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長城飯店宴會廳。
閃光燈像不要錢一樣瘋狂閃爍,台上站著的是諾基亞大中華區總裁奧利拉。
這位芬蘭人此時正滿臉自信,手裏攥著那個令無數人引以為傲的全新機型——諾基亞5110。
“最近,有些所謂的科技公司,釋出了一些漂亮的玻璃片。”
“他們說那是未來,但我得告訴各位,那是玩具。”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核桃,嘩啦一聲撒在演講台上。
接著,他舉起那台墨綠色的5110,像握著一把鎚子,對著核桃狠狠砸了下去。
“哢嚓!哢嚓!”
核桃殼碎屑四濺。奧利拉吹了吹手機外殼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展示給台下的鏡頭:
“看到了嗎?這纔是手機。手機是用來通訊工具,是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夥伴,而不是一塊掉在地上就會讓你心碎的玻璃渣。”
台下掌聲雷動。在這個還崇尚耐用、結實的年代,諾基亞的“硬漢”形象確實深入人心。
此時,千裡之外的紅星灣一號食堂。
電視機懸掛在打飯視窗上方,正直播著這場釋出會。
陸雲坐在專屬的小板凳上,麵前擺著一盆剛出鍋的糖醋排骨。
他一邊啃著骨頭,一邊看著電視裏那個砸核桃的芬蘭人,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這洋鬼子,勁兒還挺大。”陸雲吐出一塊骨頭,精準地落進泔水桶。
坐在對麵的王浩一臉憤慨:“陸總,這幫人太欺負人了!咱們的紅星Phone那是藝術品,能跟磚頭比嗎?他們這是偷換概念!”
“藝術品怎麼了?藝術品就得脆?”陸雲夾起一塊排骨,指了指電視,
“人家說得也沒錯,消費者花五萬塊買個手機,要是手滑摔一下就碎成渣,你讓人家怎麼想?
到時候咱們售後電話得被打爆,雖然咱們也沒有售後電話。”
“那怎麼辦?現有的玻璃工藝,透光率和硬度本來就是矛盾的。”
王浩把筷子一摔,
“總不能給手機裝個防盜網咖?”
“誰說玻璃就一定脆了?”陸雲把最後一口肉嚥下去,拿紙巾擦了擦嘴上的油,
“坦克上的潛望鏡也是玻璃,你見過被子彈一打就碎的潛望鏡嗎?”
王浩愣了一下:“您是說……微晶玻璃?”
“對,就是那玩意兒。”陸雲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給劉大腦袋打電話,那傢夥的拖拉機廠不是剛給99式坦克升級完生產線嗎?讓他把那個用來燒潛望鏡的爐子給我騰出來。
告訴他,我要在他那兒烤一批手機螢幕。”
“烤……手機螢幕?”王浩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在拖拉機廠?”
“有問題嗎?”陸雲反問,“拖拉機和手機,不都是機嗎?通用的。”
第二天,紅星拖拉機廠。
這裏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柴油味和旱煙味,巨大的衝壓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喬布斯站在車間門口,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穿著標誌性的黑色高領毛衣和牛仔褲,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看著不遠處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正掄著大鎚砸鋼板,痛苦地捂住了額頭。
“陸!你這是在犯罪!”喬布斯衝著身邊的陸雲咆哮,
“這裏是地獄!到處都是灰塵!到處都是油汙!你要在這裏生產紅星Phone的螢幕?那種神聖的、純凈的、像水晶一樣的螢幕?”
“史蒂夫,淡定。”陸雲遞給他一個口罩,
“這裏雖然糙了點,但活兒細。”
正說著,劉大腦袋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他手裏還端著個充滿茶垢的大搪瓷缸子,一見陸雲就咧嘴笑:
“陸總!這就是你請來的那個洋設計師?長得挺……那個什麼,極簡主義的。”
喬布斯聽不懂中文,但看劉大腦袋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要伸過來握手,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老劉,爐子準備好了嗎?”陸雲問。
“早備好了!”劉大腦袋拍著胸脯,
“按照天工給的配方,鋰鋁矽酸鹽,加上那個什麼成核劑,昨晚連夜燒了一爐,
您別說,這玩意兒比燒磚費勁多了,溫度得控製在正負一度以內。”
“走,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最裏麵的一個無塵車間,
說是無塵,其實就是用塑料布圍起來的一個大棚子,門口裝了個風淋室。
喬布斯一臉嫌棄地穿上防護服,嘴裏還在嘟囔著“這是對工業設計的褻瀆”。
然而,當第一塊成品玻璃從冷卻液裡撈出來的時候,喬布斯的抱怨戛然而止。
那是一塊薄如蟬翼的玻璃,在白熾燈下流淌著令人心醉的通透光澤,
它沒有任何瑕疵,邊角的弧度圓潤得如同水滴。
“這是……微晶玻璃?”喬布斯顫抖著手接過來。
“小心點,別割手。”劉大腦袋提醒道,“剛磨出來的,邊兒快著呢。”
喬布斯試圖用力掰了一下,玻璃紋絲不動。
“別費勁了。”陸雲在旁邊笑道,“這玩意兒的結晶度達到了85%,裏麵的晶體結構比鋼鐵還緊密。
“不可思議……”他喃喃自語,“在這樣的廢墟裡,誕生了上帝的鏡片。”
“什麼上帝的鏡片,這就是塊防爆玻璃。”
劉大腦袋嘿嘿一笑,從旁邊操起一把扳手,“洋鬼子,看好了!”
