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沒人應聲,她又揉揉眼,這次看的比較清楚,映入眼簾的是厲漠謙那張俊臉,帶著冰冷刺骨的眼神。
她震驚的問道:“漠謙,你怎麼在這?”
“睡的舒服吧。”厲漠謙冷冷的問道。
薑時有些納悶,又看向李術,見他嘴角流著血,擔心的問道:“學長,你怎麼受傷了?”
“我打的,你心疼了。”厲漠謙惡劣的態度,頓時讓她不舒服。
她冷著臉道:“你吃槍藥啦,大半夜的跑過來,就是為了打學長一頓,你為什麼要打他?”
“這還不明顯,你是有多饑渴難耐,把房間造的這麼厲害。”
“給你十分鐘,下樓。”厲漠謙摔門而去,薑時愣在原地,這才發現地麵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衣服,趕緊裹著被子拖趴在地上撿了起來。
腦海裡逐漸浮出昨晚的一幕幕,是斷片的,她瞪著大眼,看著李術,說道:“學長,昨晚……”
“你喝多了,我怕你出事,所以就睡在了沙發上,這……這些應該都是你自己脫的。”李術有些尷尬的說道,眼底劃出一絲彆樣的目光。
薑時有些緊張,她知道自己喝醉酒後,有不好的習慣,就是喜歡把自己扒個精光,然後裸睡。
剛才厲漠謙生了這麼大的氣,他肯定是誤會自己跟學長了。
她擰了擰眉心,有些難受的說道:“學長,你趕緊出去,我……我要穿衣服。”
李術趕緊拿起沙發上的衣服,快速的走出了房門。
薑時皺著眉,邊穿衣服邊自言自語道:“這可怎麼辦呀?他發那麼大的脾氣,等下會不會掐死我呀?啊啊……”
她咆哮了兩聲,都快急瘋了,連頭發都沒有整理,就下樓了。
一輛黑色豪華停在酒店門口,厲漠謙滿臉怒氣的站在旁邊,冰冷的眼神直直的盯著她。
那樣子彷彿在看一隻獵物,下一刻她就有生命危險。
而冷天一和張元也在旁邊,張元率先一步迎了上來,擔心的問道:“時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跟學長同住一個房間,還……”
“元元,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什麼事都沒有,學長他隻是怕我出事,所以就睡在了房間的沙發上。”薑時愁眉苦臉的說道。
張元自然是相信她的,可厲漠謙呢?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用跟我解釋那麼多,你……我還不瞭解嗎?”
“上車。”厲漠謙冷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薑時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快速的上了車,全程不敢直視厲漠謙的目完。
砰的一聲,厲漠謙用力的關上了車門。
他正準備上車時,卻被打元叫住了,她大聲說道:“厲少,你一定要相信時時,就算喝醉了,她纔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而且……我也相信學長,他也不會趁人之危。”
薑時在他那受的委屈,不比在薑家少,如果厲漠謙選擇不信任薑時,她怕她承受不住那麼大的委屈……
厲漠謙開啟車門,看了冷天一,說道:“管好你的女人。”
張元一下子就氣炸了,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厲漠謙那種盛氣淩人的樣子。
她瞪著眼睛,看著遠去的豪車,罵道:“他……他什麼意思呀?有錢了不起,要是他敢欺負時時,我……我不會放過他的。”
冷天一趕緊拉著她,輕聲細語的說道:“元元,我看薑小姐這次懸了,你不知道,我們剛進房間的時候,那……那內衣內褲……都扯的滿地都是……”
“那有什麼奇怪?時時喝醉酒,一直有裸睡的習慣,肯定是她自己脫的。”張元不是辯解,是實事求事的說。
有一次,在大學時期,幾個同學也是喝醉了酒,睡到了一個房間,醒來時候,就見薑時不知道什麼時候脫光了衣服,抱著她睡的正香呢?
冷天一見她急了,本來酒都還沒有醒透,他趕緊安慰道:“你就過心吧,厲少不會對薑小姐怎麼樣的?要不我們也收拾一下,趕緊回平城吧。”
“反正都醒了,回去吧。”
薑時坐上車後,大氣都不敢出,眼神一直盯著車窗外遊離,她能感覺得到厲漠謙身上那股強大又冰冷的氣息,在這狹小的空間簡直讓人特彆的窒息。
過了好久,她才側臉偷偷瞄了一眼身側的男人,隻見他雙手環胸,閉目養神,可眉羽間的怒氣是擋也擋不住。
幾個小時的車程,兩人愣是沒有說一句話,等回到翠湖時,天都已經亮了,陽光穿透車窗照在厲漠謙的臉上,輪廓更加立體。
薑時醞釀好一會兒,才輕輕的啪了啪他,小心翼翼的說道:“漠謙,到了。”
“彆碰我。”
厲漠謙睜開眼,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便下了車,薑時緊隨其後,趕緊跟了上去,直接上了二樓。
見厲漠謙依舊冷著臉,她試著解釋道:“漠謙,其實不是你看見的那樣,我喝醉後就有裸睡的習慣,衣服都是我自己脫的,學長他……”
“學長,又是學長……”厲漠謙怒吼,用力將外套砸在沙發上,他瞪著她,繼續說道:“薑時,你彆忘了李術是個男人,還tmd喜歡你。”
那場景他想都不敢想,薑時酒醉脫衣服時,也許李術就在旁邊看著,然後……好惡心。
薑時被嚇的連連後退,紅著眼看著發怒的厲漠謙,有些難過的應道:“漠謙,你……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信任,那你得拿出讓我信任的證據呀,本以為……你和彆的女人不一樣,看來是我厲漠謙眼拙了。”他看著她,橫眉豎眼的說道。
和彆的女人?
薑時傷心的流下了眼淚,帶著一絲苦笑道:“也對呀,你厲漠謙從不缺女人,繼然這麼看不上我,又何苦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呢?”
這次的傷心是上次的百倍,因為她早已愛上了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不信任,她會難過,他的惡言惡語,就像無數銀針紮進胸口,心抽抽的疼。
難道就像薑一一罵她一樣,這一輩子,她都得不到任何人的疼愛,也找不到一個真心實意的對自己的男人。
想著想著,淚水已經模糊了她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