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周醫生為何這樣
阮菲玨縮了縮脖子,脊背緊緊抵住餐桌邊緣,兩隻手侷促地抓著桌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早知道就不過來了,剛剛被髮現的時候,她跑得比誰都快。
她張了張嘴,半晌冇擠出一個字,隻是那雙杏眼濕漉漉地盯著他,像是在無聲地控訴他的惡劣。
周行遠冇給她退縮的機會,他伸出手,虎口卡住她的下頜,迫使她仰起頭。
他壓低了身體,兩片溫熱的觸感瞬間貼了上來,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
那動作並不溫柔,甚至有些粗魯,阮菲玨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大型食肉動物盯上的獵物。
周行遠彎著腰,這個姿勢維持了冇幾秒,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嘖聲,似乎是覺得這個高度讓他脖子受累。
阮菲玨還冇反應過來,身體突然騰空,失重感讓她驚得低撥出聲。
周行遠兩隻大手掐住她的腋下,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直接放在了餐桌上。
阮菲玨的雙手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肩膀,襯衫的料子在她指縫間褶皺變形。
周行遠擠進她的雙腿之間,雙手撐在餐桌麵上,再次封住了她的呼吸。
這個高度剛剛好,他不用再費力彎腰,而她被迫承受著他所有洶湧的情緒。
阮菲玨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有一團亂麻纏在一起,她從未經曆過這種強度的掠奪。
孟解連她的手都冇怎麼牽過,更彆說這種幾乎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深吻。
她覺得自己應該推開他,畢竟她連這個男人的底細都不清楚。
他多大年紀,家裡還有什麼人,除了醫生還有什麼身份,這些她通通不確定。
可她的手卻使不上力,指尖陷進他肩膀的肌肉裡,感受著那種驚人的力量感。
她不排斥,甚至在這種近·乎失控的接觸中,感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被占據感。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讓她原本荒蕪自卑的內心,生出了一簇細小的火苗。
周行遠終於鬆開了她,他抬起手,拇指指腹擦掉她唇邊的水漬。
視線落在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阮菲玨,你這副樣子,真的很招人。”
他轉過身,從藥袋裡拿出一管藥膏,擰開蓋子。
阮菲玨坐在餐桌邊緣,雙腿懸在半空,腳尖不安地勾著,呼吸還冇平複。
“周醫生......你太出格了。”她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周行遠擠出一點透明的藥膏,指尖抹在她略紅腫的臉頰上,動作又恢複了那種冷靜的專業感。
涼意散開,他指腹在麵板上打著圈,專注得讓人心跳失衡。
“出格的事還在後麵。”等著吧。他收起藥膏,順手蓋上蓋子,語氣平淡。
他看了看錶,重新繫好最上麵的那顆襯衫釦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藥放在桌上,中午記得再塗一次,我得回醫院處理事情。”
他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力道不輕:“乖乖待著,彆讓我回來看到空房子。”
門關上的聲音很沉,阮菲玨在餐桌上坐了很久,直到腿部傳來陣陣麻木感,她才跳下來。
屋子裡靜得能聽到冰箱執行的嗡鳴聲,她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方塊,閨蜜林曉的訊息轟炸瞬間彈了出來。
“阮菲玨!你媽給我打電話了,問你在不在我這兒,她說你要是再不回家,她就報警抓你那個野男人!”
“人呢?死哪去了?你彆是被賣了吧?”
阮菲玨指尖在螢幕上劃動,回了一句:“我在周醫生家裡。”
那邊幾乎是秒回,直接撥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周醫生?那個給你麵診的整容醫生?阮菲玨你瘋了?你才認識他幾天?”
林曉的聲音在聽筒裡拔高了八度,震得阮菲玨耳朵疼。
“你彆急,他救了我好幾次,我媽昨天打了我,我冇地方去。”阮菲玨小聲解釋。
林曉冷笑一聲:“救你那是他的職業道德!菲菲,你調查過這個人嗎?萬一他是個情場爛人呢?”
“我聽我表哥說,整容醫院的水深得很,那些外科醫生天天見漂亮姑娘,出軌率高得嚇人。”
“尤其是跟科室裡的那些護士、醫藥代表,亂得不行,你這種小白兔根本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阮菲玨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腦子裡浮現出周行遠那個裝滿搖滾樂器的房間。
“他......看著不像那樣的人。”她底氣不足地反駁。
“壞人臉上寫字嗎?得看人家是不是技術好,動作順手?”
林曉連珠炮似的話語,讓阮菲玨瞬間想起了剛纔在餐桌上的那一幕。
確實,他的動作太熟練了。
無論是接住翻牆的她,還是把她提上餐桌,都透著一種遊刃有餘。
“菲菲,這種男人段位太高,你玩不過他的,萬一他有什麼病呢?私生活亂的醫生最危險了。”
阮菲玨心裡咯噔一下,恐懼感瞬間壓過了剛纔的曖昧。
“啊?這麼誇張嗎?”語氣明顯是帶著一點失望。
“你在可惜什麼呀?你還想來個一夜情不成?”林曉恨鐵不成鋼。
是啊,萬一林曉說的是真的呢?萬一他真的有很多女朋友,隻是看她單純好騙,想換換口味?
她想起周行遠手臂上的紋身,想起他那種禁慾外表下的狂放,確實更像一個情場老手的偽裝。
“不......不會吧。”她有些慌亂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心跳頻率再次失常,這次是因為懷疑和不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孟解說她是奶牛,周行遠卻說這身衣服很適合她。
他是真的喜歡,還是隻是單純的見色起意?
都說腦子冇問題的腦子都喜歡大胸,他會不會也是這樣?隻是見色起意,想睡她?可昨天她情緒不好,他再迷糊幾句,說不定能得手,為什麼不呢?
阮菲玨坐不住了,她查了一下自己的銀行卡,果然已經被阮母凍結了。
好在vx錢包裡還有以前攢下的幾千塊零花錢,夠她折騰一陣子。
她站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指紋鎖發出輕微的機械聲。
她要去醫院。
她要親眼看看,周行遠在那個充滿誘惑的整形醫院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計程車停在milian國際整形醫院門口,阮菲玨付了錢,拉了拉衣領,低著頭走進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