒有用。在恐虐賜福這一次格外不講武德的豁免之下,那些遠端投射武器竟無法在安格隆身上起到它們應有的作用,甚至連一貫對惡魔單位格外有效的火焰攻擊也如是,倒是把恩奇都自己搞了個灰頭土臉。此後,他也嚐試攜著長矛利斧親自衝上前去,並以符合血神青睞規則的方式成功斬落了安格隆一側的翅翼,試圖以鎖鏈進行進一步的殺傷——然後,他意識到,他所捕捉到的這個空檔並非敵人的粗心大意。

如果一個戰士可以完全不在乎自己在戰鬥中受到的傷害,那這就稱不上“粗心大意”,而是一種以傷換傷的策略。

近戰兵器所斬斷的肢體在八秒之內便得以重生,而過於接近對手的恩奇都則在那八秒過完之前被抓住了破綻,被安格隆擒於掌中,活生生撕成兩半,像垃圾一樣被扔在了地上。

幸運的,恩奇都是可以自主移動靈核的粘土人,這個近似於人類的形態,對他來說沒有社交屬性之外的意義。同時,與傑裏克那時候不同,在馬庫拉格這顆人理昌盛星球的支援之下,他隻要腳踩大地便能恢複傷勢,甫一落地便能起身再戰——如若不然,這場所謂的“對決”在那時就已經結束了。

但即便這場戰鬥成功被他拖在了自己與惡魔原體之間,恩奇都也毫不懷疑,即便他能夠成功殺死眼前的這個安格隆,不講武德的血神也會立刻投下賜福,令對方原地重生。

按理來講,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恩奇都目前至少與藤丸立香身處於同一個星球上,即便少,也能通過神秘學的通路得到帝皇靈能的支援。人類之主的金色光芒本該能阻絕並灼燒混沌的力量,讓邪神的賜福不再起效,從而打破惡魔殺不死的神話,阻礙原體複生的迴圈——但目前為止,恩奇都所攜帶並隨時補充的帝皇靈能,除開從邪神的腐化中保護了他的靈基之外,沒能起到任何其他的作用。

可能是,作為帝皇的父親,確實不太想把安格隆的號給刪了吧。神代思想犯在戰事膠著的間隙裏,略顯惡毒地想。

他也知道,這想法其實站不太住腳。作為在第一線見證過“費魯斯在帝皇預設之下斬殺福格瑞姆”這一場景的神造兵器,恩奇都的理性迫使他的觀點更加傾向於:血神親自出手往下砸的,實在是太多了。

從帷幕後投來的,深紅天幕背後那憤怒而惡毒的注視看來,這場戰鬥本身就令恐虐很不滿意了。恩奇都活躍在神代,自然清楚神大概會怎麽想:作為司掌爭鬥與鮮血的神祇,恐虐是來看他麾下的原體與帝國方的原體(克隆體也行)一對一決鬥,順帶看看能不能見縫插針地投射一些自己影響的。那麽,他這個攜帶著帝皇賜福,並因此沒辦法順手收為己有的神造兵器——不是戰士,而是一件兵器,沒有血也沒有顱骨——強行插入戰場,橫插一杠地和血神單方麵認證的冠軍角鬥士有來有迴起來,就很令祂憤怒了。

執掌這兵器的人呢?那又是怎樣的懦夫?這人竟連和自己的兵器一同,親自走上戰場前線都做不到嗎?

在血神的意誌之下,隻要恩奇都還在拖著安格隆,強行把戰鬥限製在他們兩者之間,血神就不會允許這場在祂看來稱不上榮耀,更沒有鮮血,隻會激起祂憤怒的對決結束:這場所謂的“儀式”當中缺乏一個“人”,一個揮動武器的戰士。對決應該發生在戰士和戰士之間,而非戰士與武器之間。在這個分量足夠的“人”出現出現之前,血神不會允許安格隆停止戰鬥,停止憤怒,停止毀滅,停止流血。

