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蕭炎那如同實質般的雷霆之怒,太子龍澤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感受著臉上那隻腳傳來的、冰冷而又屈辱的力道,感受著從蕭炎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他真的怕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他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狗,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涕泗橫流,哪裡還有半分皇家儲君的威儀。
“是母後!都是母後乾的!是她去找的婉嬪,是她配的毒藥,也是她讓‘園丁’動手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我隻是想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為了活命,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親生母親——當朝皇後,給賣了個乾乾淨淨。
“哦?是嗎?”蕭炎的腳,微微用力,將龍澤的臉,在粗糙的地麵上,來回碾了碾。
“可本座,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他眼中的殺機,越來越濃。他真的動了殺心。殺了這個廢物,不僅能永絕後患,還能藉機敲打一下龍椅上那位,一舉兩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聖旨到——!”
一聲尖利的通傳,從府外傳來。
緊接著,皇帝身邊最信任的大太監,李總管,帶著一隊大內高手,步履匆匆地趕了進來。
李總管一進門,看到靈堂內這副劍拔弩張、屍橫遍地的詭異景象,尤其是看到九千歲竟然“死而復生”,還一腳踩在當朝太子的臉上,饒是他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狐狸,也驚得眼皮子一陣狂跳。
“哎喲!我的千歲爺!您……您這是……”
李總管連忙上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名為調解,實為保下太子。
“陛下聽聞千歲爺您……身體不適,心中萬分焦急,特命老奴前來探望。這……這太子殿下也是關心則亂,才鬧出了這場誤會。千歲爺您大人有大量,就看在陛下的麵子上,饒了殿下這一回吧?”
蕭炎和蘇淺對視了一眼,心中皆是冷笑。
皇帝這隻老狐狸,訊息倒是靈通得很。
他們都明白,皇帝的底線,就是不能讓太子,死在明麵上,尤其不能是死在蕭炎的手裡。
否則,皇家的顏麵,將蕩然無存。他這個皇帝,也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想保住太子?可以。
但想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事情揭過去?沒門!
蕭炎還沒開口,蘇淺卻先動了。
她臉上那副看好戲的冷笑,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泫然欲泣、悲憤交加的模樣。
她上前一步,對著李總管,盈盈一拜,聲音裡帶著哭腔,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李總管,您可要為我們夫妻做主啊!”
“太子殿下,他……他不僅意圖謀害朝廷一品大員,還……還帶著禁軍,闖入我千歲府,打傷下人,毀我夫君靈堂,更是……更是當眾調戲我這個未亡人!”
“嗚嗚嗚……我夫君屍骨未寒,他就要強納我為妾……這……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蘇淺一邊“哭訴”,一邊偷偷給蕭炎使了個眼色。
蕭炎心領神會。
他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同時,一股冰冷的殺氣,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將整個靈堂,都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他什麼話都沒說,但那態度,已經擺明瞭——
今天,你們要是不給出一個讓本座滿意的說法,給夠了好處,誰他媽也別想從這個門裡,囫圇著走出去!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個狐假虎威,極限施壓。
一個霸道威逼,寸步不讓。
夫妻兩人,配合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
李總管被他們這番操作,搞得是滿頭大汗,左右為難。
他知道,今天這事,要是不讓九千歲出了這口惡氣,恐怕是真的難以善了了。
他一邊陪著笑臉安撫,一邊讓身邊的小太監,用最快的速度,飛奔回宮,向皇帝請示。
經過一番長達半個時辰的、堪稱極限拉扯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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