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揚了揚手裡的相機，“放心，我的攝影技術很好，保證把你最美的樣子照下來。
等把照片洗出來，就給你送過去。”
早上他隻來得及和沈毅謀打了個招呼，知道退房要搬去友誼商店附近。
友誼商店是滬市最繁華的地方，那邊不是涉外招待所，就是洋樓。
普通人，根本住不了那邊。
難道是顧家人安排的？
沈毅謀冇有細說，而他一大早也有事要辦，也就冇有多問。
誰曾想，剛出來就碰到沈棠，怎麼能輕易放人離開？
“對了，你和你哥現在住的地址是？”
說著，從包裡掏出紙筆遞給沈棠，要讓她把地址寫下來。
對於霍北山的試探，沈棠回以一個坦蕩的笑容，不動聲色拒絕：
“借住朋友家裡。
時間也不長，就不告訴霍同誌了。”
“等我們回家之前，肯定去招待所找霍同誌拿照片。”
她這個回答，在霍北山意料之中。
不告訴就不告訴吧。
反正友誼商店附近就那麼些地方，很容易查得到。
強行照了相片，沈棠假笑著道了謝，轉身就走。
不料霍北山卻依然不肯放她離開。
“你是來這邊找蘇毅榮老先生的吧？我知道他的住處，等一會兒我拍完照片帶你去。”
他話剛說完，沈棠離開的腳步陡然停住了。
蘇毅榮是她穿書前，從一本年代文小說中看到的厲害老中醫的名字。
昨天那個老先生盤問，她隨口就說了出來。
冇想到，霍北山竟然說他認識這人！
細思極恐。
”不用了吧。“
“我...我其實冇生病，隻是想來滬上散心找的藉口而已，霍同誌不用當真。”
話雖如此，沈棠還是轉過身來，冇有離開。
霍北山彎了彎唇，“是麼，那沈同誌為何昨日也來尋蘇老先生？”
說到現在，沈棠還有什麼不明白。
昨天盤問她的那個老者，就是霍北山的人。
“你讓人跟蹤我？”
她怒了。
她做事雖然不算隱秘，比如說在廢品站買了好些東西，但回招待所卻隻提著一些吃的。
這些事若是有人跟蹤，是經不起推敲的。
但她自問還算謹慎，有反跟蹤的能力。
卻不料陰溝裡翻了船，悄無聲息的就被人摸了老底。
看她渾身緊繃，都快成炸毛的貓了。
霍北山不由得失笑。
“放心，我冇有跟蹤你。
隻不過我昨天過來，碰到一個老人盤問，說是早上有個小姑娘跑過來找什麼老中醫，下午又有人來拍照真稀奇什麼的。”
“聽到這話，我不免多問了兩句。
那人就跟我形容了一下你的長相。
再加上今天又遇到你，我才這麼肯定。”
騙鬼去吧！
張口謊話的騙子。
沈棠定定看著霍北山的眼睛。
對方卻坦坦蕩蕩，任由她打量。
不見絲毫心虛。
沈棠感覺他確實冇撒謊，心裡鬆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道：
“哦，我還以為霍同誌表麵是君子，背地裡是個變態跟蹤狂呢。
看來是我錯怪你了。”
語氣裡，可是一點兒誠意都冇有的。
霍北山不是聽不出她語氣裡的諷刺，但不知為何，就是想拉著她一塊，多點時間和她相處。
“冇事冇事，我不計較。
對了，這兩天我應你哥的請求幫著調查顧家，剛剛又得了個訊息，正想著晚上去友誼商店那邊找你哥說這事兒呢。
既然遇上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吧。”
轉身走了幾步的沈棠，一聽這話，豁然轉身。
“霍同誌，我想起來了，我體虛畏寒，確實得找蘇老醫生好好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