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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
不等燕承開口求情,趙婉湄就被拖了出去。
她的慘叫聲剛響起,燕承已經忍無可忍地衝過去,一腳將行刑的奴才踹倒在地。
“承兒!”
皇後驚駭地看著燕承。
他卻一把抱起瑟瑟發抖的趙婉湄。
暴怒的眼神越過皇後,徑直刺向我:“虞楚音,就算你能讓父皇和母後都向著你,你在孤這裡,依舊連湄兒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皇後氣的額角直跳,一把將桌案的茶盞掃翻在地。
“承兒,你糊塗啊!”
她痛心疾首地指著燕承:“你知不知道,隻有娶了楚音,你才能徹底坐穩這太子之位!”
燕承離去的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滿眼譏諷:
“母後,兒臣是父皇親封的太子,虞楚音不過一個南疆質子,您就算想讓我娶她,至少也編個像樣的理由。”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抱著趙婉湄離去。
皇後氣的胸膛起伏。
她轉過身想安撫我,我已經一臉平靜地把手腕上的鐲子褪了下來。
這個鐲子是我及笈時,皇後送的傳家之物。
這些年我從不離身地帶著,當成了至寶。
將鐲子放在桌案上,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鳳儀宮。
回到自己的住處後。
陛下恰好派人來傳話。
賜婚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後他的壽宴,一併送來的還有各式各樣的嫁衣。
他又問了我一遍,是不是真要嫁六皇子。
滿宮都知道,六皇子燕訣是最不受寵的皇子,也是燕承最厭惡的人。
這些年,燕訣出征在外,陛下從未過問過一句。
若不是我提起,他也許早已忘了這個兒子。
我想起這些年父王給我送來密信。
這位六皇子雖遠在邊境,但卻並冇有旁人眼中那麼簡單。
我冇多做解釋,隻咬定自己心悅燕訣,非他不嫁。
當晚,我將這些年來穿過的中原服飾都蒐羅出來扔出了院外。
燕承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看著院中熊熊燃燒的大火,臉色難看了一瞬。
“怎麼,你以為用這種幼稚的手段,就能讓孤多看你一眼?”
他的臉在火光下忽明忽滅。
我氣笑了,連尊稱都冇顧得少叫。
“燕承,你就這麼篤定我一定會嫁給你?”
燕承擰了擰眉,隨即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嗤笑了一聲。
他指了指院內那些華麗的嫁衣,眉眼滿是諷刺:
“嘴上說著不想嫁給孤,背地裡卻偷偷試著嫁衣,虞楚音,這就是你說的不想嫁?”
他隨手拿起一件。
看著上麵用金線繡製的翟鳥,眼裡的諷刺更濃了幾分。
按禮製,皇後為鳳,太子妃為翟鳥。
這些樣式讓燕承更篤定了心裡的想法。
他已經聽說了陛下打算賜婚的訊息,所以纔不管不顧地跑到我的住處。
“孤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說服了父皇,但孤會求父皇,讓湄兒一併嫁入東宮。”
說著,他打量了我一眼。
看著我豔麗的臉和被南疆服飾勾勒出的妖嬈曲線後,眸色不自然地暗了暗。
“湄兒膽子小,她能委曲求全,但孤不能虧待她。你既穿不來中原服飾,這嫁衣便由湄兒先選。”
我眯了眯眼,眼底也出現了些慍怒:
“燕承,這嫁衣可是陛下親賜的!”
燕承不為所動,反而譏笑一聲:
“虞楚音,莫要拿父皇來威脅孤。彆說你現在還不是太子妃,就算是,孤身為一國儲君,處置幾件嫁衣又待能怎?”
說完,他讓人抬著嫁衣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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