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同意】
------------------------------------------
一直安靜坐在顧晏舟身邊，小口吃著點心的沈清辭，忽然放下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盛安嵐，聲音輕柔地開口：“盛小姐學的資料科學和商業分析，確實是很前沿的方向。”
她這話一出，客廳裡幾道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顧晏舟也側目看向她，眼神帶著一絲疑問。
沈清辭彷彿冇看到顧晏舟的眼神，繼續對盛安嵐微笑道：“我雖然不太懂公司的具體業務，但也知道現在大資料和商業智慧很重要。盛小姐有這樣的背景，想進顧氏學習，也是人之常情。” 她頓了頓，看向顧晏舟，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討論晚上吃什麼，“晏舟，既然盛小姐有心，不如就給她一個機會？安排個合適的崗位，先從基礎做起，也好看看是否真的適合顧氏。畢竟，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才知道，你說呢？”
她這話說得輕飄飄，彷彿隻是隨口一提，但意思卻很明確，她同意盛安嵐進顧氏。而且，話裡還暗藏機鋒，“從基礎做起”、“拉出來遛遛”，既顯得大度給了機會，又無形中將盛安嵐放在了需要被考覈的位置上，姿態擺得極高。
顧明達和顧雅琳都是一愣，冇想到沈清辭會開口同意。盛安嵐也怔了怔，看向沈清辭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和警惕。這個女人，什麼意思？以退為進？
顧晏舟深深看了沈清辭一眼。他從她平靜的眼眸裡，看不到任何賭氣或者妥協，隻有一種沉靜的、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淡然。他心念電轉，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既然對方想進來，堵不如疏。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更好掌控。以自己的手段，一個盛安嵐，翻不起什麼大浪。而且，她這話說得漂亮，既全了兩家麵子，又冇給出任何實質承諾，主動權依舊在他們手裡。
“既然清辭這麼說，”顧晏舟放下茶杯，語氣聽不出喜怒，公事公辦道，“那就按流程走。盛小姐把簡曆發給人事部，他們會根據你的專業背景，安排合適的麵試和崗位。至於最終結果，看你的能力和麪試表現。”
這算是鬆口了，但也冇給準話。顧明達雖然覺得冇達到最理想的效果，但能進顧氏就是成功的第一步，連忙笑著道謝：“好好好！謝謝晏舟，謝謝清辭！安嵐，還不快謝謝你晏舟哥哥和嫂子！”
盛安嵐壓下心頭複雜情緒，笑容完美地起身：“謝謝晏舟哥哥，謝謝……嫂子。”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有些艱澀。
又坐了一會兒，顧明達便識趣地帶著顧雅琳和盛安嵐告辭了。
送走客人，客廳裡恢複了安靜。顧晏舟轉身，看向依舊悠閒吃著點心的沈清辭，走到她身邊坐下，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手指把玩著她一縷長髮。
“為什麼答應？”他低聲問，氣息噴在她耳畔。
沈清辭順勢靠在他懷裡，把玩著他襯衫的釦子，語氣漫不經心：“不為什麼啊。她想來，就讓她來唄。”
顧晏舟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說實話。”
沈清辭看著他深邃眼眸裡自己的倒影，勾唇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屬於獵手的興味：“我就是好奇，她費儘心思，甚至動用你小叔的關係，非要擠進顧氏，到底想做什麼。放在外麵，她暗地裡使壞，我們還得防著。放在眼皮子底下，她想做什麼，不是一目瞭然？”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顧晏舟的胸口：“而且，顧總，你不覺得，把她放在一個不痛不癢、卻又離核心不遠的位置上，看著她上躥下跳卻怎麼也夠不到想要的東西，最後自己露出馬腳或者知難而退，比直接拒絕，然後她在外麵散佈謠言、搞些小動作，要有趣得多嗎？”
顧晏舟看著她眼中閃動的狡黠光芒，忽然低笑出聲，胸腔震動。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顧太太，你好壞。”
“彼此彼此。”沈清辭回吻他的唇角，“你不也順著我的話，把她踢去走正常麵試流程了？技術部基礎崗位？顧總，你真會安排。”
顧晏舟挑眉：“她不是學資料科學嗎？技術部資料組剛好缺人。從資料分析員做起，很基礎，也很合適。” 他特意加重了這兩個詞。
沈清辭笑倒在他懷裡。這對夫妻，在算計人方麵，真是天生一對。
“不過，”顧晏舟收緊手臂，語氣認真了些，“她進了公司，你……”
“我怎麼了？”沈清辭抬眼，“她是去給你打工，又不是來當我同事。再說了，”她湊近他耳邊，嗬氣如蘭，“有顧總在，我還怕她欺負我不成？”
顧晏舟眸色轉深，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看來顧太太精神很好，那我們繼續驗收早上的學習成果？”
“喂！顧晏舟！這是白天！”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親密無間。
至於那個即將踏入顧氏、心懷鬼胎的盛安嵐？放在眼皮子底下，或許，還能給這稍顯安逸的日子，增添點不一樣的“樂趣”呢。
————
一年一度的“星光慈善之夜”，是本市乃至全國上流社會與商界頂尖圈層的頂級盛會。旨在為多家兒童醫療與教育基金會募捐，雲集了政商名流、科技新貴、文化名宿、娛樂巨星。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是名利場，也是不見硝煙的社交戰場。
顧晏舟作為顧氏集團的掌舵人，自然是晚宴的焦點之一。而今年，他身邊首次正式攜眷出席，帶著妻子沈清辭。
當顧晏舟挽著沈清辭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幾乎吸引了全場目光。
顧晏舟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手工定製晚禮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氣勢卓然。而他身旁的沈清辭，則是一襲月白色抹胸魚尾曳地長裙，裙身以同色絲線繡著若隱若現的玉蘭暗紋，行走間如水波流動。
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優雅的低髻，露出纖長優美的脖頸和線條精緻的鎖骨。她妝容清淡，隻點綴了珊瑚色的唇膏，耳畔一對小巧的鑽石耳釘熠熠生輝，腕上依舊是那隻象征身份的帝王綠翡翠鐲子。通身冇有過多累贅的珠寶，卻氣質出塵，清冷高貴，與顧晏舟站在一起，堪稱璧人，氣場和諧又互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