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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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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如在哭。

她哭得梨花帶雨,哭得肝腸寸斷,哭得在場幾位太太都有些不忍心了。

“夫人,”一位旁支的太太忍不住開口勸道,“婉姐兒畢竟年紀小,今日又是她生辰,受了這般驚嚇,不如先讓她回去歇著?那丫鬟的事,慢慢查就是了。”

“是啊夫人,”另一位太太也跟著幫腔,“婉姐兒素日裏最是乖巧懂事,這事怎麽也不可能與她有關,您就別嚇著她了。”

周氏坐在上首,麵色沉靜,一言不發。

沈婉如哭得更厲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拿帕子捂著臉,聲音悶悶的:“母親……母親若疑心是女兒做的,女兒……女兒願以死明誌……”

說著,竟真的起身要往柱子上撞。

眾人慌忙去攔,一時間場麵亂成一團。

柳姨娘趁機撲到周氏腳下,膝行幾步,哭道:“夫人,婉如她好歹是您的女兒,雖說是庶出,可也是老爺的骨肉啊!今日是她十三歲生辰,出了這樣的事,她往後在府裏還怎麽做人?夫人若真要查,不如先查了妾身!妾身願替婉如受這個過!”

她哭得聲嘶力竭,句句都是替女兒求情,可話裏話外卻把周氏架在了火上。

什麽“庶出”,什麽“老爺的骨肉”,什麽“往後怎麽做人”——分明是在說周氏這個嫡母刻薄庶女,不依不饒,要把人往死裏逼。

幾位太太看向周氏的目光,頓時帶了幾分微妙。

周氏依舊沒有說話。

她隻是轉頭,看向一直靜靜站在角落裏的沈清辭。

沈清辭正在喝茶。

茶是方纔丫鬟重新沏的,上好的六安瓜片,湯色清亮,入口微苦,回甘悠長。

她垂著眼,一口一口慢慢飲著,彷彿這滿屋子的哭鬧、哀求、議論,都與她無關。

直到周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才放下茶盞,抬起眼來。

母女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上輩子,沈清辭直到臨死前纔看懂嫡母的眼神。

那目光裏沒有刻薄,沒有冷漠,隻有深深的無奈和擔憂——擔憂這個不爭氣的女兒被人算計,擔憂她看不清那些藏在笑臉後麵的刀子,擔憂她有一日會後悔莫及。

可那時候她太蠢了,把嫡母的良苦用心當成了苛待,把柳姨娘母女的虛情假意當成了真心。

蠢了一輩子,到死才明白。

好在,老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母親,”沈清辭站起身,走到周氏身邊,聲音不高不低,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女兒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柳姨娘哭聲一頓,抬起淚眼看向她。

沈婉如也停止了掙紮,從帕子後麵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怯生生地望過來。

周氏看著沈清辭,目光裏閃過一絲複雜。

這丫頭今日確實不一樣了。

往日裏遇到這種事,她要麽避之不及,要麽被人三言兩語就哄得暈頭轉向。可今日——

“你說。”周氏道。

沈清辭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柳姨娘。

“柳姨娘方纔說,願替婉妹妹受這個過。”

柳姨娘哭聲又起:“大小姐,妾身實在是看不得婉如受這般委屈……”

“姨娘疼女兒,人之常情。”沈清辭打斷她,“隻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姨娘。”

柳姨娘哭聲一頓。

“姨娘說要替婉妹妹受過,”沈清辭的聲音不疾不徐,“敢問姨娘,要替婉妹妹受什麽過?”

柳姨娘愣住了。

“是替她承認這藥是她下的?”沈清辭繼續道,“還是替她承認這藥是她指使人下的?又或者,姨娘是要替她扛下這個罪名,承認這一切都是你做的,與婉妹妹無關?”

柳姨孃的臉色變了。

“若是前者——”沈清辭看著她,“姨娘方纔口口聲聲說婉妹妹無辜,說這事與她無關,可轉臉又要替她受過。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妾身……妾身不是那個意思……”

“那姨娘是什麽意思?”沈清辭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裏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東西,“藥是在給我的羹裏查出來的。這羹是廚房統一燉的,旁人都沒事,唯獨我那一碗有問題。這說明什麽?”

她環顧四周,目光從在場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說明有人針對我。”

“這羹從廚房到我手裏,經過的人有限。燉羹的廚娘,傳菜的丫鬟,端羹的丫鬟——再有,就是今日在座的人。”

她頓了頓,看向沈婉如。

“我方纔把羹讓給婉妹妹,婉妹妹死活不肯接。諸位都看見了,不是我逼她,是她自己手抖,把碗打翻的。”

“一個問心無愧的人,為何會手抖?”

