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解決完錢的問題後,馬振邦院士又提出一個新問題
“咳……那個,陸總。”
“但咱們得談談產能。
“按咱們紅星灣現在的產能,除去主體結構,其他的配套設施已經裝置,
就算把食堂大廚鐵牛拉去車螺絲,把保潔阿姨拉去焊電路板,24小時三班倒,把這玩意兒造出來大概需要……”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耶”。
“兩年?”周文海聲調明顯升高
周文海翻了個白眼,差點背過氣去:
“二十年!文海,等這玩意兒造好,咱們的孫子都能大學畢業了!”
1997年的華夏工業底子,還沒厚到能隨手捏個空間站的地步。
“誰讓你在紅星灣造了?”
陸雲把腿從桌上放下來,順手從果盤裏抓了個蘋果,
那是鐵牛剛送來的新品種,說是用航天育種技術種出來的,脆得掉渣。
哢嚓。
清脆的咬蘋果聲在死寂的會議室裡回蕩。
“不在紅星灣造在哪造?”王浩撓著雞窩頭,一臉懵,
“這種級別的保密工程,難道還要外包給鄉鎮企業?
陸總,那可是真空環境用的精密部件,咱們周邊的廠子,也就是能造個不鏽鋼臉盆的水平。”
“那就讓他們學會造。”
陸雲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對空氣喊了一聲:“天工,把‘南天門’給我拆了。”
“收到。”
全息投影瞬間發生變化。
原本渾然一體、宏偉壯麗的“淩霄殿”和“南天門”,在一陣資料流的沖刷下轟然解體。
巨大的承重柱變成了數千根標準化的金屬管;
飛簷鬥拱變成了數萬個帶編號的連線件;
那看著像煉丹爐的反應堆外殼,被拆分成了上百塊弧形裝甲板。
眨眼間,那座神話天宮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空中的、密密麻麻的一百二十萬個零件。
每一個零件旁邊,都標註著精確的三維資料、材料標號、公差範圍和加工工藝。
“這……”馬振邦站了起來,眼鏡差點滑落,“模組化?”
“對,模組化。”
陸雲把蘋果核準確地投進五米外的垃圾桶,
“周管家剛才說得對,要是像蓋房子那樣,在這個坑裏一磚一瓦地砌,咱們確實得乾到下個世紀。”
“所以,我不打算在地麵把它們組裝起來。”
陸雲站起身,走到那片零件雲霧中,隨手撥弄著一塊虛擬的裝甲板。
“我們要玩的,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樂高積木。”
“把這一百二十萬個零件,分拆成一萬兩千個標準包。
除了核心的反應堆和超算中心我們自己搞,其他的,全部撒出去。”
陸雲的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揮,像是一位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
“外殼、管道、內飾、座椅、甚至馬桶。”
“發給誰?”秦冷月敏銳地抓住了重點,眉心微蹙,
“國內的供應鏈水平你也清楚,做皮鞋做襯衫我們在行,做太空級精密件?
前陣子找代工廠做個螺絲,公差都能跑到姥姥家去。”
這不是危言聳聽。
1997年,華夏被稱為“世界工廠”的雛形才剛剛顯現,
但更多的是在大排檔裡喝著啤酒吹著牛,造著最廉價的日用品。
高精尖?那是德國人和日本人的專屬名詞。
陸雲笑了,笑得像個拿著誘餌的老狐狸。
“老婆,你太小看咱們那些廠長對技術的渴望了或者說對錢的渴望。”
“天工,把這個給我發下去。”
大螢幕上一閃。
一份名為《關於“南天門”計劃第一期供應鏈招募及技術扶持標準》的檔案赫然出現。
“隻要是在華夏註冊的工廠,不管你是造拖拉機的、造冰箱的、還是造圓珠筆頭的,
隻要你有裝置,有人,敢簽保密協議,就能來領任務。”
“造不了?沒關係。”
陸雲指了指腦袋,“圖紙我給,工藝流程我給,甚至專用的數控機床程式我也給。”
“我就一個要求。”
他豎起一根手指,眼神變得像刀鋒一樣冷冽。
“精度。”
“以前他們做拖拉機,公差一毫米那是誤差,兩毫米那是正常。
但在我這兒,公差超過一微米,那就是廢品,是謀殺。”
“驗收不合格,罰款罰到他傾家蕩產。
驗收合格,我給他是市麵上十倍的利潤,
外加紅星集團的‘免檢供應商’金字招牌。”
王浩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
“陸總,你這是要逼著那幫造農具的泥腿子搞航天啊。
這跨度是不是大了點?容易扯著蛋。”
“扯著蛋總比餓死強。”
陸雲轉過身,看著窗外熱火朝天的工地,
“咱們國家的工業,就像個明明有一身蠻力,卻隻能去搬磚的巨人。
因為他腦子裏缺根弦,缺標準,缺精度。”
“這次,我就藉著‘南天門’,狠狠地逼他們一把。”
“要麼在痛苦中進化,變成能造星艦的工業巨獸,
要麼就在低端製造的泥坑裏打滾,被時代淘汰。”
他拍了拍周文海僵硬的肩膀。
“老周,別算賬了。去發公告吧。”
“告訴全華夏的廠長們,想不想把他們的商標,印在太空電梯的頂端?
想不想以後跟孫子吹牛逼的時候說,爺爺當年給玉皇大帝修過澡堂子?”
周文海愣了幾秒。
那種商人的本能,讓他嗅到了這背後翻天覆地的商機。
“瘋了……真是瘋了。”
周文海一邊嘟囔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檔案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折回來,一臉亢奮,
“陸總,那個‘天庭供應商’的牌匾咱們是不是也能賣錢?我覺得起拍價至少得五十萬!”
陸雲:“……”
這貨沒救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