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退婚你提的,我當皇帝你又求複合 > 第970章 荒唐事!

第970章 荒唐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陛下英明!那大堯本就該給我們橫川國上貢,這些東西,本就是他們該給的!”

“國舅爺此去,定能讓那蕭寧知道厲害,乖乖把東西奉上!”

“有古祁國給我們撐腰,別說要這點東西,就算是讓他割讓吳州的鹽場,他也不敢不給!”

楚莽更是上前一步,甕聲甕氣地對著柳乘風喝道:“國舅爺,這次去,隻管放開手腳幹!”

“那大堯的新皇蕭寧,繼位都快三年了,非但沒來我橫川國朝貢,反而還敢在西邊搞出這麽大動靜,拉攏那些小國!”

“這擺明瞭是沒把我們橫川國,沒把古祁國放在眼裏!”

“你到了洛陵,給我狠狠敲打他一番!”

“讓他搞清楚,這東南地界,到底是誰說了算!”

“讓他明白,這神川大陸,真正的主子,是古祁國,是秦玉京先生!”

“他要是敢有半分不服,你直接動手,給他點顏色看看!”

柳乘風聽得熱血沸騰,隻覺得自己此刻威風無限,彷彿已經站在了洛陵的太極殿上,讓蕭寧跪地求饒一般。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拍著胸脯高聲應道:“陛下放心!元帥放心!”

“臣這次去洛陵,定讓那蕭寧跪地求饒!”

“陛下要的東西,臣一樣不少,全給您帶迴來!”

“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臣直接帶著護衛,把他的洛陵城掀個底朝天!”

楚昭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臉上滿是滿意。

“好!不愧是朕的小舅子,有骨氣!”

“朕等著你的好訊息!”

滿朝文武也跟著紛紛恭維,太和殿內,滿是狂妄的笑聲。

隻有站在文官佇列裏的張慎,閉著眼睛,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絕望。

他知道,橫川國這是在自尋死路。

可他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這群狂妄之徒,一步步往火坑裏跳。

朝會散去之後,整個楚都都動了起來。

柳乘風拿著皇帝的聖旨,第一時間就去了兵部。

他在兵部的武庫裏,挑了兩百名最精銳的護衛,個個都是身高體壯、殺氣騰騰的百戰老兵,身上穿的,全是古祁國送來的製式玄甲,手裏的彎刀,也是古祁國匠人打造的上品。

他還特意讓護衛隊裏,人人都在鎧甲上刻上了古祁國的紋飾。

恨不得把“古祁國屬國”這六個字,直接刻在臉上,昭告天下。

至於給大堯皇帝準備的“禮物”,柳乘風更是敷衍到了極致。

他讓下人隨便去碼頭的漁市上,裝了幾筐發臭的鹹魚幹,又去布莊裏,扯了幾匹沒人要的粗麻布,胡亂塞了兩個箱子,就算是給大堯皇帝的國禮了。

在他眼裏,能給蕭寧帶點東西,已經是給了他天大的臉麵。

一個破落王朝的紈絝皇帝,根本不配讓他備什麽厚禮。

使團出發前一晚,柳乘風在楚都最大的酒樓裏,擺了幾十桌酒席,宴請滿朝文武。

酒過三巡,他摟著美妾,醉醺醺地對著滿座的官員大放厥詞。

“諸位放心,這次我去大堯,定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橫川國的厲害!”

“算算日子,也有快兩年沒去大堯了,正好去洛陵,拉幾車美酒美人迴來!”

“順便好好敲打敲打那個蕭寧,讓他搞清楚,誰纔是這東南的主子!”

滿座的官員紛紛舉杯附和,吹捧之聲不絕於耳。

整個酒樓裏,充斥著狂妄的笑聲,彷彿他們此去,不是出使鄰國,而是去自己家的後花園裏,隨意取拿東西一般。

三天之後,橫川國的使團,便浩浩蕩蕩地從楚都出發了。

柳乘風坐在最豪華的六駕馬車裏,身邊圍著美妾侍女,一路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兩百名精銳護衛,騎著高頭大馬,身披玄甲,腰挎彎刀,一路之上耀武揚威,嗬斥沿途的百姓,囂張到了極點。

從楚都到大堯洛陵,要走一千五百裏路,先往北,再往西,穿過大堯的吳州、越州,才能抵達洛陵。

使團一路西行,不過五日,便踏入了大堯的國境,吳州最南端的清河縣。

使團剛到清河縣的邊境哨卡,遠遠地,路邊的商販就看到了橫川國的旗幟。

那麵繡著“楚”字的黑色旗幟,在東南地界,就是噩夢的代名詞。

路邊擺攤賣菜的老漢,看到旗幟的瞬間,臉都白了,二話不說,挑起菜擔子就往旁邊的巷子裏跑。

旁邊賣針線的婦人,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攤子,嘴裏還不停催促著身邊的孩子。

“快!快迴家!橫川國的人來了!快把門關上!”