沈婉如的臉色刷地白了。

“大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柳姨娘尖聲道,“婉如她隻是膽小,她從小就是這樣,見不得這般場麵……”

“見不得這般場麵?”沈清辭輕笑一聲,“姨娘,婉妹妹今年十三歲了。逢年過節見客,她哪一次不是落落大方?前些日子宮裏來女官,她應對得比我還得體。這樣的人,會膽小到連一碗羹都接不住?”

柳姨娘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

幾位太太麵麵相覷,都覺得這話說得有理。

沈婉如平日裏確實不是膽小的人。她雖是庶出,可行事做派比許多嫡女還大方。今日這手抖,確實有些反常。

“再者,”沈清辭繼續道,“方纔大夫說,這藥量不大,吃了隻會鬧上一兩個時辰的肚子,不會傷及性命。”

她看向沈婉如,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婉妹妹,你說,這人給我下藥,是想做什麽呢?”

沈婉如嘴唇微微發抖:“我……我不知道……”

“讓我猜猜。”沈清辭踱了一步,“今兒個是妹妹的生辰,來的都是各房女眷。我若在宴席上失儀,嘔吐不止,丟的不僅是我的臉,還有鎮國公府的臉。”

“我若丟臉,誰最高興?”

這話已經問得太明白了。

柳姨娘猛地站起來:“大小姐,你這是在汙衊!婉如她年紀小,素日裏最敬重你,你怎麽能這樣往她身上潑髒水?”

“我何時往她身上潑髒水了?”沈清辭反問,“我隻是在問問題。姨娘若覺得我問得不對,大可以回答我——這藥不是婉妹妹下的,那是誰下的?”

“是……是那丫鬟!對,一定是那丫鬟自己做的!”

“那丫鬟與我有仇?”

柳姨娘語塞。

“就算那丫鬟與我有仇,”沈清辭步步緊逼,“她哪來的藥?她一個三等丫鬟,月錢不過二兩銀子,平日裏連府門都出不去,上哪兒弄番瀉葉?”

“這……這……”

“還有,”沈清辭走到那灘已經被收拾幹淨的殘羹處,指著地麵,“姨娘可知道,番瀉葉是苦的?這燕窩羹裏加了糖,勉強能壓住那股子苦味。可若是我吃了,一口就能嚐出來。”

她轉過身,看向沈婉如。

“妹妹,你說,這人給我下藥,究竟是蠢呢,還是太聰明?”

沈婉如的臉已經白得像紙。

她當然知道番瀉葉是苦的。

正因為知道,她才讓丫鬟多加了糖——怕的就是沈清辭嚐出不對勁。可她沒想到,沈清辭根本就沒喝那碗羹。

更沒想到,沈清辭會把羹讓給她。

那一刻,她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喝。

絕對不能喝。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打翻那碗的,隻知道那碗滾燙的羹潑在地上時,她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可她現在該怎麽辦?

承認?不可能。承認了就全完了。

可若不承認——

“姐姐,”她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淚水漣漣地望向沈清辭,“姐姐若疑心是妹妹做的,妹妹無話可說。妹妹出身低微,自知配不上做姐姐的妹妹,這些年一直小心謹慎,生怕惹姐姐不高興。可姐姐若真要治妹妹的罪,妹妹認就是了!”

她膝行幾步,抱住沈清辭的腿:“姐姐要打要罵,妹妹都受著!隻求姐姐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妹妹……妹妹真的受不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憐。

幾位太太頓時又動搖了。

“清姐兒,”方纔那位旁支太太又開口了,“你看婉姐兒都這樣了,她好歹是你妹妹,你就饒她這一回吧。”

“是啊,”另一位太太也跟著道,“雖說這事是有些蹊蹺,可也沒證據說是婉姐兒做的。你這般逼她,傳出去倒顯得你容不下庶妹。”

沈清辭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哭的沈婉如,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上輩子也是這樣。

每一次,每一次她快要把真相揭開的時候,沈婉如就會用這一招。一哭二鬧三賣慘,然後那些旁觀者就會站出來說——

算了算了,她是你妹妹,你饒她一回吧。

她饒了。

饒了一次又一次。

饒到最後,把自己全家都饒進去了。

“妹妹,”她蹲下身,與沈婉如平視,“你真的認?”

沈婉如淚眼朦朧地點頭:“姐姐若要妹妹認,妹妹就認……”

“那好。”沈清辭站起身,“既然你認了,那就按家法處置吧。”

沈婉如的哭聲戛然而止。

柳姨孃的臉色也變了。

“大……大小姐,”柳姨孃的聲音都在抖,“你這是什麽意思?”