沒等喬布斯反應過來,劉大腦袋掄起扳手,
“咣”的一聲砸在喬布斯手裏的玻璃上。
喬布斯嚇得一哆嗦,差點把玻璃扔了。
但他定睛一看,手裏的玻璃完好無損,連個白點都沒留下,
反倒是劉大腦袋手裏的扳手,被震得嗡嗡響。
“怎麼樣?”劉大腦袋得意地挑了挑眉,“俺們造拖拉機的理念就一個字:耐造!”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門縫裏鑽了進來。
傑克馬頂著一頭亂髮,手裏拿著個小本子,兩眼放光:
“陸總!陸總!我剛去溫州跑了一圈,那邊的老闆說手機殼模具都開好了!
什麼真皮的、矽膠的、鑲鑽的……
咱們這個手機要是真這麼硬,那我這手機殼是不是賣不出去了?”
陸雲瞥了他一眼:“你可以改賣地板磚保險,手機掉地上,地板容易碎。”
傑克馬一愣,隨即狂喜:“這個思路好!我這就去聯絡建材商搞聯名!”
三天後,紅星灣廣場。
這裏聚集了比之前抗洪時還要多的媒體,
陸雲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夾克,站在台上。
台下是長槍短炮,還有一臉等著看好戲的外國記者。
“聽說前兩天,有人用手機砸了幾個核桃。”
陸雲對著麥克風,語氣慵懶,
“說實話,挺心疼的。”
台下發出一陣鬨笑。
“心疼核桃。”陸雲補了一句,“好好的補腦神器,糟蹋了。”
“今天把大家叫來,沒別的意思。”
陸雲指了指頭頂,“就是想請大家看個煙花。”
眾人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向上看去。
天空中,一架經過改裝的重型物流無人機正懸停在500米的高空,
那是強東親自操控的“紅星急送”一號機。
“諾基亞說他們的手機硬。”陸雲的聲音通過廣場上的大喇叭回蕩,
“那是跟核桃比。我們的紅星Phone不跟核桃比,那是欺負農產品。”
“強東,準備好了嗎?”陸雲對著對講機喊道。
“時刻準備著!”強東的聲音從高空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高度確認。”
“500米,垂直高度,正下方為紅星灣廣場水泥地。”
全場鴉雀無聲,500米?這個高度,別說玻璃手機,就是一塊鐵疙瘩掉下來也能摔變形。
“扔。”陸雲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字。
無人機的掛鈎鬆開。
一個小小的黑點,在重力的牽引下,開始做自由落體運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攝像機的鏡頭死死鎖定那個墜落的黑點。
“嗚——”
黑點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砰!!!”
一聲巨響。不是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響,而是一聲沉悶的、類似金屬撞擊岩石的轟鳴。
水泥地麵騰起一股煙塵。
碎片飛濺。
外國記者們搖搖頭,開始構思嘲諷的標題:《紅星的隕落》《碎了一地的中國夢》。
然而,當煙塵散去,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定住了。
地麵上,出現了一個淺淺的坑。
那是水泥地麵被砸出來的坑。周圍有一些碎屑,那是水泥渣。
而在那個坑的中央,一台黑色的紅星Phone靜靜地躺在那裏,
螢幕朝上,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沒有裂紋。
沒有碎片。
甚至連劃痕都看不清。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海風吹過廣場的聲音。
陸雲慢悠悠地走過去,彎下腰,從坑裏把手機撿起來,
他拍了拍上麵的灰塵,然後在萬眾矚目之下,按下了側邊的電源鍵。
螢幕亮了。
那熟悉的紅星Logo跳了出來,緊接著,那流暢的開機動畫如同絲綢般滑過。
陸雲手指一劃,點開了一個視訊軟體,
熟悉的每天七點的片頭曲響徹廣場。
人群瞬間炸鍋了。
這特麼是手機?這是來自氪星的黑科技吧!坦克也沒這麼硬啊!
“偶買噶!這不可能!”一個CNN記者抱住了腦袋,
“那是500米!那是玻璃!”
“微晶玻璃。”王浩在旁邊冷冷地糾正,
“你可以叫它‘金剛盾’。”
陸雲沒理會周圍的喧囂,
他拿著手機,當著所有鏡頭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
訊號通過天上的“紅星一號”衛星,瞬間跨越了大洋,接通了北京某酒店的總統套房。
電話接通了,擴音器裡傳出奧利拉有些遲疑的聲音:“喂?哪位?”
陸雲笑了笑,聲音通過衛星訊號,清晰而穩定地傳遍了全場,也傳到了電話那頭:
“喂?奧利拉先生嗎?我是陸雲。”
“聽說你那兒核桃挺多的?”
陸雲用手指關節敲了敲那塊毫髮無損的螢幕,發出“篤篤篤”的脆響。
“聲音大不大?聽得清嗎?”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你那核桃還夠不夠砸?
不夠的話跟我說一聲,我這兒有塊磚頭,剛從500米高空下來,熱乎著呢,你要不要試試?”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沉默,隨後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記住了。”
“這不叫易碎品,這叫中國製造。”
台側,喬布斯看著那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手機,眼眶濕潤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一臉淡定的劉大腦袋。
“劉……這種玻璃,還能做更薄一點嗎?”
劉大腦袋摳了摳鼻孔,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隻要錢到位,你要多薄我給你擀多薄,
俺們廠還能做防彈玻璃呢,你要不要給手機背麵也貼一塊?”
而在人群外圍,傑克馬正拿著電話瘋狂咆哮:
“對!不要保護殼了!全給我改成碎屏險!不是保手機碎,是保地板碎!
對!要是手機掉地上把人家地板砸壞了,咱們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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