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眼,卻什麼也看不清。
等她再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已被關了起來。
伸手不見五指時,她準備掏出手機,卻發現身上什麼都沒有了。
她趕緊爬起來朝門的方向摸去,並大聲喊道:“開門,開門,放我出去,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快放我出去……”
歇斯底裡的聲音,並沒有引來任何人。
薑時被嚇的全身發抖,眼淚直流,這下可真被元元說中了。
難道是李董的人。
她惶恐不安,喊了半天沒人應,便蹲在角落卷縮了起來。
突然一男子開啟了房門,一束燈光打在她臉上,右手還持著一根棍子。
看著薑時那瑟瑟發抖的模樣,露出一抹冷笑道:“姑娘你可彆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你要乾嘛?”薑時瞬間驚恐,身子緊緊的貼在牆角。
顫抖的雙手,快速撿起一塊板磚,握在手裡。
男子邪魅一笑,將手電筒含在嘴裡,雙手舉起棍子,朝薑時砸了下去。
“啊,救命……”薑時嚇的直接尖叫了起來,快速躲開,並將手裡的板磚砸了過去。
男子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帶著幾分冷笑道:“彆叫,一下,兩下,三下……就好。”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們到底要乾嘛?”
“打殘你的雙腳,再送你離開平城,多好的待遇呀。”這男子就是一個變態,她記得在麵包車上,就是他用白布捂暈她的。
薑時嚇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她又抓起一塊板磚,護著自己,罵道:“你真是喪心病狂。”
“少他媽廢話,來人給我按住她。”
很快又衝進兩男子,將她死死按往,在木棍砸下來的那一瞬間,她彷彿看見了自己血淋的雙腳,狼狽不堪的在地上爬著,耳邊充滿了嘲笑聲。
如果是這樣,她寧願死。
“啊……”一聲慘叫,薑時瞬間瞪大了眼睛,就發現男子的右手血淋淋的。
而按住她的兩名男子,直接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個穿白衣的男子停在她身邊,挑了挑眉道:“你就是薑時?”
“你是誰?”
那帶血的手術刀在她眼前晃動,薑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冷天一勾唇一笑,一腳踹在持棍子的胸膛上,應道:“我叫冷天一,是厲漠謙的朋友。”
他也來了?
薑時環顧四周,卻不見厲漠謙的身影,忙問道:“厲少呢?”
“他在外麵,解決那個斷指的。”
話音落,厲漠謙就拖著一男子進來了,將他重重摔在地上,隨後上腳直接踩在他臉上揉捏。
冷冷的問道:“誰派你綁架她的?”
被踩在地上的男子正在薛風,他咬牙切齒的瞪著厲漠謙說道:“你是誰?快放開我。”
“不必知道我是誰?告訴我,誰讓你來綁架她的?”厲漠謙腳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
薜風疼的直抽搐,卻還嘴硬的說道:“我薛風是不會告訴你的,呸……”
冷天一搖搖頭,若到厲漠謙算是廢了。
突然油廠外麵響起了警笛聲,冷天一訊速收起自己的手術刀,看著薑時那瑟瑟發抖的樣子,他輕歎一聲,說道:“警察來了。”
“誰報的警?”厲漠謙冷冷的問道。
“我報的,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他手一揮,直接將薛風拖了出去。
此時隻剩下厲漠謙和薑時了,薑時臉色慘白,還沒有從恐懼中反過神來。
看著她手上,臉上都是劃傷,厲漠謙心裡浮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心疼,問道:“你沒事吧?”
薑時搖搖頭,這個男人又一次救了她,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她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眼含熱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如降落人間的神明一般,讓人高不可攀。
顫抖的聲音,說道:“謝謝少爺,一次又一次的救我。”
那一副弱不精飛,又楚楚可憐的模樣,誰看都心疼。
厲漠謙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說道:“回去吧。”
薑時怔了一下,對於厲漠謙的觸碰,她條件反射的退了兩步,突然心跳加速。
她太害怕了,已經分不清誰是真心的,心灰意冷,連好不容易疊起來的希望都沒有了,隻想一死了之。
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模糊,下一刻,就暈倒在厲漠謙麵來。
厲漠謙用最快的速度接住她的頭部,心突然露跳了一下。
“薑時,薑時……”
油廠外,冷天一正跟警察說著什麼,突見厲漠謙抱著薑時出來。
忙迎上去,問道:“她這是怎麼啦?”
“驚嚇過度。”
帶頭的警察一看是厲漠謙,點頭哈腰的說道:“原來是厲少呀,這件事是我們管轄不力,一定會查清楚,給您一個交代。”
“當然得文代。”他冷漠的掃了警察一眼。
見他臉色陰沉,警察也不敢多嘴,隻是將路給讓開了。
冷天一拍了拍警察的肩膀,笑不露齒的說道:“好好查清楚,我們厲少一直是個尊紀守法的好公民,想要什麼筆錄,我們隨時提供。”
“多謝冷少。”
見厲漠謙等人駕車離去,帶頭的警察終於鬆了口氣,說道:“趕緊通知局長,把人帶走。”
……
半路時,厲漠謙就將冷天一給“扔”下了車,駕車直奔彆墅。
回到翠湖時,已經淩晨二點了。
……
次日,一輪朱紅色的太陽接著從天際慢慢地爬上來,它一搖動,就好像發出了大的響聲。
薑時忍著全身的疼痛,慢慢從床上爬起來,目光暗淡的打量著整個屋子。
突然,術蘭端著一碗粥,推門而入,大聲說道:“你怎麼起來了?身上還有傷呢?”
薑時摸摸臉,看看手,都是貼著刨可貼,疑惑不解的問道:“我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少爺抱你回來的。”術蘭笑嘻嘻的說道,心裡好生羨慕。
看見昨晚厲漠謙將薑時放在床上那一瞬間,她都驚呆了。
沒想到少爺也可以如此溫柔。
薑時兩眼空空,看著自己受份的手,回想起昨晚那一幕。
那個帶頭綁架她的男子叫薛風,薛風……薛麗,她好像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