而恐虐認同的人選,打從一開始就置身在這戰場裏。

提著破爐者的珀伽索斯站在地麵上,仰視著低空中這場令人眼花繚亂的戰鬥。

他本該在支援分批次到來之後,就跟著鳳凰之子戰團一同撤下去休整的。不論阿庫爾多納,戰團長圖恩,還是隨後到來的極限戰士四連長烏列爾·文崔斯,都這樣對他說。

的確,恐虐魔軍想要阻止他就此撤離。隻可惜,在不正確的儀式和稀薄的亞空間能量之下,這些在安格隆現身、並占據掉恐虐絕大多數注意力之後出現的無生者,隻能在帷幕之外,如共同無數餓殍被迫分享一碗勉強果腹的稀粥一般,勉強維持住自己的存在。這樣的一支魔軍無法穿透極限戰士第四連構築的堅實防線,更別提機械教賢者在工作之餘提供的火力覆蓋。自然,它們沒辦法做到任何事。

安格隆也被拖住了,也沒辦法越過恩奇都的糾纏,重新開啟與他之間的決鬥。他此前受到的傷害在原體的體質之下正在迅速恢複,但無論如何,他恢複的速率也不可能超過享用著神祇賜福的安格隆,或者在星球支援下的恩奇都。他依然沒有甲冑在身,唯一能夠仰仗的也隻有手中以自己本質勉強塑造的破爐者。理智地看,他確實應該就此撤退,將戰場交給極限戰士和迦勒底,等待這場膠著的戰鬥最終因為某種均衡被打破,而被“拖延”出一個結局。

但很遺憾,他此時不是非常理智。

珀伽索斯認為,這可能是出於亞空間波濤的某種影響,但這影響應該不來自——至少,應該不完全來自血神。他的確感到憤怒,渴望戰鬥與殺戮,但並未因此失去理智。他意識到他應當終結安格隆,即便他們在幾個小時之前才剛剛見到第一麵,在見麵之後就在不斷嚐試傷害對方,殺死對方,僅僅有過互相否定、互相唾棄的幾句談不上交談的交談。可珀伽索斯依然清楚地感知到了,這位惡魔原體在殘忍與扭曲之下,萬年來累積痛苦和疲憊。

若隻是敵人,那就放任他沉溺其中吧。但他們是兄弟。至少,珀伽索斯的血脈與靈魂都如此告訴他。

這影響沒有強製力,他完全可以不理會這些紛擾的想法,貫徹自己理性的判斷,與鳳凰之子戰團一同一走了之。但他還是強硬地拒絕了圖恩和阿庫爾多納的請求,無視了文崔斯的勸諫,拖著自己堪堪癒合的軀殼,轉了迴來。

他意識到,這確實是某種亞空間的影響。但這影響並不來源於外界,而是來自他的內部:來自福格瑞姆的靈魂,那在萬年前就連本人都覺得已經被殺死、埋葬了的,紫衣鳳凰人性中高貴的那一部分。

恍然間,珀伽索斯似乎從帷幕後的絮語當中聽見了一道噓聲。那之中似乎還混雜著一點酥脆的咀嚼聲,他沒有在意,隻當是自己的幻覺。他迎著噓聲向前,竟然莫名其妙地僅靠自己的兩條腿,就成功追上了依靠靈能在天上亂飛的那兩位不斷移動的戰場,並在某個間隙裏,迎上了恩奇都莫名其妙的目光:

“你完全沒必要折返迴來的,你自己也清楚。”像人又不是人的兵器從半空中降下,直到雙方的麵孔差不多齊平,說,“祂確實認定你有資格成為對手,但這不代表你就能夠戰勝對方。”

“我知道。”珀伽索斯迴答,“但我有一種感覺:如果我在這裏不加理會、轉身離開,我會失去某些更重要的東西。”

“也說不準。”恩奇都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誰叫在我抵達之前,你們已經打起來了呢?作為戰神,恐虐應該也會對打到一半轉身跑了的人在神秘學上做出懲罰。”

這話說得,聽起來像是你還認識別的戰神一樣。珀伽索斯腹誹,但雙眼也緊緊盯著從上空怒吼著直墜下來的一團血霧。

“準備迎接衝擊,你可要站穩。我負責防禦,你負責攻擊。”在最後一點時間裏,恩奇都飛快地說,“咱們沒有通過模擬戰磨合過,可別太相信我。”

“這話我也迴贈給你。”珀伽索斯同樣迅速地迴複。

——

另一處的戰場之上,戰鬥已經抵達了尾聲。

與其他幾個戰場相比,這裏的戰場並不重要,不值得各位亞空間大能注目,因此,也沒有那麽多神異的賜福或者腐化,更不會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威勢——隻是一群散兵遊勇,一群殘兵敗將,以及一群連拿起武器的勇氣都沒有、隻能四處逃竄的平民而已。

