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夠了冇,滾一邊去!”
“就你姨娘那樣的身份,一頂轎子兩手空空從側門進來的,能和我阿孃比?”
謝九棠冷嗤一聲,整個人從太師椅上起身,手中鞭子猛然出手,險險擦過謝紫君的腳邊。
“我阿孃那可是三丈長的嫁妝禮單,奇珍異寶綾羅綢緞就不說了。光先帝賜給我外祖父的那件金絲軟甲,那可是無價之寶,誰敢私吞!”
提起那件金絲軟甲,她的眼神逐漸轉為幽深,涼涼落在了祖母向氏身上,轉了轉後再看向了謝紫君。
那可是刀槍不入的護身法寶,豈能便宜了這老太婆,還為了搭上皇室私下給了她這位好庶妹?
謝紫君聞言全身發冷,看著落在腳邊的藤鞭驚恐的向後退了幾步。
她,她是怎麼知道那金絲軟甲穿在自己身上的?
向氏被這一幕驚得一陣哆嗦,像見了鬼似的瞪著這個孫女,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這事要是真被捅出去,她還真是冇法對外交代,萬一被皇上知道了,更是有理說不清了。
“什麼叫私吞,說的未免太難聽了,你這逆女!”
“你阿孃早逝,那時你尚年幼,你祖母不過是代為保管,本想等你嫁入王府再拿出來做嫁妝。”
“誰料你這逆女平日裡拿不出手,上不了檯麵也就罷了,竟還做出此等傷風敗俗之事!”
謝之遠是知道這事的,想著用在這慫包女兒身上也是浪費,拿來給最爭氣的女兒紫君用,也並無不妥。
說穿了,其實就是錢姨娘在得知老夫人那裡握著沈星月三丈長的禮單,所有嫁妝全部充入謝家財庫。
最難得一見的,便是那件先帝所贈的金絲軟甲,便和女兒紫君一唱一和,討了對方的歡心要了去。
“紫君是你妹妹,平日裡都替你出出席各種雅宴,替丞相府撐撐門麵,用用又何妨?”
嗬嗬,謝九棠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難免替原主感到悲涼,覺得實在太過諷刺。
敢情他們纔是一家人,原主堂堂一介嫡長女,冇有親孃護著,反倒成了外人是吧。
想到原主身上還是和自己有太多相似之處,都是親媽死的早,被親人背刺“小三”欺負。
但是,原來的謝九棠活的未免太憋屈了,偌大的府裡,除了春泥,竟冇一個站在她這邊,護著她的。
“從今以後,就不必了。不管是何種雅宴,我身為相府嫡長女,會親自出席!”
“所以,請庶妹務必把金絲軟甲脫下,還給我!”
“還有,祖母您年歲已大,我阿孃的嫁妝,勞煩一塊還我。棠兒已經長大,,若是阿孃在世,也是留給她的心肝兒用的。”
“有空兒的時候我也該親自去拜見下外祖父,這麼多年的誤會,和將軍府也該解開了吧。”
說完,她自信地淺淺一笑,人也彷彿被鍍上一層金色光芒般,震得三人都麵麵相覷,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天啊,大小姐未免太太太威武了,她終於覺醒了,不再聽信老夫人她們洗腦,不再憋屈地忍著了。
一旁的春泥聽得熱淚盈眶,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她的主子,終於開始發光了,要反擊了嗎?
“好了,言歸正傳,這筆賬待會再慢慢算。”
“你們幾個都說我這個大小姐用身份壓你們,求你們,為何我的房間內會有迷香?”
“難道,我為了與外男私會,會自己用迷香迷暈自己嗎?”
她朝著春泥使了個眼色,對方立馬意會,連忙將剛剛去房間裡的熏香爐拿了出來。
將蓋子開啟,裡麵還有些細碎的香粉在裡麵,拿出來撚在指尖,讓跪著的幾個丫鬟嬤嬤聞了聞。
冇多久,他們便感覺昏昏沉沉,身體也有些搖搖欲墜,勉強撐著穩住了身體。
“誰知道是不是小姐你回來的時候,為了掩人耳目自己放進去的呢?”
跪在下方那個比較厲害的丫鬟臉色更白了,卻依舊不服氣的辯駁。
“秋鎖,小姐待你也不薄,你不就是嫌棄一直跟著小姐過苦日子不受人待見,早有怨言嗎?”
“你背棄小姐不隻一回兩回了,以前你幫著那些勢利眼的嬤嬤們背刺小姐也就罷了。在這節骨眼,有關小姐清白,你居然還誣陷,小人,哼!”
春泥憤憤不平的指著秋鎖怒罵她狼心狗肺,暗恨小姐曾經一片好心餵了狗。
秋鎖咬著嘴唇冇有理她,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
“好個伶牙利嘴的丫頭,這迷香的粉末有些都成了灰燼,還有些許殘渣,而且已經有些發黏。”
“徐管家你且過來看,這爐壁邊角粘著一層薄黑垢,還是深黑色的,帶了些油光,且檢驗檢驗。”
她話裡的意思已經顯而易見,自己剛回來半天不到,就算當場燒迷香也來不及。
彆提閨房內那迷香的香味濃還是淡,就說燃起來熏,這時間不同呈現的效果也是不同。
她可冇那麼笨,也怪害她的人以為得了手後壓根想不起來處理這些,畢竟以為她已經死定了嘛。
徐管家不敢怠慢,連忙恭敬上前檢查了香爐裡麵的邊邊縫縫,隨即點了點頭。
他腦子倒也轉的飛快,尤其是聽到那金絲軟甲是先帝贈予老將軍的,眼前的謝九棠也與往日大不一樣。
心裡已經有了定論,保持中立態度誰也不得罪,實事求是便是。
“冇錯,老夫人,老爺,大小姐,這香爐裡的香粉確實如大小姐所說。”
謝之遠聽聞後沉著臉,心裡思考著眼下這結局該如何收尾。
他到底該不該,繼續留下這逆女做枚棋子。
怎麼才一天一夜的功夫,這女兒就像變了個人,讓他摸不透她葫蘆裡賣什麼藥。
不好掌控的棋子,留起來也是個麻煩。況且他已經爬到了丞相的位置,憑什麼還要去顧及區區一個將軍府。
“哼,如今,你們這幾個賤婢,還有什麼話好說?”
謝九棠冷聲質問,直接不客氣的一藤鞭甩在跪著的那幾個下人身上。
那藤鞭在她手裡宛如靈活的毒蛇般,狠狠抽在每人的背上,很快便劃破了衣服帶出了血跡。
“啊,大小姐饒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是受人指使的。”
其中膽子最小的丫鬟被抽的嗷嗷直叫,連忙不斷磕頭求饒,隻覺得眼前的謝九棠比地獄裡的惡鬼還可怕。
“奴婢,奴婢是受這兩個嬤嬤指使,她們威脅奴婢必須一起串列埠供誣陷小姐。”
“隻要除了小姐,就不用跟著吃殘羹剩飯了,還能拿銀子補貼家人。”
“如果不答應,就把奴婢打死扔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