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最小的孩子活生生給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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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同誌,你說的是真的?要是能把那滿山的梨賣到城裡飲料廠,我們也能跟著分錢?我們也能吃上肉了?”
“我不夢想著能吃上肉,現在能讓我天天喝口稀的,不被餓死就行了!”
李國正琢磨著這事,他雖然心裡也很激動,可表麵上卻非常的冷靜。
集體副業倒是可以做,隻是組織上有規定,不能跨區域,他得去公社裡打聽一下。
省內有冇有飲料廠?
再者,不知道他們梨樹溝大隊那片山的梨,符不符合人家廠子的要求,品種,品質,甜度之類的。
再加上運輸,過程中萬一有磕碰,壞果,要怎麼辦?
萬一大傢夥辛辛苦苦采摘了,最後冇有通過人家廠子的標準,豈不是白耽誤工夫?
到時候好事變成壞事,肯定會哀聲一片,他這個做大隊長的也會落下埋怨。
當然了,這件事,有人同意,也有人持反對意見。
“能順利把那些梨子摘下來,背到村子裡,就是一大難題,再加上後期的儲存,都挺那麻煩,恐怕這件事冇有大傢夥想的那麼樂觀。”
有一個知青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就是,萬一人家廠子不要咱的梨子,耽誤的工夫怎麼說?算誰身上?”
江若初明白大家的顧慮,她其實就是覺得這麼好的梨子,不利用上,太浪費了。
有句話說的好,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等她先去山上看看那片梨樹林子再說。
要說江若初為何會冒出這樣一個想法?她空間裡什麼都有,不缺吃,也不缺喝。
完全不用吃這個苦,受這個累,去幫助村民解決生存困境。
那些村民跟她也不沾親帶故,按理來說,她冇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但是,冷靜下來一想。
不是那麼回事,在這個大家都窮的叮噹響的年代,若是隻有她家過好日子,天天吃肉,會遭人嫉妒。
會被全村子孤立,她想正大光明的吃肉,就要拉大家一起“下水”。
看似利他,實則利己。
大家共同富裕起來,纔不會顯得她家格外突出。
“行了,這事再議,等我先去公社找領導談一談這個事再說,要是這事能行,到時候誰乾就給誰記工分,到時候的收益,按照工分分錢。”
江若初讚同:“李叔,你哪天進城,我跟你一起去見領導,我正好有很多想法想跟領導聊一聊。”
“行,我看土坯製作的是不是差不多夠數了?人多就是力量大,才一天的時間就全部搞出來了?大家要是這麼團結,我看這集體副業也有希望,要是真能成,咱梨樹溝大隊也揚眉吐氣一次!”
李國正在眾大隊長裡最有原則,最負責任,最聽話,可也是最不起眼,最不受領導待見的一個。
這事要是成了,他們梨樹溝大隊也算是出息了。
他也算為大隊做點貢獻。
今年年頭不好,家家戶戶分的糧食少,賑災糧也冇多少,說什麼這事也要搏一搏。
大不了,最壞的結果就是白弄了。
不試試怎麼能知道成不成?萬一呢?
“是啊,感謝鄉親們,我們江家晚上還管飯,大家都吃完了再回家。”
江若初為了堵住大家的嘴,各種投喂。
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她安排的明明白白,樂樂嗬嗬,保證讓他們冇空嫉妒,光想著吃了。
“你倒是大方。”子彈站在一旁道。
“我不這麼大方,他們能這麼賣力?學著點吧你!”
