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府的慶功宴,氣氛熱烈,意氣風發。
而與此同時,皇宮深處,那座曾經象徵著母儀天下的坤寧宮,卻與之一街之隔,形成了冰火兩重天的鮮明對比。
“哐當!”
“劈裡啪啦——!”
坤寧宮的正殿之內,一片狼藉。
所有能被砸碎的東西,無論是名貴的瓷器,還是精緻的擺件,都變成了一地的碎片。
皇後,披頭散髮,鳳冠歪斜,那張往日裡雍容華貴的臉上,此刻,隻剩下狀若瘋魔的猙獰。
她的雙眼,布滿了血絲,赤紅一片,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就在剛剛,她安插在宮外的眼線,傳回了最新的密報。
密報的內容,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捅進了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不僅,她唯一的指望,她的兒子,被廢了太子之位,變成了一個,連男人都做不成的廢物!
就連她最大的依仗,她最後的退路——國舅府,也被蕭炎和蘇淺那個賤人,以“查抄逆產”的名義,變相地,吞併了所有的產業和人脈!
輸了!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輸得,一無所有!
她耗費了整整二十年的心血,苦心經營的一切,就在這短短的幾天之內,被那對狗男女,給毀於一旦!
“蘇淺……蕭炎……”
皇後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這兩個名字。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怨毒。
“本宮……要你們死!!”
“要你們……不得好死!!!”
她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的嘶吼。
然而,在極致的絕望和憤怒之後,這個在深宮之中,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女人,反而,詭異地,冷靜了下來。
她知道,常規的宮鬥手段,已經不可能,對付得了那對,配合得天衣無縫的狗男女了。
她也知道,如今的自己,在皇帝心中,早已失了恩寵,在朝堂之上,更是,人微言輕。
想要報仇,她隻能,動用那最後,也是最強的底牌!
她緩緩地,從一地狼藉中,站起身。
她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那個,如同瘋婆子一般的自己,眼神,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毒。
她伸出手,擦乾了臉上的淚痕,重新,梳理好散亂的髮髻,扶正了那頂,象徵著她至高身份的鳳冠。
很快,鏡子裡,又變回了那個,雍容華貴、母儀天下的大周皇後。
隻是,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那份深入骨髓的怨毒,卻比深淵裡的厲鬼,還要,駭人三分。
“李嬤嬤。”
她對著空氣,淡淡地,喚了一聲。
一個身形佝僂,麵容陰鷙的老嬤嬤,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這是,陪伴了她幾十年,她最心腹,也最信任的人。
皇後,從自己髮髻的最深處,取出了一枚,用血玉雕刻而成的,刻著一種特殊雲紋的精緻玉佩。
她將玉佩,交到了李嬤嬤那雙,乾枯得如同雞爪般的手中。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仇恨,而變得嘶啞,如同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立刻,派我們最可靠的人,走最隱秘的渠道,連夜出京,去江南!”
“把這個,親手,交給郭家的現任家主,本宮的……父親!”
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毀滅一切的光芒。
“你告訴他,太子沒了,郭槐也死了。”
“他若再不動,下一個,死的就是整個郭家!”
“告訴他,本宮,什麼都不要了!本宮,隻要蘇淺和蕭炎,死!!”
李嬤嬤,接過那枚,尚帶著皇後體溫的血玉玉佩,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她一言不發,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坤寧宮深沉的夜色之中。
一張,針對蕭炎和蘇淺,甚至,是針對整個大周王朝的,更大的,更恐怖的陰謀之網,開始在千裡之外的江南,悄然編織。
皇後知道,“郭家”,是她最後的,也是最強的底牌。
那是一個,掌控著大周,近半鹽稅和漕運命脈,關係網,遍佈朝野上下,財富,足以,買下半個大周的,真正的,龐然大物!
平日裡,這頭巨獸,隻是蟄伏著,暗中,為她和太子,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財力支援。
而現在,她要,徹底,喚醒這頭巨獸!
她要動用這股,連皇帝,都為之忌憚的力量!
這一次,不是為了報復。
而是為了,毀滅!
她要讓整個富庶的江南,徹底亂起來!
她要讓大周的財稅體係,徹底崩潰!
她要讓那個,高高在上,對她和她的兒子,沒有半分憐憫的皇帝,也親口,嘗一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皇後,緩緩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九千歲府所在的方向,臉上,露出一抹,詭異而又扭曲的笑容。
她喃喃自語,那聲音,如同來自地獄最深處的,惡毒的詛咒。
“蕭炎……蘇淺……”
“你們,以為,這就贏了嗎?”
“嗬……嗬嗬嗬……”
“好戲,才剛剛開始。”
“本宮,就在這坤寧宮裡,等著,等著看你們,是如何,被江南那滔天的巨浪,給活活撕成碎片的!”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