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燕迴繼續說道。
“第一件事。”
“糧草。”
她沒有多做鋪墊,直接進入正題。
“草原騎軍行軍迅速,但再快的騎兵,也必須依賴補給。”
“若糧草跟不上,再強的軍隊也走不遠。”
她目光落向一側。
“度支司。”
一名年邁官員立刻出列。
“臣在。”
拓跋燕迴語氣平穩而清晰。
“立刻統計王庭與各部倉儲。”
“現有糧草全部重新登記。”
她抬手在案上輕點。
“糧草分為三批。”
“前軍隨行,中軍補給,後方儲備。”
那名老臣立刻拱手。
“臣明白。”
拓跋燕迴繼續補充。
“此外,沿北境各牧場征集幹肉、乳酪與奶餅。”
“凡可儲存之物,皆列入軍糧。”
帳中幾名官員對視一眼。
心中已經開始默算需要動用多少資源。
拓跋燕迴卻沒有停。
“第二件事。”
“兵馬調動。”
她的目光落向武將列。
“上次敗戰之後,各部損失不小。”
“若仍隻依靠幾個大部出兵,戰力必然不足。”
帳中不少武將臉色微沉。
因為他們知道,這句話完全是事實。
拓跋燕迴語氣卻依舊平靜。
“傳令草原諸部。”
“凡可戰之騎,皆入軍冊。”
她微微抬起手。
“各部按人口比例出兵。”
“不得推諉。”
這一番話說得幹脆利落。
武將列中幾人立刻出列。
“末將領命。”
拓跋燕迴點了點頭。
“所有兵馬三日內集結。”
“五日後,大軍啟程。”
這一句時間安排落下。
帳中許多人心中頓時一震。
因為這個節奏,實在太快。
但他們也很清楚。
戰爭拖得越久,對方準備得越充分。
拓跋燕迴繼續說道。
“第三件事。”
“連弩。”
這個詞一出口。
帳中許多人目光不自覺閃動。
那三千把弓弩的畫麵,仍舊在他們腦海中揮之不去。
拓跋燕迴緩緩說道。
“此物將是此戰關鍵。”
“必須盡快讓弓手熟練掌握。”
她看向軍府方向。
“挑選最穩的弓手。”
“集中訓練機擴與箭袋。”
幾名將領立刻應聲。
“末將遵命。”
拓跋燕迴又補充一句。
“另外,再選三百精騎護衛弩手。”
“確保戰陣之中,弩陣不被衝散。”
幾名老將互相看了一眼。
心中隱隱生出幾分讚歎。
因為他們已經看出來。
女汗不僅是在借弩作戰。
而是在構想一種新的戰陣。
連弩為鋒,騎軍為盾。
這樣的戰術,在草原之上從未出現過。
想到這裏。
幾名武將的眼神都變得認真許多。
拓跋燕迴接著說道。
“第四件事。”
“行軍路線。”
她抬手指向帳中的地圖。
“月石國主力仍在北嶺一線。”
“若正麵直取,必然硬碰硬。”
她微微停頓。
“所以,此戰分兩路。”
她指向地圖另一側。
“主軍沿河穀北上,佯裝正麵推進。”
“另一支騎軍繞西嶺草原,直插其後。”
幾名老將瞬間明白過來。
斷後路。
若此計成功。
月石軍必然陣腳大亂。
一名老將忍不住低聲說道。
“此計若成,勝算極大。”
拓跋燕迴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得意。
她隻是平靜補充。
“繞行之軍必須機動最快。”
“善夜行、善隱蔽。”
她看向軍府。
“人選由軍府擬定。”
“明日呈報。”
幾名將領齊聲應諾。
隨著一件件軍務被安排。
王帳中的氣氛逐漸從緊張,變得有序。
糧草、兵馬、戰陣、路線。
所有事情都在迅速成形。
不少原本隻是旁聽的大臣。
此時心中卻漸漸生出一種感覺。
這位年輕的女汗。
不僅有膽魄。
她對戰爭本身,竟然也極為熟悉。
難怪敢禦駕親征。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當軍務基本敲定之後。
拓跋燕迴終於停下。
她看向眾臣。
“本汗出征之後。”
“王庭不能無人主持。”
這一句話剛落。
不少大臣心中便微微一動。
誰來代政?
