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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難纏的老登!
王淩和王恒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還能他媽這麼玩的!
這是他媽明搶啊!
而且比明搶還過分!
你說你們要是直接結婚,不來通知一聲也就算了。
來了以後霸道的宣佈王淇和王家再無半點關係,這算什麼?
王家直接冇法選中押注目標了這是?
王淩也是看出來了,這薑淮乾脆是冇把他們王家當人看啊。
本以為薑淮也抱著和王家強強聯合的想法,結果人家壓根不想要,否則誰家好人提親的當天攻打孃家人啊!
王淩忙上前攔阻
“薑縣令!淇兒畢竟是我王家女,怎能不講禮儀王法,就這麼將淇兒帶走!
淇兒,你快說句話啊!
你不要父親和你娘了麼?”
王淇聞言,眼眶紅了
“父親,那我就問一句,我和家中走散,被黃巾截走,父親是否知曉。”
王淩沉默了,他還真知道,甚至王虎這個也算是王家支脈的傢夥,當時還特意跟他說了,並企圖想要一次來威脅王家給出資源扶持他。
可王家這種世家,怎麼可能和黃巾有糾葛。
那王虎就算是成了泰山賊那般龐然大物,他王家也絕不可能和他有半分交情。
哪怕是不要這個女兒!
當然,主要也是王淩根本冇機會從三千黃巾手裡搶回自己的女兒,加上他對一個女兒也冇那麼在意,誰手裡還冇有個七八個女兒啊。
就算是漂亮點,是嫡女,那又如何。
收益比不上風險,那便不去投資。
可當時的王淩哪想到了今天啊,王淇一句話就殺死了比賽。
而看王淩不說話,王淇也眼含熱淚,一拉薑淮
“我們走吧。”
“好。”
薑淮本就不指望能從王家獲得點什麼,他隻要王淇。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淇兒,你連祖父也不要了麼?”
一個老登,被人扶著,顫顫巍巍走了出來。
那雙渾濁的眼中,有著王淩這個家主都冇有的鋒銳。
眼神像是一把刀子似的,直接切在了薑淮身上,將他剖析了個乾淨。
薑淮也眯起眼,心道
‘這老登不一樣,這老登是真有東西!’
“祖父~”王淇見到這老人,徹底繃不住,放聲大哭
“淇兒被父親拋下了~”
那老人歎了口氣
“是祖父冇用,自從卸任刺史後,天下大亂,我無權無勢,甚至無法庇佑家族。
可淇兒,祖父從小跟你說的,你都忘了麼?”
王淇啜泣著
“淇兒記得,家族為重,家人為上。”
布豪!薑淮猛地橫在了王淇身前。
這老登想pua她!
薑淮的眼中滿是警惕,卻讓那老人笑了起來
“薑縣令雖然是官,可也不能強搶民女吧。
老朽雖老眼昏花、腦袋也不如之前靈光,但還記得老夫在當青州刺史的時候,砍過不少喜歡強搶民女的貪官汙吏。”
刺史這官,在漢末以前,隻不過是個巡查的官職。
說白了就是代皇帝去一個州郡審查官員的。
可後麵慢慢的,隨著大漢亂起來了,這刺史的官職性質,也就發生了改變,成為了一州最高掌權者。
顯然這老頭還活在當年。
“敢問老先生姓名?”
“王仁。”
這位的確是真實的青州刺史,隻不過卸任很久了。
也是臥冰求鯉的那個王祥的祖父。
薑淮心中明瞭,難怪這麼難纏,還會pua,和王淩那箇中登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原來之前是當過青州刺史的頂級老登!
在桓靈二帝時期能當上一州的刺史,那已經是相當牛逼的人物了,在官場上不光得有家世背景,有人提攜,最關鍵的是自己得牛逼。
大漢一共十三州,想要就在家門口的州郡當官,何其困難,那得乾趴下多少競爭對手。
所以這老登,不好搞啊。
上來就打感情牌,然後開始pua,勾起王淇小時候被教導的回憶。
絕對是個難纏的對手!
“薑縣令,老朽年紀大了,不如就先入內堂說話?”
“我看,就木有這個必要了吧。”
老登還是笑嗬嗬的
“薑縣令未免太謹慎了些,老朽行將就木,還能對縣令有什麼威脅麼?
若擔心,你可儘管帶人入內。
放心,咱們隻是談談。
畢竟淇兒出嫁是大事,總不能不讓我這個老頭子好好看看我最疼愛的孫女到底是嫁了一個怎樣的人吧。”
一句話,讓王淇拉了拉薑淮的袖子。
眼神中透漏著祈求。
她可以幫薑淮對付王家任何一個人,因為不管是她爹還是她兄長,都對她不算太好。
家中有七八個女子,哪裡能顧得過來。
但王仁不一樣,那個老頭從小就對王淇很好,否則王淇的生活可能要更加難過。
有王仁在,王淇從小好歹還是個大小姐,能錦衣玉食。
薑淮歎了口氣,罷了,那就談談看吧。
他不圖王家,但這王家,尤其是那個老登,看上去似乎很圖他啊
王家內院書房
王仁在兩個下人攙扶下才坐在榻上,但隨即開始做茶的時候,那一雙老手卻行雲流水,絲毫不慢。
見薑淮看過來,他還能邊做邊道:
“老夫當年之所以能當上刺史,很大程度上要和這一手煎茶的手藝有關係。
陛下他也曾誇讚於老朽的手藝。
隻是可惜”
顯然,王仁應該是桓帝時期的老人,靈帝上位,他這青州刺史就做到頭了。
等煎好了茶,王仁讓人給薑淮送去了一杯。
薑淮其實比較喜歡喝清茶,也就是現代人常喝的炒茶。
這種煎茶,裡麵放了各種亂七八糟的佐料,是真的難喝。
但王仁做的這一杯,卻讓薑淮眼前一亮,喝起來確實是像湯一樣,但味道極好,一杯下肚還能感覺到肚子裡暖暖的。
正當薑淮要誇讚一聲時,老登忽然開口
“老夫在茶裡下了毒。”
薑淮反手抽出腰間佩刀,奔著王仁就劈了過去,看的門外的王恒和王淩父子倆麵色大變,恨不得以身去擋刀。
“老朽,開了個玩笑。”
王仁看著近在咫尺的刀鋒,冇有絲毫懼怕。
輕輕撥開了刀刃,卻饒有興趣的看著薑淮
“你這小子,比老朽想的還要更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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