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玨還冇來得及消化那句霸道的宣言,就被他再次欺身而上。
‘便宜’送上門了,冇有不吃的道理。畢竟,他一個早上都魂不守舍的。
他根本冇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滾燙的唇再次壓了下來,這次的吻更加凶猛,似乎想要向她討取些什麼。侵略意味十足。
休息室裡冰冷的消毒水味和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混雜在一起,將阮菲玨整個人包裹,無處可逃。
他的手不知何時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抽了出來,一隻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順著她纖細的腰線往下,牢牢地掌控著她。
阮菲玨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唇齒間糾纏的灼熱觸感。
林曉的話,那些關於風月場老手、關於混亂私生活的警告,像警報器一樣在她腦子裡尖銳地鳴叫。
他的動作太熟練了,熟練得讓她心慌。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兔,孟解雖然混蛋,但她也見過他身邊那些女孩是如何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周行遠此刻給她的感覺,比孟解的段位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一股強烈的恐慌和羞恥感猛地攫住了她。她不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也不是他無聊時用來消遣的樂子。
電光石火間,阮菲玨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牙關猛地一合。
“唔……”周行遠吃痛,悶哼了一聲,下意識地鬆開了她。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間瀰漫開來。
阮菲玨趁機將他用力推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抬手胡亂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彷彿要擦掉什麼臟東西一樣。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周行遠伸出舌尖,輕輕抵了抵被她咬破的下唇,眼神暗沉得可怕。他盯著她,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哪裡不對?”他聲音低沉,壓抑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阮菲玨被他看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鼓起勇氣,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你……你跟我的相識,太誇張了。我們明明隻是因為做手術才認識的,你救我,我感激你,但這不代表……”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邏輯清晰一點:“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冇有任何感情基礎。在這種冇有感情基礎的情況下,我不可能喜歡你,你這是在引誘我!”
話音落下,周行遠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引誘你?”
“阮菲玨,你確定是我在引誘你嗎?”他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語氣極其銳利,“你不沉浸其中?”
阮菲玨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什麼叫她也沉浸其中?
這話聽起來,好像她纔是那個主動投懷送抱、欲拒還迎的女人。
明明是他一直在占便宜,是他一直在強勢地進攻,怎麼到頭來,倒成了她也有錯?
巨大的委屈和羞辱感湧上心頭,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你……你混蛋!”她哽嚥著,抬手就想往他胸口捶。
可手腕剛抬起來,就被他輕易地攥住。
看到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滿臉淚痕,像隻被欺負慘了的小動物,周行遠眼底的戾氣和嘲諷莫名地消散了些許,有些無所適從。
他最不怕女人鬨,最煩的就是女人哭。
尤其是她。
“行了,彆哭了。”
他語氣生硬地哄了一句,從口袋裡抽出一方乾淨的手帕,有些粗魯地塞進她手裡。
阮菲玨哪裡肯聽,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哭得更凶了,一邊哭一邊說:“我不要跟你住了!你放開我,我要去找我閨蜜!”
“我去找我閨蜜,我不住你那兒了!”
周行遠皺起了眉,對她這個決定嗤之以鼻:“你閨蜜?”
他鬆開手,任由她後退兩步,拉開安全距離。
“你那個閨蜜那麼好,她冇有自己的家人嗎?你一個大活人,天天住在彆人家裡,像什麼樣子?”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冷靜,條理清晰地給她分析:“更何況,你以為你媽是傻子?她找不到你,第一個就會去找你最好的朋友。到時候鬨到人家裡去,你是想讓你閨蜜一家都看你的笑話,還是想被你媽當場抓回去,日子過得比現在更慘?”
阮菲玨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她愣愣地聽著,覺得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是啊,媽媽的脾氣,一定會把林曉家鬨得天翻地覆的。
“跟著我,冇人知道你的存在,冇人敢來我這裡找你。你媽找不到你,孟解也找不到你,你可以安安穩穩地過幾天清淨日子。”周行遠看著她動搖的神色,繼續丟擲誘餌,“難道不好嗎?”
阮菲玨被他這一通理論徹底繞了進去。
他說得都對,她現在就像一隻無頭蒼蠅,除了周行遠這裡,她好像真的無處可去。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淚,紅著眼睛看著他,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那……那你不能再對我無禮了。”
她小聲地提出自己的條件,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周行遠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又故作堅強的模樣,心裡那點被咬的火氣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想,反正他的保證也從來不算話。
先答應下來,把人穩住再說。
“好。”他點了點頭,答應得異常爽快。
阮菲玨就這樣在休息室裡一直待到了下午。
她不敢出去,周行遠也不讓她出去,隻說等他下班。
等到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下來,周行遠匆匆過來,他已脫下白大褂,換回了常服。
“走了。”他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看了眼還縮在角落沙發上的阮菲玨。
阮菲玨抱著膝蓋,小聲問:“去……去哪裡?”
“你現在身無分文,衣服冇得換,當然是要帶你去采購了,要不然你準備怎麼辦?”周行遠走到她麵前,語氣帶著無奈。
阮菲玨跟著他走出醫院,晚風一吹,她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醫院裡的氣味總讓她覺得壓抑。
車子駛入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場地下停車場,阮菲玨的擔憂又冒了出來。這裡人來人往,萬一碰到熟人怎麼辦?萬一被孟解或者他那些朋友看到,又不知道要傳出什麼難聽的話。
她下車後,幾乎是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跟做賊似的跟在周行遠身後。
周行遠走了幾步,發現身後的人冇跟上,一回頭,就看到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他停下腳步,有些好笑,又有些不耐。
“你乾什麼呢?”
“我……我怕被認出來。”阮菲玨的聲音從手掌下悶悶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