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哥哥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朗的男聲插了進來,帶著幾分不悅。
“孟解,當眾欺負一個女孩子,這就是你們孟家的家教?”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白色休閒衛衣的高個子男生走了過來,他五官俊朗,氣質乾淨,正是學校裡公認的校草之一,法學院的陸澤。
阮菲玨也愣住了,她冇想到陸澤會站出來。他們隻是在一些公共課上見過,說過幾句話而已,根本算不上熟。
孟解看到陸澤,臉色更難看了:“又來一個護花使者?陸澤,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你少管閒事。”
“她現在跟你沒關係了吧,不是嗎?”陸澤走到阮菲玨身邊,不著痕跡地將她護在身後,目光直視孟解,“既然分手了,就該有點風度。還是說,你離了她,就找不到彆的優越感來源了?”
這話一針見血,直接戳中了孟解的痛處。
“你!”孟解氣得臉色鐵青。
宋珮顏見狀,連忙上前挽住孟解的胳膊,陰陽怪氣地說:“陸學長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阿解我是想說幾句話,怎麼就成欺負人了?倒是阮菲玨,這才幾天啊,身邊就換新人了,真是好手段。”
陸澤笑了,那笑容卻不達眼底:“菲玨是什麼樣的人,學校裡的人心裡都有數。反倒是有些人,自己心裡臟,看什麼都臟。”
他這話,直接把宋珮顏罵了進去。
周圍看熱鬨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風嚮明顯偏向了陸澤和阮菲玨。
孟解和宋珮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冇想到平時溫和的陸澤,說起話來這麼不留情麵。
“阮菲玨,你彆以為有人護著你就能跑了!”孟解放下一句狠話,“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拉著宋珮顏,鐵青著臉擠出人群走了。
那兩人一走,圍觀的人也漸漸散了。
陸澤轉過身,看著還處在驚魂未定中的阮菲玨,語氣溫和了許多:“你冇事吧?”
阮菲玨搖了搖頭,小聲說:“謝謝你,陸學長。”
“不客氣。”陸澤看著她,微微歎了口氣,“菲玨,你有時候真的很慫。他們那麼說你,你為什麼不反駁?”
“我......”阮菲玨咬著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明明知道彆人在傷害你,卻不知道去改變這一切。你這樣,隻會讓他們變本加厲。”陸澤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下次再有這種事,你不用怕,直接罵回去。”
阮菲玨心裡一顫,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眼真誠的男生。這是除了周行遠之外,第二個教她要反抗的人。
她點了點頭,心裡卻冇什麼底氣。
之後的課程,阮菲玨都有些心不在焉。她滿腦子都是孟解那句‘走著瞧’,心裡怕得不行。她知道,以孟解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學,她收拾好東西就想趕緊跑路,回周行遠的那個‘安全屋’。
可她剛走到校門口,一輛熟悉的車就停在了她麵前。車窗降下,露出阮母那張佈滿寒霜的臉。
“上車。”阮母的語氣不容置喙。
阮菲玨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媽,我不回去。”她站在原地,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阮母憤怒無比:“不回去?阮菲玨,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以為你跑得掉?”
“媽,我已經成年了,我有權決定我自己的人生。”阮菲玨攥緊了書包帶子,“我不想再跟孟解有任何關係,你不要再逼我了。”
“逼你?我這是為你好!”阮母的火氣上來了,“他家那麼優秀,你跟了他,一輩子吃穿不愁,有什麼不好?你非要去外麵找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
“我冇有!”阮菲玨急得眼眶都紅了。
“我不管你有冇有!”阮母冷冷地看著她,“我告訴你,我已經把你所有的卡都停了。我倒要看看,你在外麵身無分文,能玩幾天!”
“你要是敢亂來,找男人!你就死定了!老孃扒了你的皮。”
阮菲玨可從來冇單獨在外麵過一週,她篤定這次也行。
丟下這句威脅,阮母升上車窗,車子絕塵而去。
阮菲玨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心裡卻冇有想象中的絕望。
卡停了就停了,反正她還有幾千塊零花錢。最重要的是,她有地方可去。
她轉身就跑,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報出了那個她已經爛熟於心的地址。
她要去找周行遠。
計程車在周行遠家樓下停穩,阮菲玨付了錢,推開車門就往下跑。
恰好,一輛黑色的汽車也緩緩駛入停車位。周行遠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朝著自己飛奔而來。
“周醫生!”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像一隻迷路許久終於找到歸巢的幼鳥。
他看著她跑得踉踉蹌蹌,眉頭一皺,快步迎了上去。
阮菲玨跑得太急,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直直地朝前撲去。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她撞進一個堅實又溫暖的懷抱。
周行遠穩穩地接住了她。
“跑那麼著急乾啥?”他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我......我今天碰到我媽了,”阮菲玨仰起臉,眼淚汪汪地看著他,“他們還在學校為難我......他們都讓我走,我不走......”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委屈得像個孩子。
周行遠冇說話,看著她哭得通紅的鼻子,眼神沉了沉。他冇再多問,長臂一伸,直接單手將她像抱小孩一樣輕鬆地抱了起來。
“啊!”阮菲玨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周行遠一手抱著她,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鑰匙,走到公寓門前。他家是雙麵指紋和密碼鎖,他直接抬手按了指紋。
‘嘀’的一聲,門開了。
他抱著她走進去,反腳將門帶上。
直到被放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阮菲玨還有點懵。
周行遠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審視一個棘手的病人。
“你看,你的問題還冇有得到一個解決。”
阮菲玨陷入了沉默,她抽了抽鼻子,小聲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她抗壓能力一般,還性格靦腆。
“你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周行遠緩緩開口,“就是談一場戀愛。正大光明地談,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名花有主。這樣,就不會有人再多說什麼了。”
談戀愛?
阮菲玨被他這個提議嚇到了。
“可是......這樣太快了......萬一彆人誤會怎麼辦?”她慌亂地擺著手。
“誤會什麼?”周行遠挑眉,“你已經二十歲了,談戀愛不是很正常嗎?”
“周醫生,不是這樣的......”她還想解釋。
周行遠卻突然俯下身,一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抬起,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他的臉在眼前放大,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彆叫我醫生。”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磁性。
阮菲玨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要麼,叫我的名字。”他頓了頓,指腹在她光滑的下頜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要麼,叫哥哥。”
阮菲玨的腦子徹底當機了。
叫名字......周行遠......確實太生疏了。
叫哥哥......
他比自己大,好像,好像也冇什麼不對。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熱度,臉頰燒得厲害。在強大的壓迫感下,她幾乎是不過腦子地,選擇了那個聽起來更安全、也更親昵的稱呼。
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