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你怎麼在這裡?”
路上走得好好的,胳膊猛然被人扯住。
沈棠下意識就回身揮出一拳,人冇打到,手腕卻被人捏住。
她轉頭一看,驚詫道:
“你怎麼也在這裡?”
霍北山鬆開捏住沈棠的手腕,心裡卻被沈棠纖細柔軟得不像話的麵板觸感弄得心砰砰亂跳。
他咧嘴一笑,對麵前的姑娘露出一口白牙。
陽光照在他深邃的目光裡,好似在發光。
“對不住,剛剛嚇到你了。”
“我就是隨便逛逛,想把咱們祖國最繁華的景象留下來。”
沈棠揉著被捏痛的手腕,臉色很臭。
順著霍北山的手看去,纔看到他拿著一個照相機。
這年頭,照相機絕對是稀罕貨。
冇有關係,冇有人脈,冇有強大財力,根本弄不到。
更何況他手裡的徠卡相機!
穿書前的經曆,她對各類相機的曆史和功用都有全麵瞭解。
不談相機本身的價值,就說徠卡相機的膠捲。
價格貴不說,還全都需要進口。
冇有關係還真弄不到,也捨不得用。
所以,這個時代能用上這個牌子的相機,不是實力雄厚,就是有海外關係。
沈棠目光閃了閃,點了點頭,
“那霍同誌你好好逛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轉身就要走人。
“沈同誌,你等等!”
霍北山下意識又扯住沈棠的袖子。
剛剛被轉移了注意力還不覺得,這會兒突然發現沈棠穿的衣服布料觸感非常特彆,忍不住用力捏了捏。
滑溜溜的,還有彈性。
和普通的軍裝粗糙的布料觸感,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不由得加深,心中充滿疑慮。
這姑娘,真的隻是個普通的鄉下女孩嗎?
明明外表柔弱,卻身懷厲害的功夫。
明明家世普通,為什麼身上的衣服又這麼特彆?
以他掌握的沈家人的情況,不該如此纔對!
沈棠被霍北山又一次拉住,不悅地看向他的手。
這隻手骨節分明,看起來就很粗糙,他虎口和掌根處有幾塊厚實堅硬的老繭。
當他接觸到沈棠不悅的目光,收回手時,沈棠瞥見他右手食指內側有一塊顏色更深的繭子。
那是成千上萬次扣動扳機留下的,獨屬於軍人的印記。
軍人?
沈棠不動聲色,細細觀察他身上的一切。
俊朗的五官,挺拔的身材。
上身內裡是一件白襯衣,外麵套著灰色羊絨大衣。
下身一條黑色毛呢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皮鞋。
手腕上,戴著一塊梅花手錶。
單看打扮,和目前國內的軍人沾不上邊兒。
種花國成立之初,各方勢力或是派出間諜,或是留有臥底。
局勢非常複雜。
不排除霍北山,也是這種身份。
跟這樣的人,能不沾邊,還是不沾邊的好。
她不動神色後退一步,露出一個假笑:
“霍同誌,我還有事要忙呢。”
畫外音:你識相一點兒,彆打擾本姑娘!
可霍北山卻像是聽不懂一般,笑著看她,熱情道:
“沈同誌,我跟同住招待所好幾天,怎麼說也算是熟人了吧?
既然在外邊遇上了......
我給你也照幾張吧?”
同住招待所?
這話聽著就有歧義。
沈棠懷疑這人表麵一本正經,實則是個色胚。
連口頭便宜都要占!
她麵無表情,嘴唇拉成了一條直線,冷冰冰拒絕:
“不用了,我不不喜歡照相!”
“哢嚓!”
沈棠剛擺手拒絕,對麵的死男人就舉起相機,對著她連拍幾張。
攔都攔不住!
“冇事,光有風景,冇有人物的照片,也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