拓跋燕迴沒有拖延。
她的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清國公。”
那人一愣,立刻出列。
“臣在。”
清國公年過五旬。
在朝中威望極高,性情沉穩。
拓跋燕迴緩緩說道。
“本汗出征期間。”
“王庭事務由你暫代主持。”
帳中出現一陣輕微騷動。
但這種騷動很快平息。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個人選幾乎無可挑剔。
清國公沉默片刻。
隨後深深一禮。
“臣領命。”
“必不負女汗所托。”
拓跋燕迴輕輕點頭。
她再次看向眾臣。
“諸位可有異議?”
王帳之中一片安靜。
幾息之後。
眾臣齊齊拱手。
“臣等無異議。”
聲音整齊而堅定。
這一刻。
所有事情終於徹底敲定。
糧草已定。
兵馬已集。
戰陣已布。
拓跋燕迴緩緩站起身。
她的目光從眾臣身上掃過。
沉穩而堅定。
“既然如此。”
“各司其職。”
她微微停頓。
“準備出征。”
話音落下。
王帳之中。
眾臣齊聲應諾。
“遵命!”
草原之上。
新的戰爭,已經開始轉動。
王庭的號令,從草原中央迅速向四方傳開。
使者騎著快馬離開營地,晝夜不停,越過一片片牧場與河穀。
很快,關於女汗禦駕親征的訊息,開始在草原各地流傳。
最初,人們隻是驚訝地互相詢問。
那位曾被議論紛紛的女汗。
竟然真的要親自帶兵北上,再戰月石國。
訊息傳到最外圍的小部落時。
牧民們正在草場上趕著羊群。
有人從遠處騎馬而來。
高聲喊出王庭的命令。
“女汗禦駕親征!”
“草原諸部集兵北上!”
草場上頓時響起一陣議論。
有人皺著眉頭。
有人停下手裏的活計。
“她真的要去打仗?”
“不是說王庭裏一直在爭吵嗎?”
最初的議論,仍帶著幾分遲疑。
因為過去的那些流言,還沒有完全散去。
許多人仍記得。
當初戰敗之後,草原上曾有多少怨聲。
那時候。
不少人甚至在懷疑。
這位年輕的女汗,是否還能坐穩汗位。
然而沒過多久。
新的訊息,又從王庭方向傳來。
這一次。
訊息的源頭,不隻是使者。
還有草原上極有威望的幾個人。
也切那。
達姆哈。
還有另外幾位在諸部之中聲望極高的首領。
這些人,本就是草原上最固執的老將。
他們的態度,在許多牧民心中,比王庭詔令更有分量。
而這一次。
他們竟然主動站出來。
在各自的部落之中公開發聲。
北方草原的一處營地裏。
也切那站在高坡之上。
周圍聚滿了本部騎士。
還有附近幾個部落趕來的族人。
風吹動他的披風。
老人看著遠處的草原,聲音低沉卻清晰。
“女汗已經決定出征。”
“她會親自帶兵。”
這句話一出口。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因為很多人都知道。
也切那從前對王庭並不客氣。
他若願意站出來說話。
那就說明事情並不簡單。
也切那繼續說道。
“你們之中,有人不服她。”
“也有人覺得,這一戰不該再打。”
他說話從不拐彎。
聲音像刀子一樣直接。
人群之中。
有人低下頭。
也有人沉默不語。
也切那卻忽然抬起頭。
“可我告訴你們。”
“若這一戰不打。”
“草原隻會更亂。”
他緩緩環視四周。
“你們以為,月石國會因為我們退一步就停手嗎?”