即便還不成熟,維蘭依舊帶領著他麾下僅剩的三十名天獅戰團兄弟,在多恩之子應有的秩序與堅韌當中,向敵人傾瀉了他們正義的狂怒與毀滅。伊利瑞姆林英勇的民兵也和他們一同衝鋒——但他們的人數還是太少了。

他們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迫使吞世者在原地留下了三倍於阿斯塔特數量的屍體,但他們也實在沒法做到更多了。叛亂軍團的數量不可能無窮無盡,但在忠誠者不斷倒下時,吞世者散亂的紅色潮水看起來確實像是如此。一百五十人,或者二百人——他們哪來的這麽多人?伊利瑞姆林的平民能否在他們爭取到的這段時間裏跑出足夠遠?

維蘭想要知道這些,即便在戰鬥的過程中,尋找答案的願望也迫使他不斷環顧四周——甚至於,在他倒下的時候,他依然不甘地睜著眼。

他睜著眼,看見一片被迷霧籠罩的平原,看見不遠處的一堆篝火,看見篝火邊放倒的圓木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他不認識,另一個是克裏夫。

“……待遇都好商量嘛。”那個不認識的男人叼著一支點燃的拉霍棒,麵露愁容,在和那位說話時慣來沒什麽好氣的民兵隊長談判,“我這邊就缺你這樣會帶兵的基層軍官呢。”

“不幹。”克裏夫拒絕得很幹脆,而且看來不是第一次拒絕了,“我這一把老骨頭已經受夠了。就算是神皇親自來問我,我也不幹。”

“你說氣話。要是黃金王座真肯顯靈叫你發揮餘熱,你肯定就不是這個態度了。”

先開口的那男人不太開心地指出了這一點,但也沒有多生氣的樣子,隻是歎了口氣:“那就這樣吧。既然你不打算接受我的工作邀約,就沿著這平原向前。如果你足夠厲害或者足夠幸運,你就能穿過九重試煉,就能到達你最終的安息處,或者按你們的話說,‘黃金王座’之側。”

“真的?”

“愛信不信。”

聽了這話,克裏夫立刻從原地彈了起來,以維蘭從未領教過的靈活姿態,飛快朝著那男人指示過的方向一溜煙跑遠了。後者鬱悶地發出了一點氣音,把拉霍棒換了一邊叼著,才轉過頭來,不緊不慢地對維蘭說:

“你們怎麽就來了?”

“什麽?”

這個複數人稱驚醒了維蘭,讓他纔想起自己該環顧四周——這是一片被迷霧籠罩的平原,但除了他與眼前的篝火和男人之外,與他一同向著吞世者們衝鋒的戰團兄弟們也出現在了附近,並且和他一樣,對目前正在發生什麽並無頭緒。

“‘紅色’的我不是安排好了,要你們在她的手下服役嗎?怎麽你們還沒去報到,就先死過來了?”

曾經興之所至地將自己“西佩·托堤克”的神名分給了藤丸立香的特斯卡特利波卡,不太高興地吐了口煙圈。

“按理來講,你們已經是我的戰士了,但你們又不是我招募的。”那男人說著些雲山霧罩的話,還完全不給維蘭他們反問的機會,“算了,反正都是‘我’,左手倒右手罷了。而神的決定應該是絕對的——”

維蘭睜著眼睛。

他沒有眨眼,他的目光正迎上了一柄砍向他脖頸的鏈鋸斧。他抬手格擋。他的骨頭本應該已經斷了,但他又確實沒感到任何疼痛,並且成功抓住了斧柄。

意圖收割顱骨的吞世者發出了困惑的聲音,被屠夫之釘挖空的腦子沒法處理眼前“死屍重新爬起”的突發事件。在他腦中因此而重新升騰起怒火之前,維蘭已經藉由標準的戰術動作把他也一並摔倒在地,奪走了他手中的鏈鋸斧,然後——

躺在地上死屍,換人了。

維蘭不清楚方纔發生了什麽,不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不清楚自己是否已經被混沌汙染。但他清楚,他的兄弟也正重新從這一片屍山血海當中爬起來,重新拿起武器——

——他們還能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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