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姐,你手機響了。”
“阿姨,幫我拿過一下。”
“喂……”
“時時,幫我開門。”電話那頭響起了李術磁性的聲音。
薑時怔了一下,再次確認道:“開門?學長,你……”
“我在門口。”
她是欣慰的,趕緊掛了電話,朝門口迎去,看見李術那一瞬間,笑的像個孩子,如初見時的笑,刻苦銘心。
李術緊緊盯著她,溫柔的說道:“是不是很意外。”
“大意外了,學長你怎麼一聲不吭的就來了。”她上手想接過他的行李。
李術突然皺起眉頭,把行李往旁過一帶,嚴肅的說道:“能不能給我換個稱呼或者叫我李術?”
薑時抿嘴一笑:“我都習慣了。”
“可我不喜歡。”他總覺得學長二字特彆生疏,兩人之間就像學生時代隔了幾屆。
李術?薑時低下頭,莫名的有些叫不出口,趕緊叉開話題,喊道:“阿姨,幫他把行李拿去客房吧。”
阿姨趕緊小跑過來,看了李術一眼:“先生,把行李給我吧。”
李術鬆手,看向薑時問道:“這是?”
“我請了一個照顧我的阿姨。”
“那我怎麼辦?”
薑時嘿嘿一笑:“學長,你可真會開玩笑。”
“薑時。”
“呃……李…術哥,坐了這麼久飛機,趕緊休息一會兒吧。”連名帶姓的她實在叫不出口。
可李術對這個稱呼好像很滿意,隨後坐在沙發上,溫柔的看著她:“我剛纔不是玩笑,知道你快到預產期了,是專程飛過來照顧你的,怎麼樣,最近幾天可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除了身體笨重點,都挺好。”她目光躲閃著眼前的男子,如果一切能回到最初的時候,一定會大膽又毫不猶豫的選擇這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
可時間就像一把殺豬刀……再也回不去從前的樣子。
無法選擇的家庭,陰差陽錯的愛錯了人。
李術嘴角勾了勾,應道:“那就好,我從國內給你帶了些你最愛吃的東西。”
“謝謝學長,你累了,要不選去倒倒時差。”
“看見你,所有的累都會歸於平靜。”
“學……術哥……”
“我知道,那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薑時看著他的背影,看上去特彆疲備,他為了自己……到底是什麼的結局,才能配得上他的付出?
……
三月十八日,清晨。
薑時因腹痛被緊急的送到了醫生,一路上都是李術和住家阿姨陪伴在身側,看著她躺在床上,疼的小臉慘白,額頭直冒汗,李術就特彆心疼。
他趕緊握著她的手,輕聲道:“時時,深呼吸,彆害怕,彆緊張……”
腰部傳來錐心的疼,一陣陣的,讓她覺得身體彷彿被抽空了一樣,薑時緊緊抓住李術的手,顫抖的說道:“學長,學長……我……”
“乖……身體放輕鬆,彆害怕,我會在產房外一直等著你的。”李術邊安撫,邊撫摸著她那被汗水漫濕的長發。
她惶恐不安的樣子,讓他此時此刻恨不得將厲漠謙千刀萬剮。
薑時努力的平複著心情,眼淚汪汪的盯著李術,隱約能聽見醫生說:產婦陽水已破,宮開兩指,準備接生。她才緩緩鬆開李術的手。
被推進產房那一刻,她忍著痛扯出一抹笑容,對李術道:“等孩子出生,你就是他“她”乾爹。”
“嗯。”這個字帶著無儘的寵溺。
在產房關上門那一刻,他突然拉住醫生的手:“她和孩子就交給你們了。”
“先生放心,薑小姐胎位很正,順產不是問題,請耐心等待。”
李術點點頭,默默的坐在了門外。
半個小時後,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李術猛的站了起來,內心竊喜道:終於生了,終於生了
產房門一開,他趕緊迎上去,看著護士手中托著的嬰兒,他的眼神閃過一絲不甘。
隻聽護士說道:“恭喜,是個小帥哥,重六斤八兩。”
李術看了眼孩子,果然很帥,眉眼跟厲漠謙像極了。
隨後道:“孩子媽媽怎麼樣?”
“產婦也沒事,可能是頭一胎,情緒上有些激動,馬上將她送入病房,好好休息。”
“好,麻煩你了。”
“沒事,要不再看看你的孩子?”
此話一出,李術扯出一抹苦笑:“以後有的是機會。”
……
平城,翠湖。
厲漠謙正在餐廳用著早餐,可拿牛奶的杯子,卻不小心掉落在這,發出破碎的聲音,他一臉愁容的看著地上的狼藉,心情卻異常的煩燥。
齊嫂聽見聲音,趕緊小跑過來,擔心的問道:“少爺,沒傷著手吧?”
“沒有。”
“來人,趕緊把這收拾一下。”
這半年來,齊嫂沒有看見厲漠謙笑過一次,每天都工作很晚,就像一行走的冰塊,她看著他,鬥膽的說道:“少……爺,算算日子,薑小姐應該到預產期了。”
“齊嫂,你越界了。”
“少爺……”
“齊嫂,彆以為你是阿奶身邊的人,就可以口無遮攔。”
齊嫂內心歎了一口氣,低頭道:“對不起,少爺。”
厲漠謙沒有在用早餐,提起公文包,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彆墅。
此時的齊助理早已候在彆墅外,笑著迎了上來:“厲少,我們今天的行程……”
“閉嘴,把車鑰匙給我。”
“厲少。”
“給我。”
司機無奈的遞上鑰匙,很快車子疾馳而去,快如閃電。
齊助理撓撓頭,看向司機,聳聳肩道:“他……他又是發什麼瘋?”
司機白了他一眼:“這話,你剛才怎麼不說?”
“我樂意。”
司機笑了笑:“我看你就是慫,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能怎麼辦?開另一輛去集團,這一天天的,我的心臟是真受不了。”齊助理哀聲歎道。
自從薑時出國後,厲漠謙每天都冷著一張臉,不是在發怒就是在發怒的路上,手底下的人見到他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
“我也受不了。”司機轉身去了車厙。
厲漠謙一路疾弛,鬼使神差的將車開到了帝都酒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