沒有人迴答。
因為大家都知道。
那是不可能的。
也切那的聲音忽然重了幾分。
“女汗親自帶兵。”
“她不是躲在王帳裏。”
“而是要站在最前麵。”
這句話落下時。
人群之中,有人眼神變了。
在草原上。
一個敢親自上戰場的首領。
往往比任何命令都更能贏得尊敬。
也切那最後說道。
“所以。”
“這一戰,我跟她去。”
他說得很簡單。
卻讓人群瞬間安靜。
老人站在風中。
像一塊沉穩的岩石。
片刻之後。
有人高聲迴應。
“俺也去!”
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
很快。
整片營地都響起迴應。
另一處草原上。
達姆哈也在召集自己的部眾。
與也切那的冷峻不同。
達姆哈說話更直接。
他一邊喝著馬奶酒。
一邊看著圍攏過來的騎士。
“聽說你們最近議論不少。”
人群裏傳來笑聲。
有人說道。
“是啊,大家都在猜。”
“女汗到底敢不敢再打。”
達姆哈哈哈大笑。
“現在不用猜了。”
“她已經決定出兵。”
有人立刻問。
“她自己去嗎?”
達姆哈放下酒碗。
“她親自帶兵。”
這句話一出。
不少騎士頓時安靜。
達姆哈掃了他們一眼。
“我去王庭看過。”
“她可不像那些隻會說話的人。”
他緩緩說道。
“糧草、兵馬、行軍路線。”
“每一件事,她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有人忍不住問。
“真的?”
達姆哈點了點頭。
“若不是親眼看見。”
“我也不信。”
他頓了頓。
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我決定跟她打一仗。”
他說得輕描淡寫。
卻讓許多騎士神情一震。
達姆哈在草原上向來驕傲。
連他都願意追隨。
那說明事情確實不同了。
訊息就這樣一處處傳開。
隨著時間推移。
關於女汗的議論,也開始慢慢變化。
最初。
人們談論她時,多半帶著懷疑。
有人說她年輕。
有人說她不懂草原。
甚至有人曾暗暗埋怨。
認為那場敗戰,與她離開草原有關。
可現在。
新的聲音漸漸出現。
“她敢親自上戰場。”
“這樣的汗,還不夠嗎?”
“若這一仗真能贏。”
“那她就是草原真正的主人。”
類似的話語。
在各個營地之中不斷傳開。
草原的情緒。
就這樣悄悄改變。
幾天之後。
更多騎士開始向王庭方向聚集。
遠遠望去。
草原上到處都是奔行的馬隊。
年輕的牧民們甚至主動加入隊伍。
他們帶著長弓與彎刀。
臉上寫滿期待。
有人在路上高聲喊著。
“女汗要打迴去!”
“我們跟她一起!”
這種聲音越來越多。
漸漸匯成一股巨大的浪潮。
曾經那些議論紛紛的怨氣。
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新的情緒取代。
人們開始等待。
等待那位年輕的女汗。
帶著草原騎軍,再一次北上。
夜晚的草原。
篝火在各個營地間燃燒。
老人坐在火堆旁。
看著遠方的星空。
年輕人則圍在一起。
不斷談論即將到來的戰爭。
“聽說王庭有新的弓弩。”
“威力很大。”
“若真如此,這一仗或許真能贏。”
這些話語在夜色中傳開。
每個人心中。
都漸漸生出一種相同的期待。
他們在等待一個結果。
等待那場禦駕親征的戰爭。
等待那位年輕的女汗。
給整個草原,一個真正的答案。
北境天穹高遠,風沙卷地。
月石國大軍仍在推進。
鐵騎壓境,塵煙如潮。
努畢部的城寨之上。
旗幟殘破,士氣低沉。
守軍連日鏖戰,已是疲憊不堪。
城牆下屍橫遍地。
戰馬嘶鳴未絕。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血腥。
守軍士卒站在垛口。
望著遠方敵營。
一個個神情凝重。
月石國兵馬數量龐大。
攻勢一浪接一浪。
努畢部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
大帳之中。
諸將圍坐地圖之前。
氣氛沉悶壓抑。
有人低聲歎息。
有人默然無語。
無人敢輕言勝算。
就在此時。
一名斥候疾步衝入帳中。
神色匆忙。
“啟稟諸位將軍。”
“汗庭有援軍來了。”
此言一出。
帳中眾人同時抬頭。
一名老將急聲問道。
“多少人馬?”
