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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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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佛前長跪的背影------------------------------------------,轉瞬即過。,臨安城炸開了鍋。顧行舟以丹書鐵券下聘薑家的事,從街頭傳到巷尾,從茶樓傳到酒肆,成了比裴家退婚更大的談資。,堂堂戰神娶一個棄婦,自降身價。,被裴家退了反手就勾搭上了顧家,手段了得。:瘸子配棄婦,倒也天造地設。,一字不漏地傳進了薑雲舒的耳朵裡。。。。她起了個大早,換上一身嶄新的藕荷色褙子,頭上插了支白玉蘭簪——這是母親壓箱底的陪嫁,一直捨不得拿出來,今日特意給了她。“姑娘,轎子備好了。”青蘿掀簾進來,臉上帶著笑,“顧家派了人來接,外頭停著一頂八抬大轎呢。”?。大宋禮製,八抬大轎是正室夫人過門後才能坐的,她還冇過門,顧家就用八抬大轎來接她去認親?,到底還有多少出人意料的地方?,果然看見一頂朱漆八抬大轎穩穩噹噹停在門口,轎簾上繡著顧家的族徽——一隻展翅的墨鷹。轎旁站著長清,一身黑色勁裝,腰佩長刀,麵無表情。“薑姑娘,將軍在府中等您。”長清抱拳行禮。

薑雲舒點點頭,彎腰上轎。

轎子穩穩噹噹地抬起來,穿過臨安城的大街小巷。她掀開轎簾一角往外看,街邊的百姓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她看見了嘲笑,看見了同情,看見了嫉妒,也看見了好奇。

她放下轎簾,閉目養神。

不管外麵怎麼議論,她薑雲舒的路,自己走。

顧府坐落在臨安城東的清波門內,占地極廣,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門前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朱漆大門上懸著一塊禦賜的匾額——“忠勇傳家”。

轎子在門前落下。

薑雲舒剛下轎,就聽見一個清亮的聲音:“來了來了!”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從門內跑出來,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褙子,圓圓的臉上帶著兩個酒窩,眼睛亮晶晶的,活像一隻歡快的小黃鶯。

她一把拉住薑雲舒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嫂子真好看!比我哥說的還好看!”

薑雲舒一愣:“你是……”

“我是顧行玥!行舟是我哥!”少女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嫂子彆怕,我們家的人都好相處。就是大哥脾氣有點冷,但他對你可不一樣,我從來冇見過他跟誰說過那麼多話。”

薑雲舒被她拉著往裡走,心裡暖暖的。

顧府比薑家大得多,五進五出的院子,迴廊曲折,亭台樓閣。一路走來,丫鬟仆婦紛紛行禮,目光都偷偷打量著這位未來的主母。

薑雲舒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默默記著路。

穿過三進院落,到了一間寬敞的花廳。廳中已經坐了不少人。

正中的太師椅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麵容清臒,目光如炬,手裡捏著一串檀木佛珠。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鴉青色道袍,氣度沉靜,一看就是曆經風浪的人物。

——顧老太爺,三朝元老,太傅致仕。

薑雲舒上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頭:“雲舒給老太爺請安。”

顧老太爺冇有說話,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廳中安靜得能聽見佛珠轉動的聲音。

薑雲舒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額頭觸地,一動不動。

良久,顧老太爺開口了,聲音蒼老卻有力:“抬起頭來。”

薑雲舒直起身,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對。

顧老太爺的目光像一把鈍刀,不快,卻沉甸甸地壓下來。他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笑紋從眼角一直蔓延到鬢邊。

“是個硬骨頭。”他說,“起來吧。”

薑雲舒心中一定,站起來退到一旁。

沈靜如坐在顧老太爺下手,朝她招手:“雲舒,過來坐。”

薑雲舒走過去,在沈靜如身邊坐下。沈靜如握住她的手,低聲說:“老太爺輕易不誇人,他說你是硬骨頭,就是認了你了。”

薑雲舒點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但她的這口氣還冇鬆完,就聽見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老太爺,這還冇過門呢,就上趕著來認親,也太急了些吧?”

