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直接的羞辱和威脅,要高明得多,也噁心得多。
“不必了。”
她忽然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孟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幫忙,我不需要。”阮菲玨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公司的事情,我自己會想辦法,是我媽媽啊讓我打電話聯絡你的,但是我不想在你這浪費時間。”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但她就是知道,她不能接受。
一旦接受了,她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阮菲玨,你彆給臉不要臉!”孟解的耐心終於告罄,他猛地站起來,恢複了那副暴躁易怒的嘴臉。
可阮菲玨已經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個字。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館。
陽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但她卻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輕鬆。
……
“臥槽?真的假的?”
陸川拿著手機,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著賽道旁那個正在換輪胎的男人,不可思議地喊道:“遠哥!出狀況了!你那小女朋友,她……她冇按劇本來啊!”
周行遠動作一頓,側過頭,擰著眉。
“我的人跟蹤他們,跟我說,孟解那孫子今天裝了一回絕世好人,說要幫忙解決她爸公司的問題。”陸川的聲音裡滿是看好戲的興奮,“結果你猜怎麼著?你那小兔子,直接給拒了!”
“她自己一個人,硬邦邦地把孟解給懟回去了!”
周行遠微微皺眉,“地址。”
陸川愣了一下,隨後開口報了他倆的地址,周行遠隨後丟下工具 開車離去。
逃離之後的阮菲玨,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最終,她還是停下了腳步,在一個無人的街角,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地蹲了下來。
她顫抖著手,從通訊錄裡翻出了那個被置頂的號碼。
算了,反正已經欠的夠多了,也不差這一星半點。
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閉著眼睛,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喂。”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不時傳來喇叭聲,感覺他好像在路上似的。
阮菲玨的心臟猛地一縮,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說話。”那邊似乎有些不耐。
“我……”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乾澀得厲害,“周……周行遠,你現在……有空嗎?”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他極輕的一聲笑,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涼意。
“怎麼?終於肯找我了?”
阮菲玨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咬著下唇,窘迫得說不出話。
“我給你發資訊,你說要複習。我給你打電話,你說跟朋友有約。阮菲玨,我以為你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了。”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輕輕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怎麼今天,又有空了?”
“我……”
“每次都是有事求我的時候,才肯主動聯絡我。”周行遠打斷她,語氣驟然冷了下來,“我們兩個人,到底算什麼?”
算什麼?她特彆逃避這個問題。
“回答我。”他不依不饒。
阮菲玨被他逼得退無可退,眼眶一熱,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是……是男朋友和女朋友。”
她終於承認了。
這個答案,似乎讓電話那頭的男人滿意了。他的語氣緩和了些許。
“既然知道,那為什麼還要躲著我?嗯?”他追問,“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一個讓你害怕到需要時刻保持距離的怪物?”
“不是的!”她猛地抬起頭,衝著手機哭喊道,“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