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人證——!”
蕭炎這三個字,雖然聲音虛弱,卻如同一記重鼓,狠狠地敲在了禦帳之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癱軟在地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失望與憤怒,但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傳!”
隨著皇帝一聲令下,帳外,立刻響起了夏雨那清冷而又乾脆的聲音:“帶進來!”
禦帳的門簾,再次被掀開。
這一次,走進來的,是兩名身穿暗夜閣黑色勁裝、氣息冷冽的護衛。
而在他們中間,押解著的,是一個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團、臉上蒙著黑巾的男人。
正是太子的心腹,李崇!
當太子龍澤,看清楚那個雖然蒙著麵,但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形時,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崩”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一乾二淨。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一樣,從皇後的懷裡,滑落下來,癱坐在地,嘴裡,發出了絕望的、如同夢囈般的呢喃:
“不……不可能……李崇……你怎麼會……”
他這句話,聲音雖小,但在死一般寂靜的禦帳之內,卻顯得格外清晰。
這,無異於,最直接的不打自招!
皇帝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他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這個蠢兒子,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陛下!不可信啊!”
皇後還在做著最後的、徒勞的掙紮。她尖聲叫道:“此人……此人定是他們隨便從哪裡找來的一個死囚,故意冒充的!陛下,您千萬不要被他們給騙了啊!”
她的話音剛落,蕭炎手下的一名親信,便從那被押解的李崇身上,搜出了一柄佩劍,和一枚雕刻著猛虎圖樣的精緻令牌,高高舉起,呈了上去。
“陛下請看!”那名親信高聲道,“此乃東宮太子府,一等侍衛統領的專屬佩劍與令牌!令牌之上,還有太子殿下賞賜時,親手刻下的私印!”
李總管顫抖著手,將那“人證”和“物證”,一同呈到了皇帝的麵前。
皇帝拿起那枚令牌,翻過來一看。
隻見令牌的背麵,果然,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澤”字。那筆跡,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這個兒子,平日裡最喜歡賣弄的書法!
鐵證如山!
皇帝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緊緊地,攥著那枚冰冷的令牌,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陛下,”蘇淺此時,又幽幽地,補上了一刀,“人證物證俱在,是不是冒充的,咱們也別猜了。讓他自己,親口說說,不就一清二楚了?”
說完,她對著夏雨,使了個眼色。
夏雨會意,走上前,一把,扯掉了李崇嘴裡那塊,塞得滿滿當當的布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崇的身上。
隻見這位剛才還被堵著嘴,奮力掙紮的太子侍衛長,在布團被拿掉之後,非但沒有像眾人想象中那樣,大聲喊冤,或者破口大罵。
反而,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的雙目,空洞無神,表情獃滯,臉上,沒有任何一絲屬於正常人的情緒波動,就好像,一個被人抽走了魂魄的、沒有生命的木偶。
這,正是被蘇-淺那支,來自於末世的“真言藥劑”,徹底控製了心神的模樣!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皇帝在內,何曾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一個個都看得心頭髮毛,後背發涼。
皇帝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與驚疑,對著地上的李崇,厲聲喝問: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