斥候抱拳迴道。
“約莫一萬人。”
帳中頓時一片沉寂。
幾名將領彼此對視。
神情複雜。
一萬人。
這個數字實在太少。
有人低聲說道。
“怕是杯水車薪。”
另一人苦笑搖頭。
“能拖延幾日便是幸事。”
就在眾人議論之時。
斥候忽然補充一句。
“率軍之人。”
“乃是女汗親至。”
此話一落。
大帳之中瞬間安靜。
彷彿連空氣都凝住。
幾名將領同時愣住。
“什麽?”
“女汗親自來了?”
眾人神情頓時變得古怪。
有人愣神。
有人皺眉。
有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
一名年輕將領遲疑說道。
“女汗禦駕親征?”
斥候點頭。
帳中立刻炸開。
有人驚訝。
有人疑惑。
更有人露出不安之色。
“女汗怎麽會來前線?”
“此地可是戰場。”
“刀兵無眼啊。”
眾將議論紛紛。
一名年長將領緩緩歎息。
“她終究是女子。”
“如何能統兵打仗?”
另一人皺眉說道。
“汗庭莫不是無人了。”
“竟讓女汗親征。”
有人搖頭。
神情擔憂。
“若是出了事。”
“我等如何向天下交代。”
就在眾人議論之時。
城外忽然傳來號角聲。
低沉而悠長。
眾將同時起身。
有人衝出帳外。
城門方向塵土飛揚。
一支騎軍正迅速逼近。
人數並不算多。
卻佇列整齊。
旌旗獵獵。
最前方。
一麵黑底金紋的王旗迎風招展。
旗幟之下。
一名女子騎在戰馬之上。
披甲執鞭。
她麵容冷靜。
眼神沉穩。
那正是大疆女汗。
拓跋燕迴。
城牆之上守軍望見此景。
一時之間。
竟有些恍惚。
有人低聲說道。
“真的是女汗。”
另一人忍不住吸氣。
“她真的來了。”
城門很快開啟。
一萬騎軍魚貫入城。
馬蹄聲迴蕩城中。
整齊而有力。
守軍紛紛側目。
不少人神情複雜。
他們打量著這支援軍。
人數不多。
卻裝備精良。
尤其是馬背上懸掛的弩機。
造型奇特。
與尋常弓弩明顯不同。
但此刻。
守軍更在意的。
卻不是兵器。
而是那位女汗。
拓跋燕迴騎馬進入城中。
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
神情平靜。
城中將領很快趕來迎接。
眾人行禮。
“參見女汗。”
聲音並不整齊。
甚至隱隱帶著遲疑。
拓跋燕迴點了點頭。
神情依舊沉穩。
她翻身下馬。
步入軍帳。
眾將隨之入內。
大帳再次圍滿人。
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
不少將領心中疑惑。
也有人暗暗擔憂。
一名老將首先開口。
“女汗遠道而來。”
“我等深感惶恐。”
他說話雖恭敬。
語氣卻透著顧慮。
拓跋燕迴看著眾人。
淡淡問道。
“前線戰況如何。”
一名將領苦笑迴答。
“月石國兵力太多。”
“攻勢連綿不斷。”
“我們隻能死守城池。”
另一人補充說道。
“若再拖幾日。”
“糧草恐怕也要緊張。”
帳中氣氛愈發沉重。
所有人都在看著拓跋燕迴。
他們想知道。
這位女汗到底要做什麽。
拓跋燕迴沉默片刻。
隨後平靜說道。
“若敵軍再來。”
“便出城迎戰。”
話音落下。
帳中一片死寂。
幾乎所有將領都愣住。
有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
一名年輕將領忍不住問道。
“女汗是說。”
“出城迎敵?”
