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總,」一位頭髮花白的董事開口,「傅氏和我們合作了二十多年,突然全部終止,會不會太激進了?」
「劉董說得對。」另一位附和,「而且現在終止,我們要付的違約金不是小數目。」
母親看向我:「靈兒,你來解釋。」
我站起身開啟投影。
第一頁是傅氏近三年的財務報表,我用雷射筆圈出幾個關鍵資料。
「傅氏從三年前開始,財務狀況就在持續惡化。他們之所以能維持表麵繁榮,全靠從白氏的合作專案中抽取資金。換句話說,我們一直在給傅氏輸血。」
幾位董事湊近細看。
「第二,」我切換到下一頁,「傅氏在城西的那個地產專案,涉嫌違規操作。目前監管部門已經開始調查。如果我們不提前切割,很可能會被牽連。」
「第三,」我再換一頁,「也是最重要的!傅氏繼承人傅懷野的個人行為,已經嚴重損害了白氏的品牌形象。繼續合作,隻會讓外界認為白家軟弱可欺。」
我關掉投影,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知道,終止合作會有短期損失。但長痛不如短痛。白氏不需要靠聯姻來維持地位,更不需要靠容忍來換取和平。」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劉董第一個鼓掌。
緊接著,掌聲陸續響起,最終連成一片。
母親看著我,眼中滿是驕傲。
16.
散會後她留我單獨談話。
「表現得很好。」她說,「但還不夠。」
我等著她的下文。
「你要讓所有人知道,」母親走到窗邊,背對著我,「你不是因為我的支援才坐上這個位置,而是因為你配得上。」
她轉過身:「所以,傅家這個爛攤子,交給你全權處理。怎麼做,做到什麼程度,我不過問。我隻看結果。」
「什麼樣的結果?」我問。
母親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我熟悉的銳利和狠決。
「我要傅家從一線家族的位置上掉下來。」她說,「我要傅老爺子親自來求我。我要傅懷野在這個圈子裡徹底混不下去。」
她走到我麵前,雙手按在我肩上。
「能做到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點頭:「能。」
當天白氏集團官方釋出公告,正式終止與傅氏的所有合作。
公告用詞官方而剋製。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背後的決絕。
很快傅氏的股價開始下跌。
幾個小時後跌幅就超過了百分之七。
傅老爺子給我母親打了幾十通電話,母親都冇接。
傅明遠親自找來了白氏大廈。
他明顯蒼老了許多,看到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靈兒……不,白總。」
「傅總請坐。」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他冇坐,而是走到我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
「白總,我們談談。傅氏和白氏合作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現在這樣……是要把傅氏往死路上逼啊。」
我合上手中的檔案抬頭看他。
「傅總,傅氏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們自己的選擇。如果傅懷野安分守己,如果傅家管教有方,不會有今天。」
「懷野他,他已經受到懲罰了!」傅明遠聲音發顫,「他被趕出傅家,身無分文,現在連住的地方都冇有。」
「哦,傅家老宅那麼大,容不下一個傅懷野?」
傅明遠的臉白了又紅:「老爺子說了,不許他再進傅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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