原本熱鬧的邊境集市,不過片刻功夫,就亂作一團。

商販們瘋了一樣收攤跑路,路上的百姓紛紛往兩邊的民居裏躲,家家戶戶“砰砰砰”地關上了大門,上了門栓。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轉眼之間,就變得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隻有路邊的一戶人家,大門關得慢了些,一個半大的孩子,扒著門縫,往外偷偷看著。

孩子的母親一把把他拉了迴來,死死捂住他的嘴,壓低了聲音,眼裏滿是恐懼。

“你不要命了?橫川國的人來了,還敢往外看?”

“忘了前年他們來,把隔壁王二家的閨女搶走,把王二打死的事了?”

孩子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捂住嘴,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躲在門後的百姓,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馬蹄聲,紛紛壓低了聲音,議論了起來,語氣裏滿是恐懼,還有藏不住的憋屈與憤怒。

“造孽啊!橫川國的人怎麽又來了?”

“這日子還怎麽過啊?他們一來,準沒好事!上次他們走了之後,朝廷為了給他們湊迴禮,給我們加了兩次稅,今年的收成,全交了稅都不夠!”

“可不是嘛!這次他們來,指不定又要什麽東西,朝廷肯定又要給我們加稅了!”

“這幾天都別出門了,老老實實躲在家裏吧。”

“把家裏的糧食藏好,閨女媳婦都躲進地窖裏,千萬別讓他們看到!”

“這群天殺的畜生,無惡不作,官府又不敢管,我們老百姓,隻能躲著啊!”

“唉,你說我們大堯,怎麽就這麽慫啊?”

一個中年漢子,一拳砸在自家的門板上,聲音裏滿是憋屈,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們都欺負到家門口了,殺我們的人,搶我們的東西,侮辱我們的姐妹,朝廷連個屁都不敢放!”

“還要給他們送錢送東西,哄著他們!這叫什麽事啊!”

旁邊的老者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有什麽辦法?人家背後靠著古祁國,還有秦玉京先生撐腰。”

“前幾年朝廷派兵打了一次,結果被人家打得大敗,死了好多弟兄。”

“現在的朝廷,惹不起他們啊!我們老百姓,除了躲著,還能怎麽辦?”

屋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沉重的歎息聲。

門外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橫川國護衛囂張的嗬斥聲,還有柳乘風在馬車裏的大笑聲。

門後的百姓們,紛紛屏住呼吸,身體緊緊貼在牆上,眼裏滿是恐懼,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柳乘風坐在馬車裏,掀開車簾,看著空空蕩蕩的街道,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看到了嗎?這群大堯人,看到我們就跟看到鬼一樣,嚇得門都不敢出!”

“就這副慫樣,也配叫天朝上國?簡直笑掉大牙!”

身邊的副使周景,連忙諂媚地笑道:“國舅爺說的是!他們這是怕了我們!怕了橫川國,怕了古祁國!”

“有國舅爺在,他們自然不敢放肆!”

柳乘風笑得更得意了,他對著外麵的護衛高聲喝道:“走!去縣衙!讓清河縣的縣令,滾出來迎接我們!”

“讓他給我們備好最好的宅院,最好的酒菜,還有美人!少一樣,我就拆了他的縣衙!”

護衛們轟然應諾,揚著鞭子,騎著馬,朝著清河縣縣衙的方向衝了過去。

馬蹄踏在空蕩蕩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街邊每一戶百姓的心上。

清河縣縣令,早就收到了訊息,帶著縣衙的所有屬官,戰戰兢兢地等在縣衙門口。

他穿著一身七品官服,腰彎得極低,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可手卻在袖子裏止不住地發抖。

他太清楚橫川國這些人的厲害了,前幾任縣令,就是因為招待得不好,被他們當眾毆打,最後還被朝廷罷了官,流放到了邊疆。

他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根本惹不起這群煞神。

柳乘風的馬車,在縣衙門口停了下來。

他慢悠悠地從馬車上下來,掃了一眼躬身迎接的縣令,連正眼都沒看他一下,張嘴就罵。

“你就是清河縣的縣令?”

“我們使團遠道而來,你就站在這裏幹等著?連杯熱茶都不知道準備?”

