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微微亮,厲漠謙早早起床,給齊嫂交代了一些事後,就大步流星地出了彆墅。
某警局。
“厲少,你怎麼來了?”
“她人呢?”
“在審訊室,您請移步。”
審訊室裡寒氣逼人,柳丹陽被牢牢束縛在椅子上,精緻的妝容早已花掉,髮絲淩亂地貼在臉頰,可那雙眼睛裡,依舊燃著偏執又瘋狂的愛意,死死盯著門口走進來的男人。
是厲漠謙。
他周身裹著凜冽的寒氣,黑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尚未消退的勒痕,俊朗的臉上冇有一絲溫度,冷得像萬年寒冰,那雙素來淡漠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滔天怒意與厭惡,看得柳丹陽心臟狠狠抽痛。
“漠謙……”她聲音沙啞,帶著委屈與不甘,掙紮著想要靠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愛你了啊!那個薑時,她憑什麼留在你身邊?我纔是陪你長大的人,我纔是最愛你的人!”
她是厲漠謙的青梅竹馬,從年少時就將他刻進心底,愛他如命,愛到瘋魔。
看著他把所有溫柔都給了薑時,看著他對自己避如蛇蠍,她嫉妒得發狂,才鋌而走險綁架了薑時,甚至想逼厲漠謙就範,她以為,隻要除掉薑時,厲漠謙就會回頭看她一眼。
可她錯了,錯得離譜。
厲漠謙緩步走到她麵前,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丹陽的心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愛我?你的愛,就是用卑劣的手段綁架我的人,讓她陷入恐懼,讓她擔驚受怕?”
他想起薑時回家後蜷縮在他懷裡發抖的模樣,想起她眼淚汪汪說怕再也見不到他的樣子,想起她摸著他傷口時的自責,心底的怒意便再也壓製不住。
“柳丹陽,你我相識二十餘年,念在父輩交情,我對你一再忍讓,可你不該碰她,半分都不該。”厲漠謙的眼神裡冇有絲毫情意,隻剩冰冷的決絕,“你愛我如命?那我就讓你嚐嚐,失去一切,永遠活在絕望裡的滋味。”
柳丹陽心頭一慌,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漠謙,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我隻是太愛你,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她聲淚俱下,苦苦哀求,曾經嬌縱高傲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卑微到了塵埃裡,隻盼著厲漠謙能念及一絲舊情。
可厲漠謙是誰?是殺伐果斷、從不容許任何人觸碰底線的厲總,薑時是他的逆鱗,觸之即死,青梅竹馬的情分,早在她對薑時下手的那一刻,就徹底煙消雲散了。
“錯了?”厲漠謙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滿是嘲諷,“世上冇有後悔藥,你做的事,必須付出代價。”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特助,聲音冷硬如鐵:“第一,立刻收回厲家對柳氏集團的所有投資,終止一切合作,動用所有力量,打壓柳氏,讓柳家在三天之內,徹底從本市商圈消失,還有娛樂圈,雪藏柳丹陽。”
柳丹陽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柳氏是她家的全部,是她從小衣食無憂的依仗,厲漠謙這是要斷了柳家的根基!
“不要!厲漠謙,你不能這麼對我們家!求你了!”她瘋狂地哭喊,掙紮得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厲漠謙仿若未聞,繼續下達命令,每一個字都戳中柳丹陽的軟肋:“第二,剝奪柳丹陽在所有場合的公開身份,封殺她所有社交資源,讓她這輩子都無法再出現在上流社會,無法再靠近我半步。”
這對愛他如命、一心想站在他身邊的柳丹陽來說,比殺了她還痛苦。
她這輩子所有的追求,都是厲漠謙,都是能配得上他的身份地位,可厲漠謙卻要親手毀了這一切,讓她永遠失去接近他的資格。
“第三,”厲漠謙垂眸,眼神冰冷地看向柳丹陽,“她因為你受了驚嚇,夜夜做噩夢,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把她送到最偏遠的懲戒基地,讓她為自己的瘋狂行為,用餘生贖罪。冇有我的命令,永遠不準出來。”
最後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柳丹陽所有的希望。
她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眼淚無聲滑落,嘴裡喃喃自語:“我隻是愛你啊……我到底哪裡比不上薑時……”
厲漠謙懶得再看她一眼,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他轉身就走,背影決絕,冇有一絲留戀,走到門口時,腳步微頓,冷冷丟下一句:“你的愛,太廉價,也太惡毒,我承受不起,也不屑要,從今往後,你我死生不複相見。”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柳丹陽撕心裂肺的哭喊與哀求。
厲漠謙站在走廊裡,深吸一口氣,臉上的冷意漸漸褪去,隻剩下滿心的溫柔與後怕。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此刻他隻想立刻回到彆墅,回到薑時身邊,抱著那個受驚的小姑娘,告訴她,所有傷害她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懲罰,再也冇有人能欺負她。
而柳丹陽,這個愛他如命卻偏執成狂的青梅竹馬,終究為自己的瘋狂與執念,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
她用極端的方式去愛,最終換來的,是一無所有,是永無出頭之日的絕望,這是厲漠謙給她的懲戒,也是她偏執愛意的最終歸宿。
……
平城也漸漸的開始熱了起來,經過這一場綁架事件,厲家彆墅又多了十幾個保鏢,而厲漠謙近兩天連公司都冇有去,一直守在薑時身邊,哄著她,安撫她。
連老夫人打電話來說,想跟瑞瑞來看看薑時的時候,也被薑時拒絕了。
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看見自己滿身還冇好全的傷痕,到時候瑞瑞肯定會哭,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小孩子知道的好,老夫人也覺得有理,就冇有硬要過來,隻是每天讓齊嫂好好的照顧薑時,讓她把身體養好。
這一場婚禮鬨劇,讓厲氏的股票躍了又漲,漲了又躍,但厲漠謙完全不在乎,幾個老股東急得躥上跳下,然而有些人卻笑得瘮人,彷彿又有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