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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城牆上的人越大越多?
倆人又不是冇打過仗,這個箭雨的規模,至少在兩千上下。
就這糜芳居然敢跟他們說城裡隻有幾百個守軍?
“碼的,等海曲破了以後,老子一定帶兵去一趟東海郡。
聽說糜家不比這海曲差多少。
今天死的兄弟,都得讓他糜家補回來!”
尹禮說著,繼續指揮了第二撥人攻城。
這一次,他開始摻雜手下精銳了。
這萬餘黑山賊,說白了是兩部人馬。
一部是尹禮的一部是吳敦的,她們兩個都各有一千名精銳,是身著甲冑手裡有正規兵刃的。
其他的,都是烏合之眾。
現在尹禮火氣上來了,摻了一百名精銳進去,他要給城牆上那幫人一點顏色看看!
果然,有了一百帶有兵甲的精銳在最前頭衝鋒,這一次的先登士兵很快就衝到了城牆下,架起了梯子。
“滾石!金汁!”
薑小鼠一聲令下,磨盤大的滾石從城頭砸下,瞬間就將雲梯砸斷!
梯子上的賊兵摔下來,非死即傷。
緊接著,一鍋鍋金汁潑下去。
這幾天城裡百姓拉的粑粑全被收集起來了。
這玩意除了噁心這個屬性外,還有毒屬性。
澆在人身上引起燒傷後,不容易好,還容易感染。
但凡這一仗打上個十來天,這幫現在能活下來的傷兵,全都得死在傷兵營裡!
滾石檑木 金汁的戰術,再次讓幾百名先登士兵,狼狽後退。
尹禮見狀大怒,乾脆親自揮刀督戰,逼著賊兵輪番衝鋒。
可從清晨打到日落,泰山賊發起了七八次衝鋒,死了近五百人,傷亡更是高達一千多人,卻連城牆的牆頭都冇摸上去幾次。
城牆上,薑小甲渾身是血,卻依舊興奮不已。
他跟著薑小鼠守在城頭,眼見著今天剛剛招募的這一輪新兵從最開始揮刀還有些生澀,到後來已經能精準地格擋、劈殺!
不過一天的功夫,這幫人就對所謂的守城和戰場廝殺有了深刻的理解,像是守了小半年似的。
小甲知道,這都是義父的神力!
有此神力在,這幫泰山賊根本彆想破開海曲縣大門!
而在城牆下的營房裡,薑小虎帶著王覽和薑小乙,有條不紊地清點著當日的箭矢消耗、糧草用度。
安排民夫連夜將新的箭矢運上城頭,又將傷兵抬下來救治,賬冊記得清清楚楚,冇有半分混亂。
薑小乙和八歲的王覽看著薑小虎的排程,眼中滿是敬佩,手中的筆不停,將每一處細節都記了下來。
入夜,賊兵終於停止了攻城,退到十裡外安營紮寨。
城牆上的兵卒們鬆了口氣,一個個雖然疲憊,眼中卻滿是戰意。
他們自己都能感覺到,不過一天的廝殺,自己彷彿脫胎換骨一般,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戰場都冇上過的新兵了。
薑淮巡城的時候,看著這些兵卒,心中滿意至極。
雖說八百老兵死傷十餘人,新兵更是死了三四十號人,人人帶傷,但纔剛入校場一日的心病們,已經開始有了老兵的影子。
他們相互之間配合愈發默契,出手也愈發狠辣精準。
薑淮讓人將新兵補全,並輪換上第二日的新兵。
叮囑小鼠
“記住,咱們的目的不是速勝,是藉著他們練兵,拖的時間越久越好!”
小鼠連連點頭,表示肯定不會辜負義父的期望。
接下來的三日,泰山賊每日都瘋狂攻城,尹禮和吳敦輪番督戰,甚至組織了敢死隊,許諾先登城者賞黃金百兩。
可海曲城就像一塊啃不動的硬骨頭,任憑他們怎麼衝,都始終紋絲不動。
最見鬼的是,攻城活下來的賊兵說,一開始還覺得那幫人眼神清澈裡帶著愚蠢。
可一天打下來,那幫人的進步之迅速讓他們感覺到恐懼!
他們哪知道薑淮這邊,藉著這幾日的守城戰,徹底將【校場】的效果發揮到了極致。
這些新人上了城牆,不過半日功夫,實戰廝殺能力就能跟上老兵的節奏,一日下來,就能配合默契,廝殺手段、經驗過人。
而遇到了打不過的對手,便是此前的五百老兵上場。
這最初的五百人,人人都有奮力一擊的技能。
他們不立刻上場作戰,而是當救火隊長,如果有缺口就迅速上前給一刀。
有奮力一擊在,百分百必殺一人。
這就極大保證了城牆上新兵們的存活率。
等到第四日,薑淮手中已經把那一千二百名新兵練成了有小半年戰鬥廝殺、守城經驗的初級精銳。
海曲城的防守,非但冇有因為連日攻城變得薄弱,反而越來越穩固。
城下的尹禮和吳敦卻快要瘋了,打了四天了,他們折損了近四千人馬,糧草也消耗了大半!
可海曲城依舊牢牢握在薑淮手裡,甚至城牆上的守軍好像越打越多,越打越猛。
“什麼叫城牆上的悍卒越打越多!你們在放他媽什麼屁!”
尹禮扔了今日第三個酒杯。
從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現在滿臉見了鬼一樣的難受。
隻有鬼知道尹禮都經曆了些什麼。
吳敦已經開始考慮退兵了
“傷亡有點過於慘重了,咱們是奉了渠帥命令下山籌集錢糧的。
海曲不過是其中一個摟草打兔子的目標罷了。
但在這損傷近四千人,實在是不值當。
你手裡精銳還有多少?”
尹禮沉默片刻
“不足五百。”
“我也差不多。
不能再打了,要是繼續下去,哪怕打下來,回了山裡咱們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更何況”
吳敦瞅了海曲縣城牆一眼
“咱們現在根本打不下來那座小城。
如你所說,海曲這地方,確實是有點邪門。”
尹禮捏緊拳頭,眼裡滿是不甘心
“明天,明天再打一天,我親自帶著剩下所有精銳攻城!
要是再打不下來,咱們就撤!”
吳敦知道勸不動,隻能歎氣搖頭答應了尹禮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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