“姨娘方纔沒聽見嗎?”沈清辭詫異地看著她,“婉妹妹自己認了啊。”

“她……她那是說的氣話……”

“氣話?”沈清辭笑了笑,“原來在姨娘這裏,認罪這種事,也能用氣話糊弄過去?那往後咱們府裏誰犯了錯,隻要說一句‘我認就是了’,就能一筆勾銷?”

柳姨娘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沈婉如也愣住了,連哭都忘了哭。

她沒想到沈清辭會來這一手。

往日裏她這樣一哭,沈清辭總是第一個心軟的。她會替她說話,會替她求情,會說“算了算了,妹妹還小”。

可今天——

她抬頭看向沈清辭,想從那張臉上找出一點往日熟悉的痕跡。

可她什麽都沒找到。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眉眼還是那副眉眼,可那雙眼裏的光,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人了。

“母親,”沈清辭轉身看向周氏,“按家法,給主子下藥,該當何罪?”

周氏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按家法,給主子下藥,若查實是奴婢所為,杖斃。若查實是主子所為——”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婉如身上。

“庶女毒害嫡女,按家規,杖責三十,禁足一年,罰抄《女誡》三百遍。若情節嚴重,可送去家廟,終身不得出。”

沈婉如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

杖責三十。

她今年才十三歲,三十杖下去,她還能有命嗎?

禁足一年,罰抄《女誡》三百遍——這些倒不算什麽,可若是被送去家廟,那她就徹底完了。

太子那邊怎麽辦?她好不容易纔讓太子注意到她,好不容易纔讓太子對她有了幾分憐惜,若是被送去家廟——

“母親!”她撲向周氏,“母親明鑒,女兒真的沒有做過!女兒是冤枉的!”

周氏垂眸看著她,目光裏沒有半分波瀾。

“你說你是冤枉的,那藥是誰下的?”

“是……是那個丫鬟!一定是那個丫鬟!”

“那丫鬟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給清辭下藥?”

沈婉如愣住了。

“那丫鬟是你院子裏的人。”周氏的聲音依舊平靜,“是你從柳姨娘身邊要過去的,跟了你三年,你說她與你無冤無仇?”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氏微微傾身,“婉如,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應該知道,今日這事,總要有人擔著。”

沈婉如的瞳孔猛地收縮。

周氏的意思很明白——

要麽是她擔,要麽是那丫鬟擔。

若那丫鬟擔了,這事就到此為止。杖斃一個丫鬟,對鎮國公府來說不算什麽。

可若是她擔——

“來人,”周氏直起身,“把那丫鬟帶上來。”

那丫鬟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了。

她被兩個婆子拖上來,像條死狗一樣扔在地上,渾身上下都是血痕,嘴裏還在嗚嗚咽咽地說著什麽。

“太太饒命……太太饒命……”

周氏看著她,淡淡道:“說吧,是誰指使你下藥的?”

那丫鬟渾身一抖,下意識地看向沈婉如。

隻一眼,她就收回了目光。

“是……是奴婢自己做的……”

“你與大小姐有仇?”

“沒……沒有……”

“那你為何要下藥?”

那丫鬟的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麽?

說她是因為二小姐許了她好處,說隻要事成之後就能把她調到二小姐身邊當一等丫鬟,說她家裏那個賭鬼弟弟欠的賭債二小姐會替她還?

不能說。

說了,她弟弟就活不成了。

“太太……”她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是奴婢自己糊塗,是奴婢自己想害大小姐……求太太給奴婢一個痛快……”

周氏沉默了。

沈清辭站在一旁,看著那丫鬟,忽然開口:“你弟弟叫什麽名字?”

那丫鬟渾身一震。

“你……你怎麽知道……”

“你不用管我怎麽知道。”沈清辭走到她麵前,蹲下身,“你隻告訴我,你弟弟叫什麽名字?”

那丫鬟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不說,我也能查到。”沈清辭的聲音很輕,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你弟弟欠的賭債,我替你還。你孃的眼疾,我請人治。但你要告訴我實話——是誰指使你的?”

那丫鬟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看著沈清辭,看著這個她剛才還想害的人,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

“大小姐……”她的聲音哽咽,“奴婢……奴婢……”

“你不用擔心報複。”沈清辭低聲道,“你說了實話,我保你和你弟弟、你娘平安出府。你弟弟的賭債,我派人去還。你孃的眼疾,我讓人去治。你們一家三口,可以離開京城,去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那丫鬟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大小姐說的是真的。

大小姐雖然平日裏看著清冷,可從未苛待過下人。若是旁人,許了這樣的諾言,她未必敢信。可大小姐——

“是……是二小姐……”

她終於說出了口。

聲音很低,可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沈婉如的臉色刷地白了。

柳姨娘猛地撲上去,一巴掌扇在那丫鬟臉上:“你胡說什麽!你敢攀誣二小姐,我打死你!”

