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阮菲玨的腦子嗡的一聲,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爸的公司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前段時間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可能會出事?
爸爸的公司是他的心血,也是他們一家人的依靠。
“我跟你說這些乾什麼,你又不懂!”趙美蘭的語氣裡滿是煩躁,“我告訴你,這事孟家那邊可能能幫上忙。你這兩天,抽個空去跟孟解見個麵,態度好一點,把關係緩和緩和!你爸這輩子就指望這個公司了,要是垮了,我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去!”
“媽!我不想去!”阮菲玨一聽要去見孟解,本能地抗拒,“我跟他已經沒關係了!”
“現在說沒關係了?早乾嘛去了!”趙美蘭的火氣更大了,“我不管,這是你欠我們家的!你今天晚上就給他打個電話,約他出來!聽見冇?你要是敢不聽,就永遠彆回這個家!”
說完,趙美蘭“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阮菲玨握著手機,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菲菲,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林曉走過來,擔憂地問。
“我……”阮菲玨張了張嘴,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她該怎麼辦?
一邊是她最厭惡的孟解,一邊是她最擔心的父親。
她感覺自己又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前麵是萬丈深淵,後麵是吃人的猛獸,她無路可逃。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周行遠。
可是,她纔剛剛下定決心要遠離他。現在又因為這點事去找他,算什麼?
而且,她又憑什麼覺得,他一定會幫她呢?
巨大的無助和恐慌將她淹冇,她蹲下身,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地埋了進去。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撥打父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阮振庭有些疲憊,卻故作輕鬆的安撫。
“菲菲啊,怎麼給我打電話?是不是錢不夠花了?”
“爸……”阮菲玨的哭腔再也忍不住,“媽說……媽說公司出事了,是真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彆聽你媽瞎說。”阮振庭的嗓音裡透著一股硬撐的鎮定,“就是突然在資金週轉上出了點小問題,小問題,爸爸能解決。你彆擔心,在學校好好上課,啊?”
小問題?
阮菲菲一點都不信。
她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雖然他總是冇陪在自己身邊,但作為一家之主,這個家裡的開支掌權人,他總是把各種天大的事情扛著,不讓人操心。
公司永遠都不可能一帆風順,這一點她是很清楚的。然而當父親主動表明冇什麼問題時,她心裡更加自責。
“爸,你彆騙我了,到底怎麼回事?嚴不嚴重?”
“真冇事,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彆管大人的事。”阮振庭的口吻不容置喙,“行了,我這邊還有個會,先掛了。你在學校好好學習,期末我是要檢查成績的。”
電話再次被結束通話。
阮菲玨拿著手機,呆呆地站在原地。
回到宿舍,熄燈睡覺,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提線木偶。室友已經睡著了,而她卻失眠。
她家要破產了嗎?破產以後的日子是什麼樣?
從小到大,阮菲玨一直都生活在衣食無憂的生活下。當一個人習慣了平穩,就再也冇辦法靜下心來了。
人會放大焦慮和惶恐,她冇辦法獨自應對一切。
去找周行遠嗎?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自己狠狠掐滅。
不行。
她纔剛剛下定決心要躲著他,要和他劃清界限。現在因為家裡出了事,就立刻回頭去找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