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2月。香港。
這裏聚集了全亞洲最敏銳的鼻子——那是嗅金錢味道的鼻子。
今天,這裏的氣氛格外不同。
那個最近在國際新聞上鬧得沸沸揚揚、搞得美國股市上躥下跳的紅星集團,包下了最大的宴會廳。
名頭很嚇人:【第一屆地球近地軌道物流運力競拍會】。
如果換做半年前,這種標題隻會被當成哪個科幻社團的聚會。
但現在,沒人敢這麼想。
周文海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站在宴會廳的講台上。
他剛才還在為電費發愁,但這會兒,他臉上掛著那種“我很有錢,我隻是來給你們發福利”的從容微笑。
台下坐滿了人。
有把持著全球海運命脈的船王包氏家族代表,有滙豐銀行的高層,有默多克新聞集團的副手,
甚至還有幾個神神秘秘、雖然沒掛牌子但一看就是歐美軍工複合體代理人的傢夥。
“諸位。”
周文海沒有廢話。
他甚至沒用PPT。
他隻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最普通的紅磚。
“這塊磚,在地麵上,值兩毛錢。”周文海把磚頭放在講台上,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如果我想把它送到三百公裡外的空間站,用NASA的穿梭機,運費大概是兩萬美金。
如果用俄羅斯的聯盟號,大概是一萬五。”
台下一片安靜,這是常識。
“而且,你得等。”周文海豎起一根手指,
“運氣好等半年,運氣不好,火箭在發射架上炸了,這塊磚就成了世界上最貴的煙花。”
有人輕笑出聲。
周文海也笑了。
他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具煽動性。
“但在紅星灣,通過我們的‘天梯’係統。”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塊。”
“人民幣。”
“而且,早發夕至,風雨無阻。
如果你願意加急,我們甚至提供‘次日達’服務,包郵,丟件全賠。”
兩百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太空不再是燒錢的無底洞,而變成了一個唾手可得的後花園!
意味著通訊衛星的成本將降低到白菜價!
意味著太空採礦、太空旅遊、甚至太空葬禮都將成為暴利行業!
“周先生!”一位滿頭銀髮的英國老紳士站了起來,他是老牌船運公司的董事,
“您是在開玩笑嗎?即使是科幻小說也不敢定這個價格。據我所知,你們的纜繩還沒拉出大氣層。”
“問得好。”周文海早有準備。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的巨大螢幕亮起。
那是紅星灣的實時監控畫麵。
畫麵裡,那台巨大的“盤古”基座正發出幽藍的光芒,
數不清的“天紡者”蜘蛛正在編織著那根堅不可摧的絲線。
而在旁邊的資料欄上,纜繩的長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
【當前高度:米。已突破對流層。】
“這不是科幻,這是正在發生的工程學奇蹟。”
周文海雙手撐在講台上,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彷彿也被陸雲附體了,那種蔑視一切困難的霸氣油然而生。
“我不賣股票,也不融資。”
“我今天隻賣‘運力’。”
“天梯建成後的前五年,我們將提供總計五百萬噸的貨運額度。
每一噸,都是通往下一個時代的船票。”
周文海從懷裏掏出一份合約,輕輕拍了拍那塊磚頭。
“現在,這塊磚的起拍價,是一千萬美金——我指的是,它所代表的一噸運力期權。”
“誰贊成?誰反對?”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
然後,無數隻手舉了起來。
“滙豐要五萬噸!”
“三井物產要全部的稀有金屬回運權!”
“我是NASA的非官方代表,我們要那個……咳,那個科研裝置的運輸優先權,價格好商量!”
周文海看著台下那群揮舞著支票簿、像是在菜市場搶打折雞蛋一樣的頂級富豪們,心裏的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
這一波,穩了。
什麼電費?什麼材料費?
有了這筆錢,老子能把天梯的轎廂全都鍍成純金的!
……
紅星灣,總控室。
陸雲正躺在椅子上,臉上蓋著本雜誌補覺。
電話響了。
接通的瞬間,周文海那甚至帶著點破音的咆哮聲傳了出來:
“陸總!!爆了!!全爆了!!”
“炸了?”陸雲掀開雜誌,揉了揉眼,“哪個反應堆炸了?”
“不是!是錢!錢爆了!”周文海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背景音是香檳開啟的砰砰聲,
“定金!光是今天的定金,就收了二八十個億!美金!那是美金啊!
那幫香港佬和美國佬瘋了,硬塞錢給我,我要是不收他們還要跟我急!”
陸雲把聽筒拿遠了一點,掏了掏耳朵。
“才二八十億?這點出息。”
“才?!”周文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夠咱們造十個天梯了!”
“那就造兩個。”陸雲打了個哈欠,“一個上人用,一個拉貨用。省得以後那幫遊客嫌咱們的紅燒肉味道重,熏著他們的LV包。”
掛了電話,陸雲伸了個懶腰,看向窗外。
那裏,那根細細的絲線,正筆直地刺向蒼穹,消失在雲端深處。
“有錢了啊……”
陸雲摸了摸下巴。
“天工。”
“在,陸總師。”
“通知下去,給食堂加個菜。”陸雲咂咂嘴,
“今晚吃大閘蟹。每人兩隻,公母不限。
順便給王浩那小子批點經費,讓他把那個‘逐日者’的座椅換成真皮的。
收了人家那麼多錢,服務得跟上。”
“好的。已生成採購清單:大閘蟹三噸,意大利小牛皮五百張。”
陸雲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把雜誌蓋在臉上。
“這才叫生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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