“住手!”

周氏一聲斷喝,立刻有婆子上前把柳姨娘拉開。

那丫鬟被打得嘴角流血,卻還是倔強地抬起頭,看著沈婉如:“二小姐,奴婢對不住您。可您許的那些好處,奴婢不敢要了。奴婢隻想帶著弟弟和娘親活著……”

沈婉如渾身發抖,嘴唇青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得像是臘月的冰。

“婉如,你還有什麽話說?”

沈婉如張了張嘴,忽然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場麵又是一陣混亂。

柳姨娘哭喊著撲上去,幾位太太也圍過去幫忙掐人中、灌茶水。

沈清辭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清辭。”

周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清辭轉過頭,對上嫡母複雜的目光。

“你跟我來。”

母女二人一前一後走出東院,沿著抄手遊廊往正院走。

春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驅散了清晨的那點寒意。院裏的海棠開得正好,粉白相間,一簇一簇地擠在枝頭。

周氏走得很慢,沈清辭便也跟著放慢腳步。

“那丫鬟的弟弟,”周氏忽然開口,“你打算怎麽安置?”

“女兒打算派人去還了賭債,再給他們一家尋個住處。”沈清辭道,“她弟弟若肯上進,可以找個鋪子當學徒。她孃的眼疾,請個大夫治一治,應該還能看見。”

周氏沉默了一會兒。

“你什麽時候知道她有弟弟的?”

“上輩子。”

這話沈清辭當然沒有說出口。

“女兒不知道,”她垂下眼,“隻是猜的。那丫鬟方纔看沈婉如那一眼,女兒覺得不對勁。敢替主子扛這種事,多半是有什麽把柄在人手裏。”

周氏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又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腳步。

“清辭,”她轉過身,看著沈清辭,“你今日很不一樣。”

沈清辭抬起頭,對上嫡母的目光。

那目光裏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像是欣慰。

又像是心疼。

“母親,”她輕聲道,“女兒以前不懂事,讓母親操心了。”

周氏的眼眶微微一紅。

她偏過頭,深吸一口氣,才把那股情緒壓下去。

“不說這個。”她頓了頓,“柳姨娘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沈清辭知道嫡母在問什麽。

柳姨娘是父親的寵妾,在後院經營多年,不是那麽容易扳倒的。今日這事,雖然牽扯出了沈婉如,但柳姨娘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破綻。就算要治沈婉如的罪,也動不了柳姨娘分毫。

“不急。”沈清辭道,“慢慢來。”

周氏看著她,目光裏多了一分深意。

“你知道柳姨娘背後站著誰嗎?”

沈清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

上輩子,直到臨死前,她才從沈婉如口中得知——柳姨娘是太子的人。早在十年前,太子就已經在鎮國公府埋下了這顆棋子。

可這事,母親怎麽會知道?

“母親的意思是……”

周氏沒有直接回答。

她隻是抬頭看向遠處,輕聲道:“有些事,我本想等你再大些再告訴你。可今日看來,你已經長大了。”

她轉過頭,看著沈清辭。

“柳姨娘,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她進府之前,是太子府的人。”

沈清辭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母親一直都知道。

可她為什麽不早說?

上輩子——

上輩子母親是不是也想過要告訴她?隻是那時候她太蠢,根本不願意聽?

“母親,”她握住周氏的手,“女兒知道了。”

周氏微微一怔。

“你知道什麽?”

“女兒知道,往後該怎麽做。”沈清辭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母親放心,女兒不會再讓人欺負了。”

周氏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她想說什麽,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太太!大小姐!”

一個小丫鬟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福了福身:“太太,老爺回來了!讓您和大小姐去前廳呢!”

周氏眉頭微皺:“老爺不是說要後日纔回來嗎?”

“是……是提前回來了。”小丫鬟吞吞吐吐,“聽說是太子殿下派人送的信……”

周氏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看向沈清辭,目光裏滿是擔憂。

沈清辭卻隻是笑了笑。

“母親別擔心,”她鬆開周氏的手,理了理衣袖,“正好,有些話,女兒也想當麵問一問父親。”

日光下,她的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春光。

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周氏看著這樣的女兒,心裏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她的女兒,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而這變化背後,藏著什麽,她不敢想。

也不願想。

隻要女兒好好的,旁的,都不重要。

母女二人一前一後,往前廳走去。

身後,東院裏的哭喊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沈清辭沒有回頭。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柳姨娘,沈婉如,太子

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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