“我看你這個官,是不想當了!”

縣令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賠罪:“國舅爺恕罪!國舅爺恕罪!”

“下官已經備好了宅院,備好了酒席,還有熱水,就等著國舅爺和使團的各位大人駕臨!”

“下官有罪,下官招待不週,還請國舅爺海涵!”

柳乘風冷哼一聲,抬腳就往縣衙裏走,路過縣令身邊的時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縣令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卻不敢有半分不滿,連忙穩住身子,亦步亦趨地跟在柳乘風身後,陪著笑臉。

進了縣衙,柳乘風看著備好的酒席,非但沒有滿意,反而一腳踹翻了桌子。

滿桌的酒菜散落一地,瓷碗碎了一地,湯汁濺了縣令一身。

“就這破菜,也敢拿來招待我們?”

柳乘風瞪著眼睛,厲聲嗬斥道。

“我們橫川國的狗,吃的都比這個好!”

“我告訴你,半個時辰之內,給我換一桌最好的酒席,把清河縣最好的廚子叫來!”

“另外,把清河縣最有名的幾個青樓姑娘,全都給我叫來!少一個,我就燒了你這縣衙!”

縣令站在原地,渾身都被湯汁打濕了,臉上白一陣紅一陣,卻不敢有半分反駁。

他隻能咬著牙,連連點頭:“是是是!下官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說罷,轉身就快步跑了出去,去安排柳乘風要的東西,背影裏滿是屈辱與無奈。

縣衙裏發生的一切,很快就傳遍了清河縣的大街小巷。

躲在家裏的百姓們,聽到訊息,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有人紅了眼,拿起家裏的柴刀,就要衝出去跟橫川國的人拚命,卻被家裏人死死拉住,哭著勸了迴來。

他們隻能躲在門後,咬著牙,聽著縣衙裏傳來的、橫川國使者的狂笑與嬉鬧聲,心裏的憋屈與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而柳乘風一行人,在清河縣胡鬧了一夜,撈足了好處,第二天一早,又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他們一路往西,朝著洛陵的方向而去。

所過之處,州縣的官員紛紛忍氣吞聲,小心翼翼地招待,生怕有半分怠慢。

百姓們紛紛關門閉戶,躲在家裏,不敢露麵。

他們就像一群闖入羊群的惡狼,一路走,一路作惡,一路搜刮,把大堯的東南地界,攪得雞犬不寧。

沿途的百姓,提起橫川國的使團,個個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敢怒不敢言。

他們隻能在心裏盼著,盼著朝廷能硬氣一次,盼著那位新登基的皇帝,能管管這群欺上門來的惡鄰。

可他們心裏也清楚,這麽多年了,朝廷從來都沒硬氣過。

這一次,恐怕也隻會和以前一樣,忍氣吞聲,賠上無數的金銀財寶,把這群惡鄰送走。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次,早已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淩的大堯了。

洛陵城裏,那位年輕的帝王,早已收到了沿途傳來的所有訊息。

他看著橫川國使團一路作惡的奏摺,指尖輕輕敲著禦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這群跳梁小醜,上躥下跳得越歡,死得就會越慘。

他佈下的天羅地網,早已為他們準備好了。

橫川國使團在清河縣胡鬧了一夜,撈足了好處,第二日一早便再次拔營,浩浩蕩蕩地往西而去。

隊伍所過之處,沿途的村鎮盡數閉門閉戶,原本熱鬧的鄉道,隻要看到那麵繡著楚字的黑色旗幟,瞬間便會變得死寂一片。

百姓們躲在門窗之後,聽著外麵囂張的馬蹄聲與嗬斥聲,攥緊了手裏的鋤頭柴刀,眼裏滿是刻骨的恨意,卻又隻能死死咬住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這條路,他們走了三十年,怕了三十年,也恨了三十年。

三日後,使團便抵達了吳州的州治所——吳都城。

這是大堯東南地界的第一大城,橫水的水運樞紐,南來北往的商隊匯聚於此,平日裏車水馬龍,商鋪林立,是整個東南最繁華的城池。

可這一日,吳都城的南門外,卻看不到半分往日的熱鬧。

沿街的商鋪,十家有九家都關上了門板,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空空蕩蕩,隻有偶爾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也是低著頭,快步往巷子裏躲,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一般。

城南的一條老巷裏,一間低矮的民宅內,林硯正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榆木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門邊,伸手將本就關得嚴實的木門,又上了一道木栓。

他今年不過二十五歲,可臉上卻滿是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左邊的褲管空蕩蕩的,從膝蓋往下,隻剩下了半截殘肢。

