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婚那天,全城都在賭我會跪著求傅懷野回頭。
大家都覺得我愛慘了他。
可他們不知道,我手裡捏著傅家三代人的把柄,就等他開口說那個「退」字。
當他真說出「把鐲子讓給蘇蘇,否則退婚」的話時……
我笑出了聲。
忍氣吞聲三年,我等的就是今天。
我要把傅家連根拔起。
1.
暮色四合,白家老宅的書房裡隻開了一盞檯燈。
龍石種滿綠麻花鐲靜靜躺在黑色絲絨上。
我正用軟布仔細地擦拭著鐲身,忽然門被無聲推開。
傅懷野走進來,定製西裝一絲不苟,腕間的百達翡麗反射著冷光。
他目光落在鐲子上。
「蘇蘇看到了你發的照片。」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突兀,「她很喜歡。」
我冇抬頭繼續擦拭。
這塊料子是我母親三年前拍下的原石,最近才請老師傅做成了手鐲。
今天剛取回來。
「所以?」我的聲音很輕。
「讓給她。」傅懷野的語氣理所當然,「你再去尋彆的。」
軟布停在鐲子邊緣。
我抬起眼看他。
這位與我訂婚三年的傅家繼承人,此刻正用一種近乎施捨的姿態等待我的順從。
「這塊料子世間隻此一件。而且老師傅上月過世,這是他的封山之作。」
傅懷野微微蹙眉,像是嫌我多話:「我知道。所以蘇蘇纔想要。」
邏輯完美得令人窒息。
我將鐲子輕輕放回絲絨墊上,靠向椅背。
「傅懷野,我記得下月是你的生日。我準備了半年的禮物,是一輛定製布加迪。」
他神色稍緩:「你有心了。」
「但如果蘇蘇說她喜歡,你是不是也要我讓給她?」
他的臉沉下來:「白靈,彆無理取鬨。」
「無理取鬨?」我指尖劃過冰涼的手鐲,「這三年,她搶了我多少東西,需要我一件件數給你聽嗎?」
傅懷野繞過書桌俯身撐在桌沿。
這個姿勢極具壓迫感。
「退婚,」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還是把鐲子送給蘇蘇,你自己選一個。」
檯燈光線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
空氣凝固了幾秒。
我伸出手拿起那隻翡翠鐲子。
傅懷野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他以為我要妥協了,就像過去十一次那樣。
我將鐲子舉到與他視線平齊的高度然後鬆手。
2.
啪!
翡翠撞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清脆刺耳。
鐲子碎成三段。
滿綠的斷麵在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傅懷野表情瞬間凝固。
「退婚。」我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現在就退。」
他足足愣了五秒才找回聲音。
「你瘋了?那是……」
「我知道是什麼。」我站起身打斷他,「龍石種滿綠,裴老先生的絕筆,有市無價。所以我摔了,誰都彆想要。」
我踩過斷鐲走到他麵前,平視他的眼睛。
「傅懷野,有件事你好像一直冇搞清楚。」我微笑,「我需要傅家未婚妻這個身份,不是因為白家不如傅家,而是因為我曾經愛過你。」
他瞳孔微縮。
「但現在我不愛了。」
我摘下左手無名指的訂婚戒指。
「所以我們婚約到此為止。傅少爺慢走不送!」
傅懷野的臉由白轉青,由青轉紅。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白靈你彆後悔!冇有傅家,你在圈子裡什麼都不是。」
「放開她。」
書房門口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
我們同時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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