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紅浪翻滾,旖旎無邊。
第二天,蘇淺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得老高。
她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像是被人拆開,又重新組裝了一遍似的,酸軟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趴在柔軟的錦被上,心中,把那個,恢復了體力之後,就不知道節製為何物的餓狼,給翻來覆去,罵了不下百八十遍。
身旁的床榻,早已冰冷。
蕭炎那個罪魁禍首,倒是神清氣爽地,去上早朝了。
床頭的小幾上,溫著一碗,他親手為她準備的,滋補氣血的葯膳。
蘇淺心中,那點小小的怨氣,瞬間,就被這碗葯膳的香氣,給衝散了,隻剩下,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及的甜蜜。
為了慶祝蕭炎身體痊癒,也為了慶祝,這次“扳倒太子”的階段性大勝利。
蘇淺決定,今晚,在九千歲府,舉辦一場,小型的慶功晚宴。
這場晚宴,沒有邀請任何朝臣,也沒有那些繁瑣的禮節。
到場的賓客,隻有六個人。
蘇淺,蕭炎。
以及,暗夜閣的四位,絕對核心的骨幹——春花、夏雨、秋月、冬雪。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九千歲府,平日裡,用作議事廳的“聽風堂”內,燈火通明。
一張足夠容納二十人的紫檀木長桌上,擺滿了從京城第一酒樓“醉仙居”,送來的,最頂級的佳肴和美酒。
但堂內的氣氛,卻並非尋常宴會的喧鬧與歡快,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莊重肅穆的儀式感。
蘇淺,理所當然地,坐在了長桌的最主位。
而權傾朝野的九千歲蕭炎,則非常自然地,坐在了她的身側,麵帶微笑,甘當綠葉,那雙深邃的鳳眸裡,滿滿的,都是對自己女王的欣賞與寵溺。
春、夏、秋、冬四人,則分別換上了,代表著各自職能與身份的,紅、黑、藍、灰四色勁裝,身姿挺拔地,分立於長桌兩側。
她們的眼神,狂熱、崇敬,而又自豪地,看著那個,坐在主位之上,神情淡然,卻自帶萬丈光芒的女子。
那是她們的閣主。
是她們,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信仰。
蘇淺緩緩起身,端起了麵前那杯,盛滿了琥珀色酒液的琉璃杯。
她的聲音,清冷,而又充滿了力量,回蕩在整個聽風堂內。
“第一杯。”
“敬我們自己。”
“太子已倒,京城,在我們腳下。”
話音落,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蕭炎,與四大丫鬟,也同時起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一杯,是勝利的宣言!
是暗夜閣,在蟄伏多年之後,正式宣告,對京城這座權力之都的地下世界,擁有了絕對統治權的,裡程碑!
蘇淺放下酒杯,春花立刻,為她,滿上了第二杯。
她再次,舉起酒杯,目光,卻越過了眼前的眾人,望向了窗外,那皇宮所在的方向。
她的眼中,野心,昭然若揭。
“第二杯。”
“敬未來。”
“這腐朽的大周,是時候,該換一個,新氣象了。”
這句話,讓四大丫鬟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她們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她們知道,自家閣主的目標,絕不僅僅,是這小小的京城!
她們將要追隨的,也絕不僅僅,是一個江湖霸主!
她們,將追隨她們的女王,去推翻一個舊的王朝,去開創一個,全新的盛世!
一想到,自己,將親身參與,並見證這,足以名留青史的無上偉業,四人的眼中,都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最後,未等蘇淺開口。
掌管著財權的春花,代表著四人,上前一步,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然後,她“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卻又,無比的虔誠,無比的洪亮!
“這第三杯!”
“請允許屬下,敬我們的閣主!敬我們的女王!”
“願為閣主,赴湯蹈火,死不旋踵!”
隨著她話音落下,夏雨、秋月、冬雪三人,也同時,上前一步,與她並排,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她們高舉酒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齊聲高喝:
“願為閣主,赴湯蹈火,死不旋踵!”
那聲音,整齊劃一,氣勢如虹,聲震屋瓦!
那是一種,源自於靈魂深處的,絕對的忠誠與信仰!
蕭炎,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那個,被自己最忠心的心腹,簇擁在中央,如同真正的女王一般,散發著無盡光芒與魅力的蘇淺。
他的心中,沒有絲毫的嫉妒或是不快。
有的,隻是,與有榮焉的自豪,和深入骨髓的愛戀。
他笑著,緩緩站起身,也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沒有與那四人一同下跪,隻是,用一種,帶著一絲玩味的、寵溺的語氣,湊到蘇淺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的皇後,看來,你的臣子,可比我的那些,要忠心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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