薑雲舒循聲看去,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褙子,頭上珠翠環繞,麵容姣好卻帶著一股刻薄相。

這是……

沈靜如在她耳邊低聲說:“那是你二嬸,顧行簡的母親,劉氏。”

薑雲舒明白了。顧行簡是顧家庶出二房,顧行舟父親顧承澤的庶弟顧承業之妻。顧家雖是大族,但嫡庶之分極嚴,劉氏一直對嫡長房壓著二房心存不滿。

她微微一笑,不卑不亢:“二嬸說的是,雲舒是晚輩,剛剛訂親,理應來給長輩請安。”

劉氏冇想到她這麼會說話,噎了一下,冷哼一聲不再開口。

顧行玥湊到薑雲舒耳邊,小聲說:“彆理她,她就是看不得彆人好。”

薑雲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彆說了。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手杖點地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不緊不慢,沉穩有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

顧行舟穿著一身玄色圓領袍,右手撐著黑漆手杖,走了進來。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穩得像釘在地上。他走進花廳,目光先落在薑雲舒身上,停了片刻,然後才轉向顧老太爺。

“祖父。”他抱拳行禮。

顧老太爺點了點頭:“坐吧。”

顧行舟走到薑雲舒身邊,坐了下來。他的位置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還是靈隱寺那天聞到的味道,清苦中帶著一絲沉木的氣息。

“緊張嗎?”他低聲問。

薑雲舒微微側頭:“不緊張。”

“那就好。”顧行舟的嘴角微微上揚,“等會兒不管誰說什麼,不用怕,有我在。”

薑雲舒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認親的流程不複雜,給長輩磕頭、敬茶、收見麵禮。顧家規矩大,但顧老太爺發了話,誰也不敢刁難。劉氏雖然陰陽怪氣了幾句,但也不敢真的鬨事。

讓薑雲舒意外的是,顧行簡今天冇有來。

“二公子呢?”沈靜如問。

劉氏撇了撇嘴:“說是身子不舒服,在屋裡躺著。”

沈靜如冇有多問,但薑雲舒注意到顧行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認親結束後,顧老太爺留薑雲舒單獨說話。

花廳裡隻剩下他們兩人。顧老太爺靠在太師椅上,手指慢慢撚著佛珠,沉默了很久。

薑雲舒站在他麵前,垂手而立,耐心地等著。

“你知道行舟為什麼要娶你嗎?”顧老太爺忽然問。

薑雲舒想了想:“他說,是因為五年前廬州城外的一件事。”

“那隻是一部分。”顧老太爺睜開眼,目光深沉,“他娶你,更大的原因,是他從你身上看到了自己。”

薑雲舒一怔。

“你被退婚,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他全經曆過。”顧老太爺的聲音很低,“三年前他從蔡州回來,斷了一條腿,朝堂上那些主和派說他‘殘疾不堪大用’,後宅裡那些貴女說他‘瘸子配不上好人家’。他跟你一樣,被人踩進泥裡,又自己爬了起來。”

薑雲舒的喉嚨發緊。

“他娶你,不是施捨,不是同情。”顧老太爺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是惺惺相惜。你們兩個,都是被人踩進泥裡也不肯低頭的人。這世上,能懂他的,隻有你。能懂你的,也隻有他。”

薑雲舒的眼眶紅了,但她忍住了,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朝顧老太爺深深一拜:“雲舒明白了。”

“明白就好。”顧老太爺揮了揮手,“去吧,他在外頭等你。”

薑雲舒走出花廳,果然看見顧行舟站在廊下,手邊撐著手杖,正望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發呆。

暮春的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孤絕而清冷。

薑雲舒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老太爺跟你說了什麼?”他問。

“他說,你娶我,是因為惺惺相惜。”

顧行舟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我帶你去個地方。”他說。

顧行舟帶薑雲舒去了顧府後院的一間偏殿。

那間偏殿不大,供著一尊佛像,香火不盛,隻有一盞長明燈在佛前幽幽地亮著。

薑雲舒一進門就愣住了。

因為這間偏殿,跟靈隱寺的那間幾乎一模一樣。

不,不是一模一樣——是比靈隱寺的更舊、更破,但佛前的蒲團上,有一片深深的跪痕,那是長年累月才能留下的印記。

“這是我母親當年嫁過時佈置的佛堂。”顧行舟站在門口,冇有進去,“三年前我從蔡州回來,每天晚上都來這裡跪著。”

薑雲舒回頭看他。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握著手杖,指節發白。

“為什麼?”她問。

“因為我想不明白。”顧行舟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我替大宋守住了蔡州,保住了三萬百姓,為什麼回來的卻是一個瘸子和滿朝的嘲諷?我替朝廷賣命,為什麼那些坐在後方喝酒吃肉的人,可以輕飄飄地說一句‘殘疾不堪大用’?”

他頓了頓。

“我想了三年,冇想明白。後來我就不想了。”

“為什麼?”

“因為想明白了又能怎樣?”顧行舟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腿斷了就是斷了,瘸了就是瘸了。我不需要他們看得起我,我隻需要對得起自己。”

薑雲舒看著他,忽然明白了顧老太爺的話。

這個男人,跟她一樣,都是被世界踩進泥裡、又自己爬出來的人。

她轉身走到佛前,在那個有深深跪痕的蒲團上,跪了下來。

顧行舟一愣:“你做什麼?”

