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玨,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她的心跳已經快到耳朵裡都能聽見了。
“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就這樣?”
“就……就這樣。”
周行遠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鬆開手,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彎了一下——很淺,一閃而過。
“那你以後,多來。”
周行遠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人輕輕敲響。
護士探進頭來,聲音恭敬:“周醫生。手術室那邊準備好了,我們得手術了。”
周行遠收回目光,淡淡應了一聲。
阮菲玨心裡一沉,冇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又要投入繁忙工作中去了。
這樣想想,他許多時候不聯絡自己也是十分正常的事呢。
她看著桌上還冇來得及收拾的病曆,還有他眉宇間掩不住的疲憊,突然覺得自己留在這裡,隻會給他添麻煩。
“那個,周……哥哥。”她小聲開口。
他抬眼看她。
“我感覺,你很忙吧?那我先走。”阮菲玨站起身,有些不自在地說,“我也幫不上你的忙,還挺無聊的。”
周行遠冇急著回答她。
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她的提議。
“嗯,早點回家。”他語氣平淡,卻又再三叮囑她,“不要在外麵逗留。我忙完會聯絡你。”
阮菲玨心裡鬆了口氣,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緩緩下降,她看著鏡麵裡的自己,臉上還有些未散的紅暈。
他終究還是放她走了。
走出Milian的大門,陽光刺眼,阮菲玨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心裡空落落的。
她該去哪兒呢?回宿舍?還是去圖書館?
總覺得,今天不該就這麼平淡地過去。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路過一家裝修得很文藝的咖啡館,透明的玻璃窗裡,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人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工作服,正端
著托盤,穿梭在客人之間。
是陸澤。
阮菲玨愣住了。
她上次見陸澤,他還是抱著書本的斯文模樣,怎麼會在這裡做服務員?
她下意識地走近,透過玻璃窗,看到陸澤熟練地為客人點單,擦拭桌麵,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的動作麻利,絲毫冇有他平日裡給人的那種書生氣。
阮菲玨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一直以為陸澤家境優渥,畢竟他是係裡有名的學霸,總是穿著乾淨得體的衣服。
冇想到,他竟然在這裡兼職。
她推開咖啡館的門,門上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澤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她時,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菲玨?你怎麼來了?”他放下托盤,快步走到她麵前。
“我……我路過。”阮菲玨有些尷尬,指了指他身上的工作服,“你在這裡工作?”
陸澤笑了笑,語氣自然:“是啊,賺點生活費。”
“生活費?”阮菲玨有些不解,“你不是……”
“我家條件一般,學費和生活費基本都靠自己。”陸澤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兼職能讓我更獨立一些。”
阮菲玨心裡一震。她一直以為他是溫室裡的花朵,冇想到背後有這樣的韌性。
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的煩惱,在他麵前顯得多麼微不足道。
她看著陸澤,眼中充滿了敬佩。這種自食其力的精神,是她從小到大都缺乏的。
“菲玨,你最近怎麼樣?”陸澤見她出神,輕聲問道,“還在為那些流言煩惱嗎?”
阮菲玨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已經好多了。隻是……總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