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好心情後,阮菲玨還是決定回學校。
她不能一直躲在周行遠的羽翼下,課程落得太多,期末真的會掛科!
誰懂苦命大學生的痛,學又學不到,又怕掛科,成為老師每年都可能盯上的那個掛科崽,拉低平均分。
她特意挑了個午休時間,悄咪咪地溜回了宿舍。
踏入校園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繃緊了,幾乎是貼著牆根走的,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點,生怕迎麵撞上什麼熟人。
可一路走來,預想中的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並冇有發生。
周圍的同學看到她,眼神裡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好奇,甚至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阮菲玨心裡納悶,難道是她消失這幾天,學校裡又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大事?
“菲菲!你可算回來了!”
她剛放下書包,林曉就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一把抓住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你冇事吧?莫名其妙消失也冇回我的訊息,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
“我冇事。”阮菲玨有點心虛,不敢多提周行遠的事。
“冇事就好。”林曉鬆了口氣,隨即又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哎,你這幾天不在,可是錯過了大新聞。”
“什麼新聞?”
“咱們學校突然拉到一筆钜額投資,說是要翻新圖書館和體育館,連宿舍樓都要重新粉刷裝空調了!你說神不神奇?”林曉說得眉飛色舞,“還有啊,咱們班主任,前兩天還特意找我,旁敲側擊地問你的情況,讓我多照顧照顧你,說你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他說。那態度,簡直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阮菲玨的心咯噔一下。
投資?班主任態度轉變?
她腦海裡第一個浮現出的,就是周行遠那張雲淡風輕的臉。
除了他,她實在想不到自己身邊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能量。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一暖,又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不敢問,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也怕戳破了什麼,會讓自己更加依賴他。
林曉見她發呆,又補充道:“哦對了,孟解和宋珮顏那對狗男女,都請假了。聽說孟解被人開了瓢,縫了好幾針,宋珮顏估計是忙著照顧他吧,反正這幾天學校裡清淨多了。”
阮菲玨低著頭,冇有說話。
下午去上課,校園裡果然安靜得不可思議。
下課後,阮菲玨正收拾東西,一個乾淨清朗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菲玨,你回來了。”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陸澤。他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揹著雙肩包,笑起來的樣子像夏日裡的薄荷汽水。
“陸學長。”阮菲玨有些意外。
“上次的事,還冇來得及好好跟你說聲謝謝。”她站起身,真誠地看著他,“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陸澤愣了一下,隨即爽快地笑了:“好啊。”
兩人去了學校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餐廳,氣氛很輕鬆。陸澤是個很好的聊天物件,他會**學院的趣事,也會認真傾聽她的煩惱,並給出溫和的建議。
這是阮菲玨第一次和一個異性這樣平和地相處,不用討好,不用偽裝,更不用擔心下一秒就會被刻薄的言語刺傷。
然而,這頓再正常不過的感謝飯,還是被人拍了下來。
當晚,學校的論壇上就飄起一個熱帖。
驚!阮大校花光速甩掉孟少,無縫銜接新歡,新男友竟是法學院校草陸澤!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足以認出是她和陸澤。
帖子下麵的評論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真的假的?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孟少頭上的傷還冇好利索呢!
嘖嘖,以前還覺得她挺可憐的,現在看來,手段高著呢。能拿下孟解,又能勾搭上陸澤,這姐們兒不簡單。
樓上彆酸了,長成她那樣,胸那麼大,哪個男的不迷糊?我要是男的我也上啊!
我真的會謝,為什麼她的桃花運能這麼好啊?剛踹了一個富二代,又來一個學霸校草,許願!我也想體驗一下這種快樂!
林曉把機遞給她看的時候,阮菲玨隻覺得一陣無力。
她已經很努力地想過正常的生活了,為什麼還是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她不想再給周行遠添麻煩,也不想再麵對這些流言蜚語。
一股疲憊感湧了上來,她忽然♀️回周行遠家裡了。
“曉曉,我今晚住宿舍吧。”
“啊?你還不打算回家嗎?”林曉有些驚訝。
“嗯,宿舍也挺好的。”
晚上,阮菲玨躺在宿舍狹小的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周圍是室友均勻的呼吸聲,可她的心卻亂糟糟的。
十點多,手機在枕邊震動了一下。
是周行遠的電話。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悄悄起身,走到陽台上接了起來。
“喂?”
“怎麼不回來?”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聽不出喜怒。
“我……我今天住學校宿舍。”阮菲玨小聲說,心裡有點發虛,像個被家長查崗的孩子。
那邊沉默了幾秒,久到阮菲玨以為他要掛電話了。
然後,她聽到他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住宿舍?”他慢悠悠地問,“阮菲玨,你敢不敢揹著我亂來?”
“不敢!”阮菲玨幾乎是脫口而出,心臟怦怦直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好像他天生就該管著她一樣。
聽到她急切的否認,周行遠似乎滿意了,語氣緩和了些:“行了,在學校就好好休息,彆胡思亂想。等放假,我來接你。”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她紛亂的心緒瞬間平複了不少。
掛電話前,她還是冇忍住,鼓起勇氣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那個……我們學校最近拉到一筆投資,說是要翻新校舍……”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
“有看見過訊息,學校能變好,有人願意捐款,對學生來說是好事。不過不是我。”
“哦……好吧。”阮菲玨雖然半信半疑,但既然他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追問。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早點睡。”男人又叮囑了一句,便掛了電話。
阮菲玨握著還有些發燙的手機,回到床上。
他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霸道,卻又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算了,不想了。
她拉過被子矇住頭,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也許,真的隻是巧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