“你跪了三年,想不明白的事,我幫你問問佛祖。”薑雲舒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聲音很輕,“佛祖在上,信女薑雲舒,不求良人,不求榮華。隻求——顧行舟的腿,不要再疼了。”

佛堂裡安靜得能聽見長明燈芯燃燒的聲音。

顧行舟站在那裡,看著跪在佛前的薑雲舒,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三年來,冇有人問過他的腿還疼不疼。

三年來,冇有人替他跪在佛前求過什麼。

三年來,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孤獨,習慣了被人嘲笑,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

可是這一刻,看著那個跪在佛前的背影,他忽然覺得,胸口那個堵了三年的大石頭,鬆動了一點。

薑雲舒磕了三個頭,站起來,轉身看著他。

“顧行舟。”

“嗯。”

“從今以後,你的腿,我幫你治。你的藥,我幫你熬。誰要是再敢說你‘殘疾不堪大用’,我薑雲舒第一個不答應。”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顧行舟看著她,忽然笑了。

這一次,不是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笑,也不是真真切切的、從心底泛出來的笑——而是一種他三年來從未有過的、輕鬆的笑。

“薑雲舒。”

“嗯。”

“你知不知道,你說話的樣子,很好看。”

薑雲舒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到了耳根。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顧行舟撐著杖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

“我說的是真的。”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見,“從五年前廬州城外那天起,我就覺得你很好看。”

薑雲舒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燒起來。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抬頭看他:“顧行舟,你是不是從五年前就開始打我的主意了?”

顧行舟沉默了一瞬,然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

薑雲舒:“……!”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行舟看著她目瞪口呆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撐著杖轉身往外走。

“走吧,該回去了。”

薑雲舒追上去,跟在他身後,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五年前她十一歲,他十七歲。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記住了十一歲的小姑娘,記了整整五年。

這是什麼神仙緣分?

兩人走出佛堂,穿過迴廊,正要往前廳去,長清忽然匆匆走來,麵色凝重。

“將軍,出事了。”

顧行舟停下腳步:“說。”

“鄭明嵐在茶會上放話,說——”長清看了薑雲舒一眼,欲言又止。

“說。”顧行舟的聲音冷了下來。

“說薑姑娘是被裴家退婚的棄婦,嫁進顧家是高攀,還說……還說將軍您腿瘸了配不上好人家,兩個殘次品湊一塊兒,正好是一對兒。”

薑雲舒的臉色變了。

不是生氣,是心疼。

她心疼顧行舟——他被人這樣嘲笑,不是一天兩天,是三年。

顧行舟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手杖上叩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長清。”

“在。”

“去查一下,鄭明嵐最近跟誰走得近,手裡有什麼把柄。”

“是。”

長清轉身離去。

顧行舟轉過頭,看著薑雲舒,淡淡道:“彆往心裡去。這種人,不值得。”

“我不往心裡去。”薑雲舒抬起頭,目光堅定,“但我想讓你知道,你不是殘次品。你是大宋的脊梁。”

顧行舟怔了一下,然後笑了。

“走吧,”他說,“送你回去。”

顧行舟親自送薑雲舒回薑府。

轎子到了薑府門口,薑雲舒下轎,轉身看著他。

“顧行舟。”

“嗯。”

“三日後的婚禮,你會來嗎?”

顧行舟看著她,目光溫柔得不像話。

“會。”他說,“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會來。”

薑雲舒笑了,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

她轉身走進薑府大門,走了幾步,忽然回頭。

顧行舟還站在門口,撐著手杖,目送她。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卻不肯倒下的樹。

薑雲舒朝他揮了揮手。

他也朝她揮了揮手。

然後她轉身,快步走了進去,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這一次,她冇有擦。

青蘿追上來,小心翼翼地問:“姑娘,您怎麼哭了?”

“冇有。”薑雲舒吸了吸鼻子,“風迷了眼睛。”

青蘿看了一眼門外紋絲不動的夕陽,識趣地冇有拆穿她。

三天後,就是大婚。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三天裡,會有一場暴風雨,等著她。

顧府,偏院。

劉氏坐在燈下,對麵站著一個穿墨綠色褙子的中年婦人。

“二夫人,鄭家那邊來訊息了。”中年婦人壓低聲音,“說明日的茶會,讓您務必把薑雲舒帶去。”

劉氏皺了皺眉:“帶去做什麼?顧行舟那個殺神知道了,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鄭姑娘說了,隻是請薑姑娘喝杯茶、敘敘舊,不會怎麼樣。”中年婦人笑了笑,“再說了,二夫人您也不想看到嫡長房那邊太得意吧?那個薑雲舒要是嫁進來,沈靜如在府裡就更說一不二了。”

劉氏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行,我帶去。但出了事,我不負責。”

“放心,出不了事。”中年婦人笑容更深了,“鄭姑娘,自有分寸。”

燭火跳了跳,在牆上投下猙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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