三年前,他是大堯吳州邊軍的一名什長,守著橫水邊境的烽火台。

也是三年前,橫川國的軍隊再次南下劫掠,他帶著麾下的弟兄死守烽火台,打退了對方三次衝鋒,最後卻被繞後的敵軍砍斷了左腿,昏死在了戰場之上。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邊境已經丟了兩座縣城,和他一起守烽火台的九個弟兄,全都死在了那場戰鬥裏。

他成了一個廢人,拿著微薄的撫恤銀,迴了吳都的老家,和年僅十四歲的妹妹林晚兒相依為命。

“哥,你慢點,別摔著了。”

裏屋傳來一聲溫柔的女聲,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少女快步走了出來,連忙扶住了林硯的胳膊。

少女名叫林晚兒,今年剛滿十七歲,眉眼清秀,麵板是江南女子特有的白皙,一雙眼睛像橫水的秋水一樣幹淨。

這三年來,就是這個瘦弱的姑娘,靠著一雙巧手做繡活,一針一線地攢錢,養活了自己和殘疾的哥哥,撐起了這個搖搖欲墜的家。

林硯被妹妹扶著,坐到了桌邊的木凳上,抬頭看向緊閉的木門,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化不開的陰翳。

“橫川國的人,進南門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不是怕,是恨。

斷腿的仇,死去弟兄的仇,邊境被屠戮的百姓的仇,樁樁件件,都刻在他的骨血裏。

可他現在隻是一個斷了腿的廢人,連保護自己的妹妹都做不到,除了恨,什麽都做不了。

林晚兒的身子也微微一顫,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極低,眼裏滿是恐懼。

“嗯,方纔巷口的王嬸跑過來跟我說,橫川國的使團來了,讓我們趕緊把門關好,千萬別出去。”

“王嬸還說,他們在清河縣就鬧得天翻地覆,把縣衙都砸了,還搶了好多東西,清河縣的縣令連個屁都不敢放。”

林硯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捏得發白,骨節哢哢作響。

他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桌子猛地一顫,桌上的粗瓷碗都跟著跳了起來。

“這群畜生!”

他咬著牙,牙縫裏都滲著血,“這是我們大堯的地界!他們憑什麽這麽橫行霸道!”

林晚兒被哥哥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按住他的手,眼眶都紅了。

“哥,你別激動,小心你的腿。”

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我們能有什麽辦法?官府都不敢管他們,我們這些老百姓,除了躲著,還能怎麽樣啊?”

“前年他們來吳都的時候,隔壁街的張屠戶,就因為多看了他們兩眼,就被他們活活打死了,最後官府不還是不了了之?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林硯的身子猛地一僵,攥緊的拳頭,一點點鬆了開來。

是啊,能怎麽樣呢?

前年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

張屠戶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就因為橫川國的護衛當街調戲良家婦女,他看不過去,說了一句公道話,就被那群人亂刀砍死在了街上。

最後呢?

吳州知府連人都不敢抓,隻說什麽“邦交往來,以和為貴”,賠了張屠戶家幾兩銀子,就把這件事壓下去了。

那群殺人的畜生,依舊在吳都裏吃喝玩樂,最後走的時候,朝廷還畢恭畢敬地送了無數的金銀綢緞,哄著他們離開。

那一天,林硯拄著柺杖,在人群裏站了很久。

他看著張屠戶的老母親抱著兒子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看著周圍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看著官府的衙役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橫川國的人一眼。

也是那一天,他心裏那點對朝廷的期待,碎得徹徹底底。

“我知道,我知道躲著。”

林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看向妹妹,眼神裏滿是擔憂,“晚兒,這幾天,無論發生什麽,都絕對不能踏出這個門半步,知道嗎?”

“那群畜生,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你千萬不能被他們看到。”

林晚兒連忙點了點頭,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強笑著道:“哥,我知道的,我不出去。”

“家裏的米還有一些,菜也夠吃幾天,我們就在家裏躲著,等他們走了,我們再出門。”

可話雖這麽說,林晚兒轉身去廚房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掀開米缸的蓋子看了一眼。

缸裏的米,已經見底了,隻剩下薄薄一層,連兩天都不夠吃。

她咬了咬唇,沒敢跟哥哥說。

哥哥的腿傷,每到陰雨天就會疼,需要抓藥調理,家裏的銀子本就所剩無幾,米也早就該買了。

可現在橫川國的人來了,她根本不敢出門。

隻能盼著這群人趕緊離開吳都,趕緊走。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