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彆讓我知道你調查我
大理石地麵擦得光亮，導醫台後的護士穿著粉色的修身製服，妝容精緻得像模特。
阮菲玨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隨手抓起一本宣傳冊遮住臉。
她看到幾個打扮時髦的女人走進來，指名道姓要找周主任。
“周主任可是咱們醫院的招牌，預約都排到下個月了，不過他今天好像在處理內部糾紛。”
幾個護士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哎，你們聽說了嗎？陳醫生被開除了嘛，騷擾病人這種事情在醫院本來就是個忌諱，私底下做就行了，還非得鬨到明麵上。”
“可不是，人家都說周主任那天發了好大的火呢，而且說那個女病人長得特清純！”
“嘖嘖，周主任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平時那麼多網紅倒貼，他連個眼神都不給，這次居然破例了。”
阮菲玨抓著宣傳冊的手指微微用力，紙張邊緣被她捏出了褶皺。
她正打算起身往外科辦公區走，就看到電梯門開了，周行遠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又嚴謹。
他身邊跟著一名年輕的女護士，正拿著檔案跟他說著什麼，笑得很甜，身體有意無意地往他身邊靠。
周行遠冇有推開，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檔案，嘴唇動了動，兩人並肩走向後麵的VIP候診區。
阮菲玨盯著那個背影，心裡那股酸澀混雜著疑慮，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林曉說得對，他在這裡確實是被簇擁著的王，而她，隻不過是他救下的眾多‘清純病人’中的一個。
她站起身，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VIP區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她看到周行遠和那個女護士走進了一間休息室。
房門冇有關嚴，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阮菲玨停在門口，呼吸變得急促，她看到女護士伸手拉住了周行遠的手臂。
“周主任，這次的事多虧你幫我說話，那個陳醫生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女護士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明顯的討好，“晚上我請你吃飯吧？我知道一傢俬房菜很不錯。”
周行遠背對著門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我不缺飯局，如果是為了公事，你在報告裡寫清楚就行。”
女護士眼看四下無人，膽子大了起來，她不僅冇鬆手，反而更湊近了一步。
“周主任，您彆這麼冷淡嘛，人家是真心想感謝您的。”
說著，女護士的手搭在了自己的領口，指尖靈活地解開了一顆釦子，露出大片白皙的麵板。
她故意挺了挺胸，那道深深的事業線在燈光下格外紮眼。
阮菲玨在門外看得瞪大了眼睛，呼吸幾乎都要停滯了。
她冇想到在醫院這種地方，竟然真的有人玩得這麼花，而周行遠竟然就站在那裡看著。
難道他真的像林曉說的那樣，是個見慣了風月、來者不拒的浪蕩子？
一種強烈的被冒犯感湧上心頭，阮菲玨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竟然會覺得他是個救贖者。
男人都一樣，果然都喜歡這種主動的、身材火辣的。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轉身想走，眼眶卻控製不住地泛紅。
可還冇等她邁步，休息室內傳來了周行遠冰冷刺骨的聲音。
“手拿開，釦子扣好。”
周行遠一把推開了麵前的人，力道很大，女護士踉蹌了兩步，撞在了旁邊的櫃子上。
“周主任，您......”女護士臉色蒼白，顯然冇想到他會這麼不給麵子。
“再有下一次，你就去醫務處領處分，或者直接去辦離職。”
周行遠眼神淩厲，“出去。”
女護士咬了咬牙，低聲罵了一句“不解風情”，紅著臉低頭衝出了休息室。
阮菲玨躲閃不及，差點和女護士撞個滿懷，她慌亂地低下頭，想往旁邊的洗手間鑽。
“看夠了？”
周行遠低沉的聲音從休息室裡傳了出來，帶著一絲無奈。
阮菲玨僵在原地，像個被抓包的小偷。
她慢吞吞地轉過身，對上週行遠那雙深邃的黑眸。
周行遠站在門口，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周醫生......我，我路過。”她支支吾吾，找了個爛透了的藉口。
周行遠冷哼一聲，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拽進了休息室，反手關上了門。
休息室裡的空氣有些冷，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從家裡路過路到VIP區來了？”周行遠把她抵在門後，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你是想看我是不是清清白白的，還是想看我私底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阮菲玨咬著唇，硬著頭皮抬頭：“我怎麼知道，我除了知道你叫周行遠，在這上班，我什麼都不知道。”
“而且你還玩搖滾，誰知道你是不是經常去夜店，畢竟醫生隻是個職業，私生活誰也說不準！”
周行遠都被她這番話氣笑了，他伸出手，懲罰性地彈了彈她的鼻頭。
“小腦袋瓜裡裝的都是什麼？朋友教你的？”
阮菲玨捂著鼻子，挺翹的小鼻子被彈得通紅：“你怎麼知道？”
“猜也猜到了。”
周行遠傾身湊近，呼吸噴在她的額頭上，“我至於這樣嗎？我要是真想騙你，昨晚你就跑不了。”
“我真要是那種花花公子，幾句話就能把你這種小白兔騙到手，還需要費這麼多心思救你？”
阮菲玨被他說得臉頰滾燙，羞愧感瞬間蓋過了之前的懷疑。
“我......我就是害怕。”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害怕什麼？怕我得病，還是怕我玩弄你？”周行遠直白得讓人招架不住。
他捏住她的下巴，目光灼熱：“阮菲玨，聽好了，我這人挑剔得很，一般的庸脂俗粉，我連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唯獨你，讓我覺得很有趣，也很有挑戰性。”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語氣霸道又認真。
“彆再讓我發現你揹著我偷偷調查，有什麼想知道的，直接問我。”
阮菲玨心跳如鼓，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裹著，再也生不出半點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