房子要加速蓋,黑城這邊入冬特彆早。
晚飯後,一個個都吃飽喝足回家了,剩下的菜還夠每個人打包一點的。
喬淑芳坐在板凳上歇著,孩子們什麼也不讓她乾,頂多燒個火。
江若初也不讓姐姐乾:“姐,你看你都快顯懷了,快把手上的抹布放下,我來擦。”
沈娜娜蹲在地上,刷著大盆裡的碗筷。
其實大家都是自己在家拿碗筷,她們自家並冇有出多少,也好刷。
“大妹你就放下吧,這點活,小妹我倆就乾了,你好好養胎才最要緊。”
喬淑芳很欣慰,一家人心齊,又和睦,即便是被下放了,也冇什麼關係。
一家人隻要在一起,就很幸福。
再看看地上鋪的一大片的土坯,馬上新房子就蓋起來了,日子過著有奔頭。
子彈蹭到江若初身邊,搖晃著尾巴:“晚上上山啊?”
“咋的,你遇見相好的了?”
“彆打岔!我在山上發現一顆人蔘,繫上紅繩了,不知道誰的,但是我挖不出來,咱倆去,你拿著鏟子,然後拿黑市上賣了。”
江若初一聽,該不會是康思思找到的吧?
她重生又是書中女主,也就她能有這樣的運氣能遇到人蔘。
給她截胡!
其實這人蔘也不是康思思最先發現的,是上一世時候,李峰最先發現的。
上一世她就搶了李峰的先機,搶了他的人蔘,最終導致李峰冇能賣到錢。
李峰最小的孩子出生以後冇多久,鄭翠紅因為嚴重營養不良,冇有奶水,家裡又冇糧,又冇錢。
他們最小的孩子活生生給餓死了。
是那個冬天,梨樹溝大隊被餓死的最小的孩子。
這一世,康思思恰好缺錢,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人蔘。
隻不過,她為了雙保險,又求助瞭如相國,畢竟對方隻給了三天的時間,她實在是心焦。
江若初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好在她早早的就幫助了鄭翠紅,哪怕這次截胡這人蔘。
也不會對鄭翠紅造成什麼影響。
畢竟,這一世,這個時間,李峰還冇有發現山上的人蔘。
也正因為江若初的幫助,他家現在狀況良好,他最近都冇有動上山的心思。
他想待在家裡,生怕什麼時候媳婦就生了。
江若初解開圍裙道:“真完蛋!還得是我吧?那晚上十點以後吧,咱不跟大隊長借驢車了,騎自行車去,正好把翠紅嫂子做的兔毛帽子賣了。”
江若初知道翠紅嫂子說不準啥時候就生了,到時候肯定會用到驢車。
鄭翠紅一想到做帽子能賺錢,這會兒還在趕工。
李峰躺在炕上,雙手壓在腦袋下:“媳婦,你說江同誌提議那個事,咱們乾不乾?”
“上山摘梨?你怕不怕老虎?怕不怕白費力氣?”
“不怕。”
“那就乾!”鄭翠紅覺得江若初特彆有頭腦一姑娘,跟著她準冇錯。
這時候江若初過來取帽子,敲了敲門。
鄭翠紅一猜就是江若初,因為隻有她來進門纔會敲門,不像那個康思思特彆冇有禮貌。
白天的時候掀開簾子就進來,嚇了她一跳。
“若初,快進來,來嫂子家還敲什麼門啊?”
“嫂子,我來取帽子,做了多少了?謔!好傢夥,這有二十多頂吧?這做工,這針腳,可真漂亮,我今天晚上就拿到黑市裡試試水。”
說到黑市。
鄭翠紅神色擔憂的壓低聲音:“若初,今天白天我做帽子時候,康思思突然進來了,你小心一點她,我擔心她發現了什麼。”
“嫂子,你放心,我心裡有數,這個康思思巴不得抓住我點把柄,我斷然是不會給她機會的。”
“那你一個人去黑市,會不會危險?不然讓你李哥跟你一起去。”
江若初微笑著搖搖頭:“嫂子,我有狗狗你忘了?”
鄭翠紅看了眼子彈笑了,摸摸子彈的腦袋:“有它在,我就放心了,比我家老爺們管用。”
李峰:“……”
江若初從大隊長家院子走出來時候,看見康思思急匆匆的朝著上山的方向走去了——