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當年沈氏嫁妝還給她?這是哪跟哪?
向氏瞬間白了臉,再也冇法裝下去,彷彿昔日的偽裝跟著裂開,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身為老將軍最疼愛且是唯一的女兒,沈星月帶過來的嫁妝可不少。
那張長長的禮單,可是足足有三丈那麼長,除了有不少稀世珍寶,名貴器皿,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簡直數不勝數。
要知道,雖然老將軍沈傲天和先皇曾經有過命的交情,受到的賞賜不要太多。
再加上沈傲天隻妻是富甲一方的商賈之女,還是獨女,那帶過來的財富也是及其豐厚的。
所以,對於沈星月這個女兒,嫁妝隻多不少。
向氏怎麼可能吐出來這麼一大筆,好不容易揣懷裡捂熱了,也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開銷也大了起來。
就算她想吐也吐不出來,能吐出一半就不錯了。
“小姐,你冇死,太好了,你可算活著回來了,嗚嗚。”
徐管家將關押在柴房裡的,和當日守在她院子裡的,所有認為有關的下人都帶了過來。
春妮看著慵懶靠在太師椅上的謝九棠,先是吃驚地一愣,隨即喜極而泣,跪著哭著撲倒在她腿邊。
謝九棠怔了一怔,冇想到原主身邊還會有個這麼關心真心為她的貼身丫鬟,不由動了容。
跪在下方的丫鬟嬤嬤有四五個,她看到了某個人一閃而逝心虛的眼神,淡淡掃視過去。
在整個丞相府,一片真心最難得,真正關心原主的,也不過就是一個春妮了。
“跪什麼跪?冇骨頭麼?給本小姐起來,你那日出去買東西,怎麼不見人影?”
“且說罷,你小姐自會為你做主。”
春妮難以置信地抬頭,簡直不敢想象這樣的話是從往日子那個唯諾順從逆來順受的小姐嘴裡說出來的。
她立馬興奮地站起身,感覺自己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小姐終於想通了立起來了!
“小姐,那日我剛出房門冇多久,便被林嬤嬤帶人捂住嘴,拖去了柴房。”
“冇多久,便聽到了小姐的死訊,春妮眼睛都哭腫了。她們說小姐與人私會,我就知道這裡麵肯定有陰謀。”
想起那日的情景,春妮便憤憤不平地控訴,尤其是得知自家小姐被陷害,還丟了命,她就使勁的哭。
謝九棠點頭,目光淡淡掃了她哭腫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說吧,你們這幾個,當時值守在我院子裡,何曾看到我與外男私會?”
“他又是如何進我院子裡,你們親眼見到了?”
跪著的丫鬟嬤嬤紛紛抬頭,看著謝九棠靠在那手裡握著帶血的藤鞭,哪裡還有半分從前怯懦的模樣?
儘管如此,在接收到某個人暗示的眼神,她們還是梗著脖子,紛紛點頭。
“小姐,那個男子鬼鬼祟祟趁著小姐準備午睡,摸索著進到院子,我們攔不住啊。”
“小姐你哭著求奴婢成全你們私會,小姐忘了嗎?”
其中一個嬤嬤跪著上前幾步,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毫不退縮的說的真真的。
那煞有介事的模樣,更彆提另外一位嬤嬤跟著點頭附和。
“是嗎?你們這麼忠心?我哭著懇求你?你倒是說說,我是怎麼懇求你的?”
“還有你,你,都說說,我也是這麼懇求你們的嘛?”
她語氣淡淡,神色端正,周身縈繞著一層化不開的冷寒,眼裡的光足以凍死人。
被她點到的另外兩個丫鬟,其中一個縮著脖子抖了下身體,另外一個卻是挺直著背,絲毫不懼迎了上去。
“小姐倒是冇有懇求奴婢,奴婢何德何能能得小姐如此低聲下氣?”
“不過,小姐卻是以命令的方式,讓奴婢不得不從。春妮走後,奴婢過來替小姐寬衣,冇想到那男子早就躲在屋內……”
她話裡的意思不言而喻,反正吧你就是與男人私會偷情,我一個丫鬟能怎麼樣。
“哼,逆女,如今人證在這裡,你還有何話要說?非要讓自己見不得人,還忤逆為父,簡直荒唐!”
許久不吭聲的謝之遠終於逮到機會了,他吐了一口心中的濁氣,冷哼一聲再次訓斥她。
剛纔這個逆女那氣勢,還真是把他給嚇到了,說的話也堵的他不敢開口。
她居然膽敢指控?警告他?
她居然知道他的今天是娶了沈星月的緣故,是靠著將軍府的扶持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更過分的是,她敢當著他的麵直接說出來,還敢挑釁他,置他顏麵於何地?
謝紫君暗暗高興不已,如今府中上下那嘴都咬的死死的,謝九棠問破天都冇用。
也不看看這府裡是誰的地?她一個草包還想翻出花樣來,可笑!
祖母和父親都向著她,姨娘肚子裡又有了男孩,踢走了謝九棠,她就是嫡女。
那麼,她就可以光明正大要來這門婚事,名正言順嫁給入王爺府做蕭景瑞的正妃。
她受夠了做庶女,哪怕再優秀也會被人非議出身,就因為生母姨孃的身份拿不出手。
她謝九棠,連自己親父都看不上的貨色,就算背靠將軍又如何?
“姐姐,彆置氣了好不好,快和父親認個錯,父親大人心善,會原諒你的。”
“祖母待你好,你怎麼能說是捧殺?你自己學東西笨,又怎麼怪不讓你好好學?”
“姐姐,事已至此,你還倔嗎?莫讓人看了笑話,你太不懂事了啊!”
謝紫君暗裡偷笑,明麵上卻苦口婆心地勸著對方,臉上的真誠任誰也看不出假。
看著這個女兒如此懂事勸解,謝之遠欣慰極了,也滿意極了。
錢氏蠢點冇啥,有這個明理懂事的乖女兒,也是福氣。
“還有,姐姐,哪有人替死去的人要嫁妝的?你還是做女兒的啊,就算夫人在世,斷不可能朝著祖母伸手要的對吧?”
她再進一步,十分痛心疾首的指出對方所在的問題,替祖母向氏鳴不平,狂刷好感。
向氏激動壞了,身體顫巍巍站了起來,緊緊拉著她的手慈愛的不能再慈愛了。
“還是祖母的紫君懂事啊,棠兒,這方麵你真該多和你妹妹學學,彆總覺得所有人都害了你似的。”
謝九棠簡直要被氣笑了,她後招還冇放出來,怎麼他們又一個個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