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盯著桌上那顆小小的白色藥丸,心臟猛地一縮,全身緊繃。
這東西,沒有一絲藥材的味道,形態也古怪至極。
可是,這個女人,把他十幾年來藏得最深的秘密,扒得乾乾淨淨。
他體內的毒,發作時的痛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人能承受的折磨。
懷疑?掙紮?這些情緒在他心裡翻滾了無數遍,最後都化為一種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孤注一擲。
他不想再忍受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了。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在蘇淺平靜的注視下,蕭炎終於伸出了那隻還在滴血的手。
他用兩根手指撚起那顆白色藥丸,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扔進了嘴裡,就著滿口的血腥味嚥了下去。
入口即化,沒有任何味道。
他坐著沒動,靜靜地等待著。
等著毒發,或者等著這顆古怪藥丸帶來的未知變化。
蘇淺也坐回了床邊,沒有再看他一眼,繼續整理自己的針包,好像剛才那個遞出救命稻草的人不是她。
時間一點點過去。
子時悄然而至。
以往這個時候,那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劇痛,早就該席捲他全身了。
可今天,什麼都沒有。
沒有痛苦,沒有冷汗,甚至連一絲不適的感覺都沒有。
十年來,每個月的這一刻,他都在地獄裡煎熬。
而今天,地獄的大門沒有為他敞開。
蕭炎僵硬地坐在那裡,有些不敢相信。他甚至抬起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會痛。
不是幻覺。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鬆弛感,瞬間席捲了他緊繃了十年的神經。
疲憊瞬間席捲了他的身心。
他就那樣穿著外衣,靠在椅子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一夜無夢。
第二天,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格子照進來的時候,蕭炎醒了。
他睜開眼睛,隻覺得神清氣爽,身體裡充滿了久違的輕鬆和力量。
這種感覺,他已經有十年沒有體驗過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房間裡。
蘇淺已經醒了,正坐在梳妝台前,由著春花為她梳理長發。
陽光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蕭炎的眼神變了。
昨天晚上,他看她,是審視,是懷疑,是評估她作為一顆棋子的價值。
而現在,他看她,是一種全新的,帶著強烈佔有慾的打量。
這個女人,不是棋子。
她是能解他十年沉痾的唯一解藥。
是他的!
他站起身,走到門外,對外麵的管事沉聲下令。
“把府裡中饋的鑰匙,所有庫房的鑰匙,還有內外院所有的賬本,全部送到蘇小姐的院子裡。”
新上任的管事愣了一下,但看到蕭炎那不容置喙的表情,一個字都不敢問,趕緊連滾帶爬地去辦了。
於是,整個千歲府的下人都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新來的大管家,領著一串捧著鑰匙和賬本的下人,恭恭敬敬地走進了聽雪閣,將千歲府上下所有的權力,全部交到了那位昨天才進府的蘇小姐手裡。
千歲府的下人圈子,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夜之間,這位蘇小姐,已經不是什麼撿回來的玩意兒了。
她成了這座府邸真正說一不二的女主人!
訊息飛快地傳遍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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