拓跋燕迴點頭。
語氣十分自然。
彷彿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然而。
這句話卻像驚雷一般。
在眾人心中炸開。
幾名將領麵麵相覷。
神情滿是錯愕。
有人低聲說道。
“守城尚且艱難。”
“若是出城。”
“豈不是自尋死路?”
另一名將領更是皺眉。
“敵軍數倍於我。”
“騎兵更是精銳。”
“如何正麵對抗?”
帳中議論漸起。
不少人心中越發不安。
他們原本就擔心。
女汗不懂軍事。
如今聽到這番話。
更是徹底傻眼。
一名老將終於忍不住。
沉聲說道。
“女汗。”
“此舉恐怕不妥。”
他語氣盡量委婉。
但意思卻很明顯。
守城尚且困難。
出城迎戰。
無異於送死。
帳中許多將領默默點頭。
他們顯然也這麽認為。
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落在拓跋燕迴身上。
氣氛緊張而凝滯。
而拓跋燕迴卻依舊平靜。
她看著眾人。
眼神沒有半點動搖。
彷彿一切早已在掌握之中。
大帳之內。
空氣漸漸沉重。
眾將心中疑惑更深。
他們完全想不明白。
這位女汗。
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軍帳之中。
眾將仍在沉默。
氣氛沉重壓抑。
方纔那一句出城迎敵。
仍在眾人心頭迴蕩。
幾名將領互相對視。
神情滿是疑惑。
有人皺著眉。
有人慾言又止。
但誰也沒有再開口。
拓跋燕迴站在軍案前。
目光平靜而堅定。
她緩緩掃視眾人。
神色沉穩如山。
帳中諸將心中不安。
卻也不敢輕易質疑。
沉默持續許久。
終於。
一名老將忍不住上前。
他抱拳說道。
“女汗。”
“敵軍兵力數倍。”
“我軍若出城。”
“恐怕難以抵擋。”
他語氣恭敬。
卻掩不住擔憂。
話音落下。
幾名將領也紛紛點頭。
他們顯然讚同。
有人低聲說道。
“守城尚有城牆可依。”
“若是野戰。”
“我軍恐怕難以支撐。”
帳中氣氛愈發凝重。
所有人都看向拓跋燕迴。
他們希望。
女汗能重新考慮。
然而。
拓跋燕迴卻緩緩開口。
“本汗心意已決。”
她聲音並不高。
卻異常清晰。
帳中頓時安靜。
眾將微微一愣。
拓跋燕迴繼續說道。
“若敵軍再攻。”
“便出城迎戰。”
她語氣平靜。
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一刻。
眾將徹底明白。
這件事已經沒有商量餘地。
幾名將領相互看了一眼。
眼神複雜。
有人心中歎息。
有人仍然疑惑。
但最終。
他們隻能低頭。
齊聲應道。
“遵命。”
聲音整齊。
卻多少帶著無奈。
拓跋燕迴看著眾人。
神情依舊冷靜。
她沒有再解釋什麽。
彷彿一切早已安排妥當。
軍令很快傳出。
城中守軍紛紛準備。
有人整頓兵器。
有人補充箭矢。
也有人默默整理甲冑。
隻是許多人心中。
依舊充滿疑問。
夜色漸漸降臨。
天邊殘陽如血。
暮色籠罩大地。
城外的月石國軍營。
此刻卻燈火通明。
軍帳連綿。
如同一片鐵色海洋。
營地中央。
一座巨大的帥帳矗立。
帳中氣氛卻格外熱烈。
月石國主帥正站在軍案前。
他身形高大。
披著厚重戰甲。
臉上帶著興奮之色。
一名將領快步進入帳中。
抱拳稟報。
“啟稟將軍。”
“努畢部城中援軍已到。”
主帥微微皺眉。
“多少人?”
那將領迴答。
“約莫一萬人。”
帳中頓時響起笑聲。
幾名將領神情輕鬆。
有人搖頭笑道。
“一萬人?”
“這也算援軍?”
另一人更是嗤笑。
“怕是送死罷了。”
眾人紛紛點頭。
顯然根本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